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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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情報還是艾文提供的,可見唯恐天下不亂這種心理,實在是所有人類共同,不分族別種群。 團長蓋蘭臉色一變,怒道:“請注意你的言辭!我能夠當上團長,是因為我能力出眾,與我家人任什么職位無關!” 劉清波挑眉:“是嗎?那你問問你的每一個團員,他們是否相信?就算他們相信,在座的人相信嗎?” 冬至道:“不如我們來討論一下,昨天的惡作劇吧,聽說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兩個團隊的人受害,是嗎?” “每一屆的交流大會本來就有歡迎儀式,這種玩笑很常見,是你們這群鄉巴佬少見多怪,再說你已經嚴重傷害了我們的同伴,還想怎么樣!”法國團中有人道。 劉清波擼起袖子:“沒怎么樣,我覺得我還可以把你送去醫院跟他作伴,你覺得怎么樣?” 冬至起身作勢攔住他,假惺惺道:“算了算了,我們是文明人,不要跟他們這種野蠻人吵架?!?/br> 法國長期作為歐洲文化的中心,只有他們歧視別人,還從沒被人用野蠻人來作為稱呼,蓋蘭他們當下氣得七竅生煙。 昨天被他們捉弄過的團隊,還有一些看熱鬧的美國人也跟著起哄,話題成功從天魔分身轉移到了法國人身上,一時間,蓋蘭他們成了眾矢之的,被各種語言圍攻得滿頭大汗,最后不得不低頭道歉,并說明那只是團隊里個別人開的玩笑,無法代表團隊。 然而為時已晚,眾人被他們所謂的“玩笑”整得心頭火起,紛紛出言挖苦嘲諷,俄羅斯人直接把昨天的憋屈化為實際行動,跟法國人打了一架,自由討論升級為打架斗毆,劉清波唯恐天下不亂,還在旁邊拉偏架下黑手,場面甭提多混亂了。 有冬至和劉清波在,李涵兒和柳四等其他人都樂得看戲,他們根本不用去拍桌子瞪眼睛,對手就已經氣了個半死,連張嵩也覺得劉清波這張嘴拿去對付外人,正好有用武之地,還有冬至,這兩人一唱一和,簡直是要在比賽前就把法國人給氣死的節奏。 不過這次交流也不是全無好事,起碼冬至就遇見了老熟人肯塔。 信猜大師死后,這位信猜大弟子理所當然繼承師父的衣缽,隨同東南亞的降頭師出席這次會議,但以他的資歷,目前還無法擔任團長。團長是一位老者,估計也是在座所有修行者里年紀最大的,但卻沒有人敢小覷他,因為這位老者據說是馬來最著名的白袍降頭師,當然,他并不參與競技環節。 故人相逢,難免多聊了幾句,肯塔告訴冬至,作為副團長,競技由他帶隊,不過這次來的降頭師,大都是初出茅廬,實戰經驗并不豐富,所以他們的目標并不是奪冠,而只是以歷練增長見識為主,他還希望冬至等人順利打敗其他隊伍并奪冠。 “我認為這些人里最強的是你,你帶領的人自然也是最強的,沒有人能贏過你們?!笨纤嬲\道。 冬至跟他相處過一段時間,知道這人性子直,有啥說啥,絕不是玩捧殺的那一套,就苦笑道:“雖然很高興你這么看得起我,不過這次其他隊伍也都很強,能否奪冠還是未知之數?!?/br> 肯塔拍拍他的肩膀,耿直道:“我說你能,你就能!” 為期三天的會議交流,就在在雞飛狗跳的氛圍中拉下帷幕,美國人抱怨這是有史以來最混亂的交流大會,冬至他們卻覺得挺不錯的,畢竟有事沒事可以跟法國人吵吵架,對方打架又打不贏,吵架也未必吵得過,看著他們憋屈的樣子還挺有趣的,特別是到了晚上,那就更熱鬧了。 自從李涵兒收拾了一個色鬼之后,兇靈就沒敢再去sao擾她,其他人房間里則貼上龍虎山的驅魔符,也能睡個好覺;二樓的降頭師們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兇靈們愣是沒敢去那一層;四樓住著日本人,陰陽師與神官對付兇靈惡鬼也有一手;美國人則似乎用了某種屏蔽干擾裝置。 但其它樓層的人就沒有這么幸運了,接下來的兩天,他們每天晚上都在除靈與驅魔的精彩跌宕中度過,以致于一個意大利人說,下屆舉辦地在南歐,他會建議組委會在全意大利找到兇靈最多的墓地,到時候把美國人全部打包過去,讓他們天天住在那里,體會什么叫熱鬧。 三天時光很快在這些小插曲中度過,日本人這次出奇低調,他們甚至也沒有像法國人那樣主動來找茬,甚至也沒有過分高調的表現,三天里都像隱形人一般的存在,如果不仔細留意,甚至不會發現這個團隊。但冬至不認為他們就是友善的,在競技環節中,每一個團隊都是潛在的對手,即使是結盟了的美國人。 在會議交流的最后一個晚上,所有人被叫到酒店的會議室,一名金發戴黑框眼鏡的中年女人正在那里等他們。 “晚上好,各位,你們可以叫我麗莎,我是組委會的工作人員之一,受委派負責向你們講解明天開始的競技環節?!?/br> 麗莎年紀已經不輕,但笑起來卻有種獨特的親和力,令人不由自主去認真傾聽她所講的話。 交流大會的組委會,是掛靠在聯合國名下的一個文化機構,麗莎也是本屆組委會成員之一。 與其它國際盛事不同,交流大會沒有觀眾,沒有喝彩,只有來自各地的修行者,雖說是競技,卻與普通競技比賽有很大區別,因為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世界奇幻而絢麗的另一面。 “與個個不凡的你們相比,我只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文職人員,所以麻煩各位溫柔一點,即使喜歡我或者想要為我喝彩,也不要突然丟一個火球到我身上,或者變出一只獅子來,我會害怕的?!?/br> 眾人聽出她有意調和氣氛的開場白,都捧場地笑了一下。 麗莎很體貼地將語速放得很慢,以便傳譯員將她的話通過耳機,準確無誤傳遞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明天,你們將會被送到大西洋北部的一個群島上。那個群島叫森羅群島,終年被霧氣籠罩,外人很難找到,但森羅群島有著非常奇妙的景觀和生物,去過那里的你們絕對不會后悔?!?/br> “不過,由于那里同時也是51小組的研究基地,這次為了完美體現競技主題,主辦方又在那里安置了不少東西,也許你們會覺得驚喜,或者驚嚇?!?/br> “森羅群島有四個島嶼,每個島嶼會安排兩到三個隊伍,登陸地點是分散的,但為了公平起見,島嶼由你們自己抽簽決定?,F在,請各位團長上來抽簽吧?!?/br> 麗莎拿起旁邊的箱子,示意眾人將手伸進去取。 抽簽的順序按首字母排序來,就算不這么排,作為東道主的美國人也有資格第一個抽。 他們的團長是個女的,叫莉莉絲,對方從箱子里拿出一個金色圓球,將圓球旋開,里面有張紙條。 “我抽到了滿月島?!?/br> 麗莎笑道:“恭喜你,那是個名字很美的島嶼?!?/br> 莉莉絲聳肩:“希望我們的運氣和它一樣美?!?/br> 法國人在冬至后面,抽到了公主島。 冬至則抽到了狄安娜島——這些島嶼的名字一個比一個夢幻,冬至一度懷疑這些名字都是一個十七歲女孩取的。 好巧不巧,他們既沒跟法國人一個島嶼,也沒跟美國人一個島嶼,最后反倒是跟日本人抽到了一塊去。 冬至跟日本的團長對視一眼,估計那一刻他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冤家路窄。 麗莎道:“這次競技,你們需要拿到一樣道具,金蘋果。它可能在群島上的任何一個角落,天空,地下,二十天后,得到金蘋果的隊伍將取得勝利,另外,島上一些生物或者特定的地方,還會有特制的銀幣。如果二十天后沒有人能得到金蘋果,那就以每個隊伍所獲得的銀幣數量的決定頭三名。我這樣說,你們能否明白?” 有人提問:“群島那么大,怎么找一個小小的金蘋果?難道就沒有一點提示線索?” 麗莎搖頭:“沒有任何線索,但我保證,絕對是你們經歷過的,就看你們留心與否了?!?/br> 劉清波道:“如果金蘋果藏在怪物的肚子里,我們總不可能每殺一只怪物,就把它們的肚子剖開來看一看吧?那得浪費多少時間?” 他的話引起不少人的附和。 麗莎想了想道:“那好吧,給你們一個提示:被云霧籠罩的女神終會摘下她神秘的面紗?!?/br> 眾人:……這是什么鬼提示? 麗莎見所有人一臉懵逼,忍不住笑道:“猜不到提示的也不用擔心,金蘋果既然是奪冠的關鍵,那么它一定是待在一個顯眼的,讓你們都能注意到的地方,放心,我們不會把道具丟入海里,讓你們去撈的!” “那么銀幣呢?銀幣也該給一些線索吧?”有人不滿道。 麗莎卻不肯多透露了:“銀幣的數量不是一個兩個,你們不用擔心,總會找到的?!?/br> “那島上有什么怪物或難關,這總可以說吧?”大家一副刨根問底,不放過任何一點提示的架勢。 麗莎為難地笑道:“抱歉,我很想告訴你們,但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說今年的難度會比往年大,也就是說,這次比賽,很可能會出現性命危險?!?/br> 眾人面色平靜,對此沒有太過意外的反應。 本來每一屆的競技環節都會出人命,區別只在于多或少,在凡俗世界中駭人聽聞的游戲規則,對于修行者而言反而不算什么,畏懼危險不敢拼命的,也就不會來報名了,強隊的把握自然更高一些,弱隊只要團結協作,也未必就沒機會取勝。 獲勝者最后贏得的不僅是國家或地區的聲譽,各人也會跟著一舉成名。譬如冬至認識的肯塔,假如這次他們能夠奪冠,那么回去之后,肯塔就會成為知名的降頭大師,他也不需要再冠上信猜弟子的頭銜才有人認識。 名與利,是交流大會能夠帶來的直觀收益,修行者也是人,他們的追求的領域與普通人不同,但不代表他們不在乎普通人在乎的東西,人性在本質上依舊相通。 “每座島嶼的岸邊都會有相當數量的快艇,如果到了實在難以忍受的地步,你們可以乘坐最近的快艇離開,快艇上有自動導航系統,無須你們cao作,它會帶你們離開群島區域,回到一直停留在公海上,準備接你們回去的輪船,那里是安全的。但我要提醒你們的是,只要有一個人選擇中途離開,那么那個人所在的團隊,就意味著自動放棄參賽權,無論團隊里其他人取得多少成績,所有成績都算作廢?!?/br> 麗莎環視一周,鄭重道:“我既希望你們都能平安無事,也希望你們能充分考慮你們的隊友,因為這個比賽不僅僅是你們的個人秀,也代表著你團隊的榮譽。最后,祝你們好運!” 住在富蘭克林酒店的最后一夜,那些搗亂的兇靈終于在前幾晚被悉數消滅清空,眾人得擁清靜,不過競技前夕,有多少人難以成眠,就不得而知了。 冬至在睡前拿起手機,打開與龍深的對話窗口,看了幾秒,又將手機關掉。 如無意外,對方現在應該已經在日本了,就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找到音羽鳩彥的老巢,殺上門去了,龍深他們肯定用了偽裝的身份,所以這個號碼也暫時作廢,他發消息也不會有人回復。 但冬至仍舊發了條消息過去:師父,萬事順利,我也會加油的。 發完消息,他微微一笑,仿佛心里就有了力量。 隔天一大早,主辦方派人接送眾人去機場,搭乘前往美國東部的航班,再從那里坐船前往目的地。 負責接送冬至他們的,依舊是這幾天的老面孔艾文,他似乎擔心冬至他們一去不復返,一路上不停催促冬至實現自己的諾言,為他寫推薦信給卡洛斯,冬至被他催得啼笑皆非,只得在車上發了一封簡短的電郵給卡洛斯。 “老實說,艾文,你是不是篤定我們回不來了?” 艾文眉開眼笑:“怎么會呢?在我心目中你們才是最強的,冬,你可一定要拿到金蘋果回來,要是我能被卡洛斯面試,就請你吃飯慶賀?!?/br> 冬至:“你身為美國人,居然期待我們贏?” 艾文對他擠眉弄眼:“那當然,他們又沒給我寫推薦信!” 冬至無言以對,心說哥們,你可真實誠啊。 眾人坐了將近十個小時的飛機,從洛杉磯抵達諾???,又從諾??顺俗洼喅霭l,前往傳說中的森羅群島。 各團隊少了前幾天的針鋒相對或者虛應故事,一上船大伙就各自找到自己的艙位,養精蓄銳,準備不久之后的競技之旅。 仿佛要將冤家路窄貫徹到底,冬至他們的艙位正好與日本人相鄰,這次日本來了四個人,三男一女,是所有團隊中人數最少的,也是最為低調的,一起住了好幾天,他們甚至沒有與冬至他們打個照面,直到此刻。 模樣普通的年輕人迎面走來,似乎也對冬至住在自己隔壁感到意外,兩人彼此點個頭,算是打招呼,卻沒有說上一句話。 在年輕人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后,劉清波后腳也來到冬至的房間。 “鬼子這次來的人少,不像是沖著奪冠而去的,有點奇怪,會不會是沖我們來的?” 冬至道:“現在沒有證據,再讓國內查他們的身份也來不及,不過藤川葵在日本陰陽界舉足輕重,我們又跟他結下那么大的梁子,他派幾個徒子徒孫來給我們下絆子也是正常的?!?/br> 劉清波撇撇嘴:“還有英國人跟美國人,城府心機半點不少,蔫壞蔫壞的,美國人嘴上說跟我們結盟,實際上他知道的消息肯定比我們多!” 冬至攤手:“我們也不可能對他們露底,怎么可能指望他們對我們掏心掏肺?誰也不是傻子,各取所需而已,我看這次也就法國人先出頭傻了一點,其他人都鬼精鬼精的,楊守一他們把心思都放在競技上,咱倆多留意點吧?!?/br> 房間雖小,但五臟俱全,看得出在為入住的客人盡可能提供舒適環境了,但也只能睡覺或看書,想要在里面練劍是不可能的,冬至更不想跑去甲板上練,被人圍觀,閑來無事,索性在盤腿在床上練了幾回吐納工夫,劉清波他們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大家盡量減少外出用餐的次數,一來是除了肯塔之外,他們跟其他人都沒什么交情可言,虛偽客套的話說多了浪費時間,還不如不說,二來客輪再大,畢竟也是船上,不如陸地舒服,除了看海,更無可逛的地方。 船只穿越茫茫大海,在波浪上起伏,若干小時之后,終于駛入前方白色的彌天大霧之中。 一入霧海,四周視線立刻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見,冬至聽美國人威廉說過,籠罩在群島周圍的大霧仿佛有神奇魔力,終年不散,而且正好將群島籠得嚴嚴實實,如同結界一般,磁場非常強,雷達容易失效,在沒有雷達的年代,更有無數船只被大霧蒙蔽,誤入這片區域,結果觸礁沉船。 51小組發現這里之后,將其利用起來,作為試驗基地,但威廉自己也只是從前輩口中聽說過,他自己從來沒到過這里。 放眼望去,所有兇險莫測的未知之謎,似乎全部隱藏在白霧之后,等待他們去揭開。 身旁長守劍微微震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冬至察覺,將其握在手中。 長守劍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在冬至印象中只有兩次,一次是在淮水下面對付無支祁的時候,還有一次是去鮮達村找天魔,這兩次都是九死一生,極為兇險的經歷,現在長守劍再度震動,說明它感應到了前方敵人的棘手。 他把劍緊緊握著,低聲道:“不用擔心,有什么困難,我們一起面對?!?/br> 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溫度與安撫,長守劍逐漸平靜下來,恢復正常。 同樣待在房間里的俄羅斯人安東,也正抬起頭望向窗外那片茫茫大霧。 忽然間,他睜大了眼睛。 灰白色的霧氣之中,似乎夾雜幾縷黑氣,那些黑氣緩慢飄散,又慢慢凝聚在一起,越來越多,最終匯集成一團人頭大小的黑色霧氣,在白霧中分外顯眼。 安東怔怔看著,他沒有從那團黑氣中感覺到任何異樣,反而聞到一股香甜的氣息,那使他不由自主放松精神與身體,盯住那團黑氣,無法移開視線。 黑霧沒有被舷窗擋在外頭,它似乎也發現了安東,正在向他逐漸靠近,甚至穿透舷窗,進入安東所在的房間,猶如一盤剛出爐的草莓松餅,在他面前散發著熱氣騰騰的甜美。 安東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但他腦子里另一個聲音正在拼命阻止他朝黑霧伸出手。 “你是什么?”他聽見自己問道。 “我就是你?!焙陟F如是回答?!拔沂悄闵砩系囊徊糠?,你想要什么,我就是什么,你害怕什么,我就是什么?!?/br> 安東皺起眉頭,面露掙扎糾結,喃喃自語:“不,我不需要,我從你身上嗅到了殺戮,你快點離開,否則我要驅逐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