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節
書迷正在閱讀:男神個個是學霸[男團]、生了五四三二一、[綜]我的日常果然有問題、田園小酒師、我是jian妃我怕誰、天生不是做和尚的命、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殺人游戲之謀殺感應、欲謀不軌(nph)、小黏包[重生]
掙扎之色越來越劇烈,豆大汗水從額頭滑落下來,安東胸膛起伏,喘息不定,拳頭攥住又松開,反復幾次,終于慢慢地舉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朝懸停在半空的黑霧靠近。 “你需要我,你的膽怯需要我去克服,你所有欲望,我可以滿足,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人,讓所有人都跪倒臣服在你的腳下,你不再是那個被人鄙視的通靈師,而是需要別人頂禮膜拜的神靈!” 蠱惑的聲音在耳畔回蕩,安東的手指終于與黑霧相接! 剎那間,他仿佛看見煙花在腦海中炸開,直接將他炸得暈頭轉向,各種各樣的情景從眼前掠過,耳邊像有幾百個人同時在說話,各種語言吵得他不由自主捂住耳朵,在床上呻吟打滾。 “我喜歡你這個體質,更喜歡你薄弱的意志力,特別是,像你這樣總是心懷抱怨與不滿的人!” 他恍恍惚惚聽見一個并不屬于自己的聲音說道,但那聲音又確確實實是他張口說出來的。 安東驚恐地睜大眼睛,就像一邊擁有清醒的神智,卻一邊身不由己像提線木偶一樣被人cao縱著。 “這副身體有點差,不過算了,只能暫時如此了?!?/br> 安東有著典型的東斯拉夫人特色,高大,膚色蒼白,在他這個三四十歲的年紀,沒有謝頂,身材也保持得宜,算是十分難得的,容貌也稱得上端正英俊,他是頭一回聽見有人嫌棄自己身體差,可偏偏這聲音還是從自己口中發出來的,他根本無法反駁。 “新的旅程剛剛開始,安東,從現在起,我就是你了?!?/br> 不…… 安東拼命掙扎,他想反抗,甚至用僅存的意識罵出世界上最難聽的話,讓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孤魂惡靈滾出他的身體,身為通靈師,他知道幾百種驅魔辟邪的手段,可那不包括那只惡魔現在就在自己體內的情況。 篤篤篤! 外面傳來敲門聲。 就是一瞬間的分神,安東所有意識全部被一張血盆大口吞噬殆盡。 他的……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 【與正文無關的】小劇場: 在所有修行者夜以繼日的折騰下,酒店終于全部被全部清除干凈。 兇靈a在酒店不遠的拐角咬著手帕:嚶嚶嚶,我不敢回去。 兇靈b:算了算了,他們都要走了,聽說他們這次要去一個很兇險的地方,會有比我們更厲害的東西去折騰他們的。 兇靈c:我剛才上網查了,附近有個酒店也不錯,要不要去那里? 兇靈a:不了,我認床,算了我再忍忍,這幫人今天就要走了。 兇靈d過來報信:他們走啦!那幫瘟神全走啦! 全體兇靈歡呼:為了慶祝,我們今晚去酒吧通宵吧,多附幾個人的身,多喝幾杯酒! 第127章 安娜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等到房門打開。 “安東,你在里面干什么?怎么這么久才來開門?” 俄羅斯團隊一共七個人,其中五個出自安全局下屬的神秘機構,有點類似于冬至他們所在的特管局——這種機構往往不為外人所知,但它們的確是存在的。另外兩個人,包括安東在內,則是通過民間招募篩選出來的。 不過安娜他們都不太喜歡安東,不僅因為他常常沉默寡言,隱形一般的存在,更因為他在隊伍里顯得格格不入,一點都不像訓練有素的修行者,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半吊子。 聽見安娜的抱怨,安東緩緩眨了一下眼睛,露出近乎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道:“我剛才,可能打瞌睡了?!?/br> “快出來吧,晚餐時間到了!” 安娜沒再多說,拋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她自然也沒發現,安東的笑容不知何時變得詭異起來,嘴角似微微上揚,又像往下撇,其陰森恐怖的程度,絕對能令人心頭一顫。 等到客輪終于在茫茫大海中抵達目的地時,許多人都因為腳踏實地而精神一振,連旅途些許疲憊也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從這一刻起,也意味著各團隊之間的和睦輕松消失無蹤,他們成為不折不扣的競爭關系。 雖然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惡意殺戮,但冬至知道,在這片群島上,沒有外來力量的監督和挾制,即使出現人為事故,事后兇手也很容易脫身,這就是為什么格蕾絲一直追著冬至他們不放的原因,因為她堅持認為是中國人故意殺死了她的meimei,只不過當時的環境與條件,根本沒有證據表明這一點,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所以她選擇通過自己的方式來復仇。 這個邏輯本來沒錯,可惜選錯了對象,冬至沒有害人的興趣,但也決不允許有人暗算自己的同伴們。 組委會按照預先計算好的經緯度,在指定方位分別依次放下人,讓他們乘坐快艇駛向小島,客輪往前行駛一段,再把另外一隊放下,讓他們乘坐快艇去登陸。 如此一來,就算兩隊抽到了同一個島,但雙方落腳點不同,相當于在島嶼的不同方向,一開始也很難碰上。 主辦方還給每個人配置了一塊手表,上面是二十天的倒計時,時間從當下開始,二十天后,就是比賽結束之時。 分別之前,威廉私下找到冬至,給了他一部手機,島上沒有信號,電話信息是完全打不出去的,等于與世隔絕,不過威廉給的手機例外,雖然還是沒法與外界溝通,但可以跟威廉手上的另外一部取得聯系。 “我相信,日本人不會是你們的對手,所以如果你待的那座島上沒有金蘋果的話,就告知一聲,這樣我們就不必再上去搜尋一遍了。相反,換作是我這邊的情況,我也會告訴你的?!蓖?。 冬至反問:“那如果你們先找到金蘋果呢?你們會告訴我們嗎?” 比賽規則規定,當其中一個隊伍得到關鍵道具時,其它隊伍不得搶奪,除非他們遭遇不可測的危險。但冬至很懷疑這條規則能否得到有力貫徹,要知道一到了島上,相當于失去了監督的力量,就算巧取豪奪甚至殺人滅口,只要事后不留下任何痕跡,就不會有人察覺。 威廉嬉皮笑臉:“會啊,為什么不會?等我們坐船離開島嶼的時候,肯定會告訴你們,不會狠心讓你們繼續揮灑汗水的!” 冬至一臉沒所謂:“那我也一樣?!?/br> 威廉:“別這樣嘛,冬,我費盡力氣才弄來這兩部手機,他們大有用處,首先可以排除沒有金蘋果的島嶼,節省我們很多時間,避免讓別的隊伍搶先,我相信我們會是所有隊伍里最強的兩支,對嗎?還有,信任是相互的,我發誓我一定不會對你說謊,但金蘋果誰都想要得到,大不了如果我們得到金蘋果,就把銀幣留給你們,讓你們穩坐第二,怎么樣?” 冬至想了想:“好吧,成交?!?/br> 威廉心想,冬肯定想拿第一,但想也沒用,任何一個人想破腦袋,都不會知道金蘋果究竟在哪里,這一屆的第一名注定是他們的了。 冬至心想,誰要穩居第二,你才穩居第二呢,你們下屆下下屆全都穩居第二。 兩人握了握手,表示結盟達成,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森羅群島一共四座大島,另有幾塊一眼就能看到頭的小島礁,不計算在競技內容里,麗莎明確告訴過他們,比賽內容只在四座大島上進行。 冬至他們登陸的這座島叫狄安娜島,狄安娜是羅馬神話中的月亮女神,但她還有個較少人知道的神職,狄安娜同時也兼任森林女神,所以島如其名,上面林木森森,全是筆直高大的大樹,再加上四周與樹冠上的白霧,足以成為一出恐怖驚悚片的背景了。 冬至六人倒是沒有覺得害怕,不過小心謹慎是必須的,因為他們發現這座島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不遠處那一大片森林,便于隱藏埋伏,任何事故都有可能在里面發生。 劉清波抬頭,他本來想看看什么時候天黑,結果看到的不是云和太陽,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他娘的,這霧跟不要錢似的,連太陽在哪都看不見了!” 冬至看了一下手表:“天應該快黑了,光線比我們在船上的時候暗了一些,不管什么生物,都喜歡挑黑夜攻擊敵人,這座島肯定不像表面這么平靜,我們先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度過今晚,順便制定一下明天的計劃?!?/br> 柳四道:“我去問問吧?!?/br> 說罷他朝那些樹木走去,張嵩莫名其妙:“你去問什么?” 柳四回頭一笑:“你們忘了我的原形?” 張嵩這才想起來,柳四原形是柳樹,樹跟樹溝通,當然比他們方便得多了。 楊守一跟李涵兒都沒想到柳四居然不是人,但這種事情他們也不好多問,都選擇了識趣沉默,但臉上同樣流露出喜色。 柳四走過去,一只手放在樹干上,靜立了片刻,又走回來。 “這些樹有點奇怪?!被貋頃r,他的神色卻有些迷惑古怪?!八鼈兓畹哪攴莺荛L,但能溝通的信息卻很少,我試了幾棵樹,它們只知道樹林邊緣還算安全,但往里走就會有危險,至于什么危險,它們也說不上來,只能傳遞一種模糊的信息?!?/br> 說到這里,柳四頓了一下,“我從這些信息里解讀到了,無盡的死亡?!?/br> 所有人一時沉默。 還是冬至先開口:“那我們就先在森林外圍過一晚吧?!?/br> 燒火工具和飲用水都是現成的,冬至他們這些修行者自然還達不到辟谷的境界,但比平常人吃少一些,耐力更久一些是肯定的,李涵兒拿出壓縮餅干分了一下,眾人吃上兩塊也就飽腹了,燒起一堆火,圍坐在火邊,倒也不覺得寒冷。 劉清波皺眉道:“奇怪,這里是競技會場,還是51小組的什么研究基地,就算有危險,也不可能跟什么無盡的死亡掛鉤,組委會在搞什么鬼?” 李涵兒輕聲道:“也許不是他們在搞鬼,而是的確發生了不可控的情況。 隔著濃厚的霧氣,天色果然逐漸暗下來,而且速度似乎要比外面更快,不多一會兒,天色就完全黑了。 以篝火為圓心,半徑三五米之內火光熊熊,但過了這個范圍,天地一片黑暗,樹林與霧,大海與島嶼,似乎完全融為一體,莫測的危險從黑暗中悄然滋生,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撲出來,將所有生命吞噬。 冬至六人的心志已經比普通人堅強許多,但在這樣的氛圍下,也只有看見同伴的臉,和熊熊燃燒的篝火,才能感受到自己尚在人間的一絲氣息,而不是被這鋪天蓋地的濃霧所吞滅。 閑坐無事,楊守一就琢磨起臨行前麗莎所說的,與道具下落有關的謎語。 “被云霧籠罩的美女終會摘下她神秘的面紗……狄安娜不就是女神嗎,謎語會不會指的就是我們現在這個島嶼?” 李涵兒搖搖頭:“我覺得沒有這么簡單,也許美女指代的是更具體的東西,譬如一座像美人的山峰,或者某個具體地點,如果謎語的寓意這么寬泛籠統,那我們就必須搜索這座島嶼的每一個角落,這個可能性感覺不大?!?/br> 冬至問柳四:“老柳你看呢?” 柳四話不多,但說出來一般都挺有參考價值的。 柳四想了想,就道:“會不會謎語只是故意迷惑誤導我們的?” 張嵩皺眉道:“但這樣是不符合規則的吧,組委會故意散布虛假信息,有這樣的先例?” 劉清波哂道:“參賽前分發的資料你沒認真看嗎,當然有過!上上屆在帝王之谷的時候,組委會就公布了五條線索,但最后證實其中三條是假的,很多人誤把假線索當真線索,一開始就被誤導了,其中一隊還因此兩死四傷。我真懷疑你當時看資料都在干什么?” 他的語氣尤其欠扁,張嵩聽得手癢癢,忍不住想要上演毆打副團長的精彩戲碼。 趕在內訌之前,冬至強行打圓場轉移話題:“不管怎樣,反正我們來也來了,明天肯定是要進林子查探一番的,今晚就先養足精神,上半夜我來守,下半夜老劉,明天就由小張——” 張嵩的白眼翻過來,冬至及時改口:“老張和老柳值守?!?/br> 楊守一主動道:“今晚我來吧,我精神還很好,也不累,冬至你明天白天肯定會耗神,今晚就別守夜了?!?/br> 李涵兒也道:“那下半夜就由我來吧,其他人可以明天再說?!?/br> 在另一座蘿絲島上,俄羅斯人安東,正與同伴們走在一座山谷之中。 蘿絲島意即玫瑰島嶼,名字非常浪漫,但實際上,島上不僅沒有玫瑰,而且全是大開大合的群山與山谷,即使這些山的高度放到外頭有些不夠看,但在這座島上,它們就是沉默不語的居民,讓參賽者們感到頭疼。 俄羅斯人是跟英國人與南歐人上了同一個島的,不過三方在不同登陸點登陸,島嶼又很大,目前他們暫時還沒有機會碰面。 安東其實并不想來參加,他的職業在俄羅斯被稱為通靈師,但安東干這一行,純粹只是為了混口飯吃,根本沒有什么探究未知領域,向更高境界前進的理想,這次報名參加也是因為獎金豐厚。 打從輪船駛入迷霧之后,他就感覺自己整個人昏昏沉沉,說話做事有時候都好像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一樣,連記憶也變得不那么清晰。 但作為一名通靈師,他的體質遠比其他人敏感,能夠輕易感知別人無法察覺的磁場波動,而安東在迷霧之中感應到了死亡氣息,這種氣息比他以往體驗過的還要濃郁許多倍,鋪天蓋地從四面包圍過來,嚇得他恨不得轉身就跑,在下船之前,他甚至對團長說自己身體不適,希望能夠退出比賽,原路返回。 答案當然是不可以,來都來了,怎么可能允許半途而廢,團長亞歷山大狠狠教訓了他一頓,讓他不要影響其他人的情緒,安東只好把嘀咕跟不滿放在心里,隨著隊伍往島嶼深處進發,他心中的恐懼也越來越強烈,作為一個通靈師,這樣的預感是很不正常的。 “團長,我們不要再走下去了!”他忍不住喊道。 “你又想說什么!”亞歷山大很不耐煩,“我警告你,我們是來比賽的,這里本來就有危險,你既然當初選擇報名,就該預料到這些!” 其他人也紛紛嘲笑。 “得了吧,安東,你的嘴巴從剛才就沒停過,一直在抱怨,你真的是通靈師嗎,到底怎么通過篩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