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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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有點無語,但也沒辦法,新人初入職場都免不了被指揮得團團轉,好在他以前也工作過三年,不算職場菜鳥,沒有什么憤懣不滿的情緒,打開電腦就開始寫。 接下來的幾天都很平靜。 跟他想象中整天斬妖除魔,雞飛狗跳的刺激生活不同,辦事處除了他之外還有三個人,但嚴諾跟木朵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另一個據說叫肖奇的,至今都沒見上面。 木朵他們似乎為那樁滅門案忙得不可開交,但絲毫沒有讓冬至參與的意思,冬至問起來,他們也都語焉不詳,敷衍幾句,冬至無法,只得一邊寫季度報告,一邊出去找房子,一周過去,也沒人催他報告的進度,可見寫報告只是個幌子,他們壓根就不想讓冬至參與辦案。 他們這一屆新人有個群,大家雖然天南地北,但每天都能在群里說上兩句,也有點兒像以前一樣朝夕相處的感覺,也能讓那些遠在他鄉的人感受到小伙伴的溫暖。 巴桑是所有人里最幸運的,因為他被分配到離家鄉不遠的辦事處,也在家鄉所在的省份,不過最讓冬至羨慕的是顧美人。因為她被分到銀川,正好梁為期墓和石碑的事情還在收尾,她作為上次的參與者,順理成章繼續跟進,既熟悉流程,又有事做。劉清波跟李映那邊也不錯,聽說他們參與了一組和三組搜查石碑的行動,好像大家的差事都不錯,就他一個人得在這里苦哈哈地寫季度報告。 冬至趴在桌子上打了一會兒字,忍不住又給龍深發了條信息過去。 師父,你今天忙嗎? 龍深沒有馬上回復,大概過個半小時左右,冬至才收到信息:最近會議多,如果是修煉上的疑問,可以直接打電話。 言下之意,如果是跟修煉無關的瑣事,就不要總是發信息了。 冬至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條信息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龍深似乎變得有點冷淡。 從離開京城,到現在鷺城,其實也就兩天時間,昨天這個時候,他還跟龍深坐在一起吃飯,暢談將來,閑敘離別,龍深讓他不要把龍龍帶走,說自己閑暇的時候順便幫忙喂一下就行,他去報到之后千頭萬緒,會有許多事情要處理習慣,短時間內不會有精力照顧一只貓。 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間就變了? 冬至百思不得其解。 移情別戀,身患絕癥等等狗血戲碼在腦海里轉了一圈,連他自己都覺得滑稽,忍不住為自己的想象力笑出聲。 怎么可能?別說才短短兩天,就算再過二十年,他那位師父估計也還是一成不變的。 胡思亂想了半天,他最后決定先把工作干好,起碼也得等這邊的情況摸熟上手,再打電話過去,不然龍深問起來,難道他要說自己是新人所以被排擠了嗎,這樣一聽就顯得無用的借口,絕對不會讓他師父高興的。 冬至將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到一邊,專心把手頭的季度報告完成。 其實寫這份報告,也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起碼通過這東西,他就能大致了解嚴諾木朵他們在這里的日常工作。 上個季度,辦事處一共做了三件比較大的工作。 一件是鷺城舉辦國際性的會議,各國領導人參與,除了普通安保工作,特殊層面的安保也要做好,這方面由特管局華東分局的人負責,嚴諾他們三個人主要是配合。 第二件事,是一樁跨國毒品走私案,警方請求嚴諾他們協助,不過最后證實僅僅是普通人的犯罪案件,不涉及修行者。 第三件事,則是一名國際通緝的修行者流竄到國內來,據說身在鷺城,華東分局派人前來追捕,嚴諾他們依舊是配合的角色,最后順利將人抓捕歸案,隨著世界一體化,各國門戶大開,外國同樣也有修行者,這種國際型的犯罪案件只會越來越多,鷺城作為沿海城市和開放港口,首當其沖,責無旁貸。 木朵的提綱很簡單,冬至要做的,無非是將這三件事擴寫,順便肯定一下鷺城辦事處在上個季度里作出的貢獻,以便能向上面多爭取一點經費和獎金,對大家的履歷升遷也有好處。 但冬至卻從這三件事里發現了一個共同點:沒有一件事是嚴諾他們主動去完成的,而總是事情發生了之后,他們才被動地去配合。 再結合這個辦事處破舊的環境,他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離京之前,冬至沒有跟龍深打聽鷺城幾個同事的來歷,只聽說特管局不是每年都像今年這樣入職人數創下歷史新高的,有幾年無人報考,又人手奇缺的時候,考核標準偶爾也會放寬,特管局在全國的辦事處很多,但總局不可能面面俱到,在每個地方都安插高手,鷺城有嚴諾他們三個,已經算是很不錯的配置了,要知道羊城也才只有張充和林俊兩人。 想當初,在羊城辦事處,雖然張充和林俊兩個人都是半桶水,能力有限,甚至是志大才疏,但起碼他們都很積極,在天源大廈頂層,張充甚至奮不顧身,差點就英勇犧牲了,往后旁人說出去,只會夸龍虎山教出來的弟子悍不畏死,果然名不虛傳。 龍深也說過,作為修行者,還是國家機構的修行者,首先就要有膽量,和主動出擊的魄力,因為就算在一個小小的辦事處,那一整座城市普通民眾的安危,也都是他們肩膀上的責任。 很明顯,嚴諾他們做得還不夠出色,起碼沒有出色到讓上面青眼有加。 第73章 師父,你今天忙嗎? 龍深看著手機上的短信,一時沒有動靜。 這不是冬至頭一回給他發這種無聊的短信,沒拜師之前也三不五時地發,拜師之后就更多了。吃沒吃飯,睡沒睡覺,有時候路上看見一朵花顏色跟別的花不一樣,吃到一道好吃的菜,對方也能打上一段文字。 冬至顯然也知道自己發的內容都無關緊要,也沒指望龍深突然轉性,短信的意義在于建立一種聯系,哪怕一方不回復,也能看見,只要看見,就會在眼里,在心里留下痕跡。 日久天長,靜水流深。 龍深閑時會回上兩句,當然更多時候是不搭理,這條短信與以前的內容并沒有什么不同。令他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會在回復與否這個細節上,破天荒地遲疑了幾秒。 會議還在進行,他難得走了一會兒神,放下手機,繼續專心開會。 半小時后,會議中場休息,他最終還是回了一條短信過去。 最近會議多,如果是修煉上的疑問,可以直接打電話。 忙是真忙,會議也是真的多,不管心里作何感想,龍深是不屑撒謊作假的。 自從定下尋找石碑的大方向之后,各地分局屢屢都有報告反饋,這種如同大海撈針一般的行動,作為總指揮,總局這邊隨時都要調整尋找的方向,加上京城最近會有一次高規格的國際會議,各國領導人會前來參加,特管局不可能閑著。 冬至不知道的是,不單是龍深,整個總局的人都忙得團團轉,連宗玲張顯坤這些已經處于半隱退狀態的大佬,也被請出山來協助一二,更不要說龍深這種還在任的副局長了。 點擊發送,龍深看著信息很快顯示發送成功。 何遇的大頭忽然湊過來:“老大,你這兩天怎么老盯著手機看了?” 他一臉八卦,試圖從龍深一張八風不動的臉上看出端倪。 “失戀了?啊不對,你都沒談過戀愛呢,哪來的失戀,那是網戀了?不是,我說老大,您老人家不吃喝嫖賭,沒有任何不良嗜好,但俗話說得好,適當的放松有助于迎接更大的壓力,是不是?” 龍深:“我怎么沒聽過這句俗話?” 何遇哦了一聲:“一個叫何遇的國學大師說的,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作為你親愛的下屬和同伴,我們也希望你能放松放松,最近事情這么多,萬一你壓力太大,憋壞了什么的,那我們不就群龍無首了嗎?” 龍深:“那依你之見呢?” 何遇嘿嘿笑道:“依我之見,最好就是來玩游戲了,你那個滿級號借我玩玩,我的號借你,咱倆交換一下,讓你也體會體會練級打裝備的樂趣,怎么樣?” 龍深:“好啊?!?/br> 何遇還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不可思議道:“啥?你答應了?” 龍深:“借你一小時,抵本月獎金的百分之十?!?/br> 何遇嘴角抽搐:“你怎么不去搶劫?” 龍深扭頭看他,何遇趕緊捂嘴巴跑開了,生怕月底獎金因為“頂撞領導”被打擊報復。 “你發現沒有,老大有點奇怪!” 休息間隙,鐘余一趴在會議桌上趁機打瞌睡,冷不防何遇一肘子拐來,把他給弄醒了。 “……啥?”他睜著朦朧睡眼回望。 何遇八卦兮兮道:“以往他看手機從來不會超過五秒的,這次足足看了八九秒,以老大的性子,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鐘余一不明白這有什么奇怪的,慢吞吞道:“我看一條信息都要五分鐘,才看完,老大比我快多了?!?/br> “……跟你沒法說,你繼續睡去吧!” 何遇露出“我智慧超群奈何爾等凡人不懂”的表情,懶得跟他多說,揮揮手,拄著拐杖,一瘸一拐溜到外頭玩游戲了。 趁會議還沒開始,趕緊再玩一會兒,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他升級??! …… 一個下午很快過去,冬至效率不錯,報告將近完成,只需要再斟酌一下開頭結尾的用詞就好了。 這間房子雖然老舊,但光線不錯,窗外的葉子在桌面映下斑駁影子,搖曳不定,如年輕人蠢蠢欲動的心。 南方沿海幾乎沒有秋天,直接從夏天就跨到了冬天,這會兒街道上還是一大片的短袖,室內的老空調也呼呼運轉,發出無法忽視的噪音。 他停下打字的動作,伸了個懶腰,打算今天在酒店多住一晚,明天再去找房子。 原想給龍深打個電話,手指在通訊錄上轉了個方向,他轉而撥打了嚴諾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嚴諾還是那個風風火火不太耐煩的聲音。 “喂,什么事!” 冬至:“嚴哥,你們那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我現在沒什么事,可以過去!” 嚴諾:“沒什么事你就歇著吧,這邊人挺多的,暫時不用你,你有心了,自己去玩吧!” 說罷也沒等他回應,就掛了電話。 什么叫自己去玩吧?冬至簡直無語,但對方擺明不想讓自己參與,連在哪里都不肯告知。 冬至也知道每到一處,新人都是最不受歡迎的,什么也不會,什么都要問,不熟悉情況,還常常出狀況,換作以前他在游戲公司工作的時候,也不喜歡帶新人,說輕了對方聽不懂,語氣重了,指不定還會讓人懷恨在心。 但當自己變成那個處處被討厭防備的新人,感覺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沒有心情再給報告收尾了,冬至關掉文檔,打算明天再弄,他轉而打開社交網站。 自己這幾天沒來得及更新漫畫連載,賬號上最新一條信息還是幾天前的,底下已經有上千條留言,大部分是沒什么營養的,無非是說喜歡,很萌,期待后續等等,但其中有一條,卻吸引住他的視線。 留言說漫畫里的故事都很驚心動魄,表示自己現在經營一間旅館,是親戚留給她的。旅館也經常碰見怪事,不管是工作人員還是游客都曾遇到過,但旅館的生意卻一直都很好,好到她自己都覺得很神奇。 這條留言的評論不少,大家嘻嘻哈哈,有的開玩笑,有的覺得她在信口胡謅,還有的說旅館鬧鬼,建議她放些鎮邪的東西。 這樣的評論,冬至以前也見過不少,子不語怪力亂神,但越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怪事,許多人就越感興趣,互聯網的發達讓這些信息互動更加快捷,冬至的漫畫連載屬于都市玄幻靈異的類型,底下自然而然就聚集了這樣一些讀者。 不過這個讀者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胡編亂造,而且她雖然沒有說明自己是在哪里,但從描述來看,冬至有種直覺,對方說的應該就是鷺城。 他發了個私信過去,很快就得到回復。 對方似乎沒想到漫畫作者會親自給她發信息,激動得語無倫次,從語氣上看,像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冬至的猜測也是對的,的確就在鷺城,而且巧了,那旅館離他所在的地方不遠。 冬至說自己這段時間正好在鷺城,問她是否方便見面,他想進一步了解旅館的事情。 對方本來就是他的忠實粉絲,一聽能見到偶像,自然一口答應,雙方約在對方賓館不遠的餐館里。 考慮到背著一把劍在大街上晃蕩實在招眼,冬至就想了個法子,去赴約的路上順便去琴行買了個古琴琴盒,把劍裝進去之后,富余的地方還能用來裝朱砂符紙那些,一舉兩得。 果不其然,他背著琴盒在外面走,一下子少了許多奇異的目光。 剛抵達餐館,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冬至就看見一個穿著t恤短褲的長發女孩匆匆入內,左右四顧,像在找人。 “賀嘉?”他抬頭示意,試探喊了一聲。 對方果然扭頭,露出驚訝又驚喜的神情,快步走來。 “你、您好,請問您就是咚咚鏘大大吧?”女孩沒想到畫手本人是個這么秀氣文雅的男生,登時有種現實遠遠超越虛幻的驚喜。 冬至起身笑道:“我就是咚咚鏘,你好,冒昧請你出來,實在是抱歉?!?/br> 賀嘉忙道沒關系:“我也正好閑著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