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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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鷺城夜晚的八九點鐘,作息早的人家已經吃過晚飯,聚在電視機面前看節目。 對黃文棟來說,他今晚回家卻還算早了,因為往常他起碼都要過了十一點才到家的。 “今天這么早回來,不是去應酬了嗎?” 聽見開門的動靜,妻子從房間里出來。 “本來是,客戶臨時取消了,我給你和孩子帶了快活樓的外賣小吃回來,不過你們應該都吃過了吧?”他舉起手中的袋子。 妻子接過,打趣道:“喲,真難得,你日理萬機,都有多少年都沒往家里拎吃的了!” 黃家并不缺錢,從家里的裝修和黃妻身上的首飾就能看出來,哪怕在鷺城這個經濟發達的城市,他們的家境也在小康以上,足以傲視大多數家庭。 不過容貌是老天給的,就算用盡最好的護膚品保養,妻子的皮膚仍舊一天天松弛下去,多出細細的紋路。 當然黃文棟也沒好到哪里去,男人年過四十,身材難以避免開始發福,不過仍能看得出他年輕的時候是個帥哥。 “小文小虹呢?”黃文棟問。 “都在房間里看動畫片呢?!逼拮哟蜷_袋子,幾個包裝盒里整整齊齊碼著點心,有她最愛吃的海棠糕和土筍凍,也有孩子們喜歡的蝦餃。 “怎么買這么多?”嘴上如此抱怨,心里還是熨帖的,畢竟以前丈夫在外面應酬,從來都沒給他們帶回過什么吃的,雖然她也并不缺這么點吃的,但知道丈夫還記得自己的喜好,又有哪個女人會不高興? 黃文棟道:“反正順路,不吃就給阿姨帶走吧?!?/br> “誰說我不吃?”妻子瞪他一眼。 “我們要吃蝦餃,要吃蝦餃!”兩個孩子聽見動靜跑出來,嘴里嚷嚷道。 妻子拗不過他們,只好答應,又問黃文棟:“你吃了嗎,我讓阿姨再炒幾個菜?” 黃文棟笑道:“吃過了,我去洗個澡,你們先吃吧,給我熱點粥好了,這段時間我在外頭已經吃膩了?!?/br> 現在已經過了飯點,妻子也吃過飯了,但黃文棟親自帶回來的還是不一樣,何況糕點這東西不能放久,涼了再熱,味道就差一層,兩個孩子也吵著要吃,她就讓保姆阿姨幫忙裝到盤子里,饞嘴的孩子們小尾巴似的跟進跟出。 黃文棟這個澡足足洗了一個小時,換作平時,妻子肯定會來敲門,以為他在浴缸里睡著了。 但今晚,妻子沒有過來催促,也許是被兩個頑皮的孩子分走了注意力,也許在看電視,也許還在吃他帶回來的糕點。 黃文棟慢條斯理從浴缸里跨出來,換上一身干凈的浴袍,系好腰帶,開門走出去。 餐桌前,詭異的安靜。 妻子,兩個兒女,還有家里的保姆阿姨,都已經昏迷過去,兒子只有四歲,從椅子上摔下來,腦袋青了一大塊。 黃文棟沒有絲毫震驚,更沒有大喊大叫,他走到妻子旁邊,輕輕拍打她的臉頰,叫她的名字。 妻子動也未動。 他滿意起身,走到廚房,目光在那一把把刀具上掃過,分別拿了一把鋒利的瓷刀和菜刀,折返到家人身邊。 黃文棟面色微紅,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像是猶豫要對誰先下手,他的目光在妻子和兒女之間游移,最終選擇了四歲的兒子。 小孩子骨rou嬌嫩,應該更容易些吧。 他如此想道,顫巍巍舉起手中的刀,咬咬牙,對準小兒子的手肘揮下! …… 此刻的冬至,還不知道自己那點小小的,見不得光的心思已經被龍深發覺了。 他正站在一座老舊的小區居民樓前,茫然四顧。 按照對方給的地址,鷺城的辦事處應該是在一樓,很好找,但他發現這里的樓房太過陳舊,連個牌號都沒掛,小區物業保安也不見人影,兜兜轉轉找了大半天,只得打電話給對方,才在剛才接電話那個人的指點下找到目的地。 嚴諾本想著等對方到了之后交代幾句就走,自己還能去跟朋友吃個夜宵喝個小酒,結果他從八九點一直等到將近午夜,才等來這位姍姍來遲的新人。 按照正常流程,冬至他們這一批新人,原本應該先去分局報到,再拿著分局的人事安排去各個辦事處,不過那樣一來二去,耽誤的工夫就太多了,反正他們也是直接從總局出來的,總局那邊出具文件,拿著文件到辦事處來走馬上任也是一樣的。 鷺城辦事處人不多,只有三個,但他們對新人到來都不太歡迎,因為新人代表著什么都不懂,一切要從頭學起,說不定性格還莽莽撞撞,凡事喜歡強出頭,更何況這還是一位有來頭的新人,據說對方是副局長的弟子。 這么一尊大佛,他們這座小廟可塞不下。嚴諾想想就覺得頭疼。 當他等到十二點,被新人一通電話吵醒,又耐著性子在電話里指點了半天,教對方怎么走之后,嚴諾那一點點耐性也徹底消耗殆盡。 他看見冬至拖著行李站在門口,草草與人握了一下手,就道:“歡迎歡迎,冬至是吧?我叫嚴諾,嚴肅的嚴,承諾的諾,這會兒太晚了,也沒法給你接風,要不你先叫個外賣吃一下?” 冬至笑道:“不用了,我不餓,這次實在不好意思,下了飛機還碰到點變故,要不也不會來這么晚?!?/br> 他對韓祺的事情沒多說,嚴諾也沒多問,把鑰匙塞到他手里:“好的,那你自便吧,我就先回去休息了?!?/br> 冬至愣了一下,忙拉住對方:“嚴哥,我今天住哪,不是說單位分配宿舍嗎?” 嚴諾:“對啊,這里是民宅改的辦公室,兩房一廳,兩個房間,你自己選吧,要是覺得條件不好自己出去另租也行!” 他急著走人,誰知這時候忽然來了一個電話,嚴諾一看號碼,皺了皺眉頭,接起來。 “喂,趙局?”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么,嚴諾臉色微變,說了聲我馬上過去,就把電話掛斷。 “小冬,公安局那邊有急事,喊我過去幫忙,你自便啊,有什么事打我電話,就這樣!” 他也沒等冬至反應過來,風風火火就離開了。 冬至眼看對方頭也不回,只好拖著行李箱進去。 墻壁多年未刷,有點泛黃脫落,天花板一角還積著不知道是蛛網還是灰塵的玩意,客廳里也沒有什么辦公桌,就一套沙發,一張茶幾,一臺老舊電視。說是兩房一廳,其中一個房間堆滿雜物,根本沒法住人,另一個房間倒是有床有鋪,就是枕頭被子不知多久沒換,細聞還有一股油漬味,他壓根就沒敢往上坐,環顧四周,不由苦笑連連。 就連當初羊城那個在陵園對面的倉庫辦事處,都比這里好??!鷺城非但不是窮鄉僻壤,還是全國知名的旅游城市,風景優美,財政充裕,怎么鷺城辦事處是在這么個地方,不會是故意整他的吧? 冬至本想在沙發上將就一晚,再一看,皮沙發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外層真皮早就裂痕斑斑,有的地方還裂開來,露出下面的海綿,手摸上去,同樣油油的,依稀還有點食物殘余的味道,他就算不是潔癖,面對這張沙發,也實在躺不上去。 沒奈何,他只好提著行李又往外走,在附近隨便找了家快捷酒店,開個房間,進去暫時休息一晚上。 如果辦事處提供的宿舍是指剛才那套老房子,那么從明天開始,他就要開始找出租的方子了。 師父,我在鷺城安頓好了,你睡了嗎? 他打開手機給龍深發了條信息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回復。 對方也許又在加班吧,冬至躺在床上,旅途的疲憊徹底釋放出來,他連澡都不想起身去洗,就這么沉沉睡過去。 進入夢鄉的前一秒,他還在想,要不要把飛機上那件事跟嚴諾說一聲。 第二天,冬至睡到中午過半才醒。 在總局的時候天天四五點就被拎起來修煉,好久沒有睡過這么舒服的覺了,他懶洋洋在床上打了個滾,心想昨晚要是在那張沙發上將就,估計今天起來絕對腰酸背痛。 拿起手機,沒有信息發過來,龍深那邊一片沉寂也就算了,辦事處也沒人催他上班。 干他們這一行不用朝九晚五,但一年到頭總會有那么幾樁突發狀況,忙起來就沒有休息的時間。 冬至想給龍深再發一條信息過去,轉念一想,最近因為梁為期墓里石碑出土之事,局里的人特別忙,他師父肯定是看見信息了,卻未必有空回復,也就暫時作罷。 他還想再賴一會兒床,就接到電話了。 是嚴諾打來的。 “你在哪里!” 對方口氣不太好,冬至沒好意思說自己還在睡懶覺,忙道:“我在外頭呢,怎么了?” “木朵在辦公室等著呢,有事找你,快點去!” 說完他又把電話掛了,至于木朵是誰,嚴諾沒說明白,冬至也一頭霧水。 總不能這么亂糟糟去見人,他只好快速起身洗了個澡換身衣服,一路小跑過去。 辦事處的門虛掩著。 老實說,這么破舊的房子,里頭沒一點值錢東西,就算讓小偷過來,他們估計都沒興趣。 冬至推門進去,就看見一個年輕女孩子坐在那張沙發上。 “你好?” 女孩抬起頭,些微不耐在看到冬至時愣了一下,態度稍稍好了一點。 “你就是新來的同事?” 冬至主動伸出手:“我就是冬至,請問你是?” 女孩跟他握了手:“木朵?!?/br> 冬至恍然:“你好,嚴諾讓我過來,說你有事找我?” 木朵點點頭:“對,本城昨夜出了一樁滅門兇殺案,警方那邊判斷案情不太尋常,讓我們過去幫忙,所以你第一天報到,我們也沒來得及給你接風洗塵,不好意思?!?/br> 冬至忙道沒關系,又問有什么可以幫忙的。 “這個季度的報告還沒寫,這幾天就要交上去,我們又忙著案子,估計來不及交,所以只能麻煩你了?!?/br> 冬至一臉懵:“可我昨天才到,不了解上個季度你們都做了什么??!” 木朵遞給他一張紙:“我這里寫了提綱,事情大致都列出來了,不過可能要麻煩你細化一下,有些拿不準的你就自由發揮好了?!?/br> 新人初來乍到,對前輩布置的任務無法拒絕,只能答應下來。 “案子那邊,需要我搭把手嗎?” 木朵嫣然一笑:“不用了,有我們三個在,報告就拜托你了?!?/br> 冬至摸摸鼻子:“那好吧,你們小心點,需要幫忙的話就說一聲,不過這幾天白天,我可能會經常出去?!?/br> 木朵:“怎么,跟朋友敘舊?” 冬至老老實實道:“找房子,嚴哥讓我住這里,我住不下去?!?/br> 木朵環顧一周,心有戚戚然。 “那沒事,報告也不急,你有空再寫就行,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br> 木朵跟嚴諾一樣,聽說有新人要來,感覺都不太好,他們覺得辦事處有三個人已經足夠了,再來新人完全是添亂,但上面的安排他們也沒法推拒,只好捏著鼻子認了。木朵還以為這次跟上回一樣,新人有背景有后臺,初生牛犢不怕虎,見誰都眼高于頂,但在跟對方聊了幾句之后,印象卻有了一點改觀,雖然有后臺,但起碼有個新人的樣子,態度還行。 她走后,冬至拿起大綱一看,立馬就明白為啥要讓他來寫季度報告了。 什么補充不足,自由發揮,分明是他們自己懶得動筆,所以新人一來就正好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