第1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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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辰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側眸,勾起嘴角道:“你果然是為了破云弩而來?!?/br> “你既然對破云弩如此感興趣,當日在南市鐵鋪,為何甘心把那半張草圖拱手相讓?” 幽蘭避開他一雙逼人黑眸,背著手,輕語道:“我壓了一注,賭你能畫出另外半張?!?/br> 見九辰瞬間黑了臉,幽蘭忽然眨眼,道:“你晚些時候再生氣。這谷里藏的破云弩,都是半成品,我瞧兩眼損害不了巫國什么利益。倒是這位延氏少主,如果他遭遇了不測,那對你才是大損失呢?!?/br> 九辰默了默,果然冷著臉走開,朝延陵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幽蘭露出一抹慧黠笑意,便也收起思緒,閃身向谷中掠去。 山石后面,慢慢閃出一個白袍少年,此刻,正雙目冷沉、面似寒冰似的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九辰是在谷中一個存放兵器的石屋里找到延陵的。 看守石屋的兩名士兵已經不省人事,延陵背對著石門,赤腳站在地上,正舉著根火折,仔細打量石屋里一輛輛積滿灰塵的巨大連弩車。 九辰見這弩車足有一人高,以車為架,車上連著一面床弩,長十尺有余,以彈簧絞盤引弦。弩上機匣,可裝十多支□□,□□尾部,則連著彈簧絞盤。 “據說,真正破云弩,一弩可放二十五矢,所用箭矢,最細也有碗口粗,最厲害的機匣,甚至能把一顆榆木樹干直接裝進去?!?/br> 九辰托起下巴,有些狐疑不定道:“這并不是破云弩,你為何執意毀掉它?” 延陵的嘴角、眼睛、鼻孔,開始慢慢的流出細細的血絲。 他伸出手,一點點撫摸著眼前的弩車,無限諷刺的笑道:“五年前,他們為了得到那張破云弩草圖,屠戮我延氏滿門。為了保住那張圖,父親不惜以命相搏,最終,也只搶回來半張。我們四處逃亡,為了永絕后患,父親在臨死前燒掉了那半張圖,并囑咐我,一定要找回另外半張圖,徹底毀掉。我聽說,威虎軍中已有人造出破云弩,為了一探究竟,才來到這里。卻沒想到,我的仇人,也在這里?!?/br> 九辰隱隱意識到什么,嗓子忽然有些發干。 “當年,我全族死于血刃之下。而我,就要和父親一樣,死于幻血掌下?!?/br> 延陵慘然一笑:“你猜的不錯,害死云棠的人是我,現在要毀掉弩車的人,也是我。我延氏一族的心血,決不能落在這樣的小人和昏君手里?!?/br> 說完,他用盡全身力氣,猛一揮手,把火折拋向了弩車。 蒙塵已舊的弩車,乍然感受到火的氣息,開始熱烈的回應,很快,就被裹卷在熊熊烈火之中。 延陵踉蹌轉身,慘白的臉上,是死灰般的平靜。 他忽然開懷的大笑起來,笑得是那么真切、自然、舒暢。 九辰沒想到他如此決絕,無端有些惱怒道:“你即使毀了弩車,只要他們有圖,照樣可以再造出來。你縱使能燒毀一輛,日后,難道能燒掉百輛千輛萬輛嗎?!這么做,只會引火燒身而已!” 延陵笑得更加厲害,他露出一抹詭譎笑意,道:“你知道嗎?那日,云棠威脅我交出草圖時,我才知道,那半張草圖,只在他手里待了三個月,便被別人搶走了。他和那個昏君手里,連半張草圖都沒有。只有云棠死了,那昏君就不可能再造出破云弩了?!?/br> 說到最后,他竟是笑得流出淚來。 九辰聞言一震。 這一刻,他才明白,他手里的那半張破云弩草圖,很可能就是這世上僅存的破云弩草圖了。 那么,當年從云棠手里搶走草圖的人,又是誰?如此重要的東西,怎么會兜兜轉轉,落到南市的鐵鋪里。 大火很快驚動了正在谷內鑄造兵器的匠人,九辰猛地收回思緒,混亂間,他清晰的感受到,四股內力,正以超出他想象的速度,朝這里靠近。 延陵對這滿耳喧囂,只譏誚一笑,仿佛一個殉道者一般,轉身就朝火海中走去。 九辰大驚,點足掠起,直接從半空攥住他的手臂。 延陵卻并不回頭,第一次,用平靜的語調道:“左右不過一死,何必攔我?” “替我……照顧好延山?!?/br> 說罷,他緩緩運起內力,任嘴角血流如注,向著火海而去。仿佛,只有那個世界,才能讓他得到浴火重生。 眼見著延陵一只腳就要踏入火海,九辰無計可施,只能運起更多的內力拉住他。 幾乎同時,四道血影,鬼魅般飄進石屋,四散排開,漂浮在半空。 烈烈火焰,投射在他們手中的血刃之上,流轉翻旋,妖冶無雙。 龍首四大血衛?! 九辰大吃一驚,電光火石之間,再顧不得什么,直接飛起一腳踢向延陵腦門,趁他栽倒的瞬間,把他從火海里撈出來。 四大血衛卻并不急著動手,無數密密麻麻的血絲,卻從他們掌間散發出來,在半空結成一張血網,恰困住石屋里的兩個少年。 九辰知道,這些血絲里含有劇毒,沾上一點,就會內力全失。這些血絲看似起一碰就斷,其實比最上等的冰絲還要柔韌。 以前,巫王曾用這個方法來審訊犯人。他起初不屑一顧,直到一個不懂武功的內侍,因為不小心觸碰到一縷血絲,當場暴斃后,他才真正的對這種東西產生了恐懼。 血絲越來越多,血網越來越密,九辰心一橫,看準血絲最密的地方,撿起腳邊一根燃燒的木條,就扔了過去。 血網果然被燒斷一片,出現了缺口。九辰大喜,又連踢了幾根燒得正旺的木條過去。奇怪的是,這次的血網雖然破了更大的口,但很快就被源源涌來的血絲重新結好??傻谝淮伪凰蚱频哪莻€地方,依舊是個缺口。 九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腳,然后又看了看纏著黑色布條、正在滲血的右手,忽然有些明白過來――這血網,難道怕血。 想到這里,他立刻解開手上的布條,用右手悄悄碰了碰腳邊不遠處一片血網,血絲果然消失了。 密不透風的血網,很快被他用抹出一個大洞,浮在半空的龍首血衛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九辰已經帶著延陵從血網下逃了出去。 四大血衛立刻拾起血刃,纏殺過去。 幽蘭從暗處閃出,扔給九辰一柄彎刀,急問:“對付他們,用什么招數?” 九辰捉住刀柄,背靠著幽蘭,黑眸異常灼亮:“他們每一個招式都是血絲結成的劍陣,要打敗他們,必須破了他們的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