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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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一動,驚醒過來,揉揉眼睛。 “……抱歉,我睡著了?” 龍深道:“回去睡吧?!?/br> 冬至趕緊收拾書本,一邊道歉,本來是想過來請教問題的,結果反倒成了睡覺了。 龍深倒沒有責備他:“你今天引雷出來,本就耗損心神,晚上睡覺前先把吐納功夫練一遍再睡?!?/br> 冬至乖巧點頭,走到門邊,似想起什么,靦腆一笑:“龍局,能不能冒昧問一聲,我有多少幾率能成為您的徒弟?” 龍深挑眉:“你為什么這么想當我的徒弟?按照你修習的術法,就算沒有拜在閤皂派門下,也有機會成為吳局的弟子,他出身青城山圓明宮,山門不比龍虎山和茅山小?!?/br> 冬至撓撓頭,實話實說:“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是能引出天雷,對方可能看都不會看我一眼,但您對所有人,卻能一視同仁。就算一開始打擊我,也只是為了不讓我沖動犯險?!?/br> 龍深道:“我沒有你說的這么好。至于徒弟,再說吧,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收徒的打算?!?/br> 冬至有點失望,但轉念一想,既然自己暫時沒法成為他的徒弟,那劉清波也暫時沒有機會,大家還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而且他現在就住在對門,也算近水樓臺了。 其實他并不知道,在他之前,劉清波已經送過一波禮物了,其中就有兩把冬至買不起的古董劍,還有諸如苗疆蠱王,宋代劍術孤本等等,身家底蘊之豐厚,完全甩了冬至十幾條街,結果馬屁全都拍到馬腿上,龍深一件也沒收。 像他這樣什么也沒送就能得到坐沙發面對面聊天的待遇,如果被劉清波知道,估計能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冬至小朋友“身在福中不知?!?,還惆悵了好一會兒,才打起精神,決定繼續努力,再接再厲,水滴石穿,愚公移山。 隔天一大早,龍深的辦公室就迎來一位客人。 “宗老?!?/br> 龍深將來客迎進來,面對正局長甚至更上面一級的領導也沒有低過頭的他,卻對這位優雅的中年女人微微低下頭顱。 宗玲笑道:“我沒打擾到你吧?” 龍深道:“沒有,宗老駕臨,蓬蓽生輝?!?/br> 宗玲失笑:“難得你也會開玩笑,看來今天心情不錯。上回吳秉天來找我,說怕你對他們一組接手內蒙一事不滿,讓我幫忙說道說道,免得你心中留下隔閡?!?/br> 龍深淡淡道:“他就喜歡想太多,成天把簡單事情復雜化,若將心思放在修煉上,圓明宮的掌門早就是他來繼承了?!?/br> 宗玲道:“你們二人是特管局的中流砥柱,一舉一動自然備受關注,他向來心思重,比起潛心修煉,反倒更適合在官場上混。蔣君這個人,最喜歡講規矩講制度,吳秉天正好合了他的心意,所以難免會有所偏袒,但他是上面派下來的,平時沒事,我也不好輕易干涉,你如果有不滿,可以找我申訴,我會向上面反映的?!?/br> 龍深忽略宗玲言語之中的規勸,淡淡道:“我并無不滿?!?/br> 宗玲點點頭,也不再多言:“石碑的事情進展如何?” 龍深道:“您來得正好,有件事要和您說一聲?!?/br> 他將惠夷光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越往后聽,宗玲漫不經心的神色逐漸消失。 “看來人魔還在?!?/br> 龍深道,“人間在,怨氣在,人魔就在,往復循環,永無止境。人心混亂,怨念橫生,給了人魔滋養的上好環境,我懷疑它上次在天源大廈并沒有被徹底消滅,這次冬至他們在惠夷光那里碰到的,很有可能就是人魔的其中一縷魔息?!?/br> 宗玲皺眉道:“必須找到它的本體源頭,才能徹底將其掐滅。人魔是三魔之中最活躍的,一日不消滅,一日就后患無窮?!?/br> 但找到人魔本體又談何容易,歷史上不乏有人魔出世又被消滅的零星記載,可多則幾百年,少則幾十年,怨氣凝聚到一定程度,人魔又會漸漸死灰復燃。 宗玲道:“以前也不是沒有人找到它的本體,并將其重傷,此后兩百年間,人魔偃旗息鼓,不敢輕舉妄動?!?/br> 龍深露出一絲笑意:“那正是宗老的功績之一?!?/br> 宗玲輕咳一聲:“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估計你也聽過千八百遍了,廉頗老矣,不提也罷。上次何遇唐凈他們幾個在天源大廈頂層消滅人魔,當時我就覺得太過順利。不過,它就算沒有被消滅,上次肯定也已經元氣大傷,否則不必分成零散魔息潛藏暗處,既然你們在醫院發現它的行蹤,索性以醫院為圓心進行搜索,也許會有發現,如果僥幸能找到它的本體,一舉將其殲滅,那就更好不過了?!?/br> 龍深點頭道:“經過惠夷光這件事,他們很可能已經打草驚蛇了,不過我也正有此意,回頭就讓人去看看?!?/br> 宗玲道:“何遇跟看潮生他們都去云南了,你手下就一個鐘余一,可能不夠用,我讓三組的人來協助你吧?!?/br> 龍深道:“也行?!?/br> 宗玲道:“說到這個,二組的確應該再增加幾個人了,這次招考,你有看中的人選嗎?” 龍深沒說話。 宗玲一笑:“那就是有了?難得了,我一直以來就覺得你對手下人太嚴格,其實他們哪一個放出去,都足以獨當一面了?!?/br> 龍深微微蹙眉,顯然并不贊同:“看潮生就不行?!?/br> 宗玲笑道:“看潮生畢竟化形的時間還不長,小孩子心性,又貪新鮮,你堂堂一個總局副局長,人手卻比分局局長還少,傳出去多沒面子。不過這次你要是真有看中的,下手可得快,我聽說吳秉天也盯著幾個好苗子呢。面試分數和總分成績已經出來了,就在我這,你要不要走個后門,先拿去看看?” 龍深正想說不用,敲門聲響起。 他道:“進來?!?/br> 冬至推門進來,沒料到他辦公室里還有別人,愣了一下,認出來人,忙鞠了個躬,禮貌道:“宗老早上好?!?/br> “早上好,你來找龍深的嗎?”宗玲笑道。 冬至忙道:“沒有沒有,是不要緊的事,你們先聊,我不打擾了?!?/br> 宗玲笑瞇瞇:“是不是看見我就想跑了,我有這么惹人煩嗎?”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冬至當只得實話實說:“我是過來問問龍局,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的,宗老您要不要也一起去?” 宗玲道:“不打擾嗎?” 冬至笑道:“當然不,我只是擔心分數還沒公布,別人看見會誤會,給您添麻煩,您要是不介意,我就太榮幸啦?!?/br> 宗玲擺擺手:“算啦,我逗你,你先去玩兒吧?!?/br> 冬至看出他們在談正事,早就想退出去了,聞言如獲大赦,趕緊為他們關上門。 宗玲笑睇龍深:“你想招的人里有冬至?還是說,連徒弟也想順便收了?” 龍深沉默片刻,道:“他有悟性,懂上進,也有恒心?!?/br> 宗玲笑道:“你說的特質,何遇跟鐘余一同樣也有,但如果他們像剛才那樣敲門進來只為了問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估計早就被你扣光今年的工資了?!?/br> 龍深道:“他還不算特管局的人,我不能用我的規矩來衡量他?!?/br> 宗玲挑眉:“等他進了二組之后,你也會這么說嗎?” 龍深:“會的?!?/br> 宗玲笑吟吟:“那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龍深皺起眉頭:“宗老!” 宗玲舉手投降:“好好好,我知道在你面前嚴禁賭博,我不壞你的規矩,分數名單你真的不看?” “那我就先走了,你忙吧?!币婟埳顩]有作聲,她笑說一聲,起身往外走。 手碰上門把的那一刻,身后終于傳來聲音。 “宗老?!?/br> 宗玲露出笑容。 …… 幾天之后,冬至接到了顧美人的電話。 按照順序,李映跟遲半夏之后,就該輪到冬至和顧美人去保護惠夷光,但那天晚上的事情打破了約定,在冬至他們的努力下,惠夷光的事情得到徹底解決,程緣等五個人卻沒能及時趕到,他們自然而然必須擔負起惠夷光接下來的保護工作。 不過,那天之后,惠夷光的麻煩已經不是這些怪力亂神了。 她在醫院企圖自殺未果的說法不脛而走,媒體更拍到她被人攙扶著離開醫院的情景,汪綺雖然知名度沒有惠夷光高,但好歹以前也小紅過一陣,她遭遇車禍,變成植物人之后,也有媒體報道過,但很快失去熱度。這次惠夷光的事情一出來,立馬有人挖出汪綺也在這家醫院住院的事,更巧的是,汪綺在同一時間宣布死亡。 汪綺與惠夷光的關系也被徹底挖出來,甚至她們之間早年的關系,曾經交往過同一個男朋友的事情,也都公諸于天下,再無秘密可言,一時間謠言四起,不少人都說是汪綺臨死前冤魂作祟,想讓惠夷光去下面陪她,也有人說是惠夷光做賊心虛,虧欠汪綺,才會跑去那里自殺,甚至還有人說汪綺的死跟惠夷光有關。還是后來醫院監控曝光,證實惠夷光沒有進過汪綺的病房,才洗脫嫌疑。 幸虧李映他們有先見之明,當天晚上去找汪綺時,就用了點小手段讓監控失靈一段時間,否則他們也難免被牽扯進去,到時候可就變成一樁刑事懸疑案件了。 惠夷光沒有李映冬至他們這么幸運,她已經徹底卷入了輿論旋渦里,連男朋友都打電話跟她說暫時不要見面,惠夷光索性躲在自己家里,還沒拍完的戲也暫時沒法去拍了,樓下全是媒體記者,一出門就會被堵上。 冬至這兩天忙著休息恢復元氣,惠夷光那邊有程緣他們,也不需要他插手,跟她有關的這些消息,他都是從顧美人那里聽來的。 此時顧美人打電話給他,就是想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探望惠夷光,畢竟收了人家三十萬,總得把“售后”做好。 冬至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又答應下來,跟顧美人約了時間地點,就一起前往。 第40章 惠夷光居住的小區外面果然圍滿小報記者,小區居民進進出出都備受注目禮,甚至還有人被記者攔住,上前采訪,冬至和顧美人沒有門禁卡,只能打電話讓人下樓來接,助理小韓自然無法露面,下來接他們的是程緣。 三人進了電梯,總算擺脫一群虎視眈眈的視線,不約而同都松一口氣。 “惠小姐怎么樣了?”顧美人問。 程緣道:“聽說前兩天精神不大好,睡覺居多,這兩天好多了,我已經幫她作了固魂,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br> 冬至忍不住問:“她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表現?” 程緣:“沒有啊?!?/br> 冬至想想也是,他們跟惠夷光認識才多久,就算對方有什么異常變化,他們也看不出來。 聽說他們到來,惠夷光還親自出來迎接他們。 “實在太感謝兩位了,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們,我可能現在也沒命坐在這里了!”她流露出滿滿的感激之情,看上去精神的確還不錯。 冬至他們寒暄一番,分頭落座。 顧美人話不多,大多時候是聽冬至他們聊,等大家寒暄得差不多,才開口道:“惠小姐,以我的身份,對你說這些話,你可能會覺得被冒犯,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幫忙cao辦汪綺的后事,多出點兒力,畢竟嚴格說起來,她的死的確與你有關?!?/br> 小韓在旁邊聽得臉色一變?;菀墓庑褋碇?,她和經紀人怕犯忌諱,一直沒在她面前提起這個人,樓下的記者們上不來,小韓也沒敢讓她看網絡上的八卦新聞。 誰知惠夷光非但沒有不悅之色,反而點點頭,滿臉贊同:“你說得對,不管怎么說,我以前曾經跟她那么要好,現在她已經走了,我也不能無情無義,當做沒看見。她的后事,我會委托給專業公司,讓人好好cao辦的?!?/br> 她看見小韓驚訝的表情,無奈笑道:“我知道這幾天你們都瞞著我,不讓我知道外界的消息,其實我已經偷偷看過新聞了。以前我做錯了很多事,現在從鬼門關走過一回,很多事情都大徹大悟,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可就什么都沒了?!?/br> 惠夷光嘆了口氣,又道:“其實不瞞你們說,我還打算過段時間,捐一筆錢給一個幫助山區女童去讀書的項目,我小時候沒條件讀書,后來才只能讀藝校,希望以后有更多的孩子不用像我當初一樣,他們能選擇自己想走的路?!?/br> 顧美人高興道:“這太好了,惠小姐到時候知會我一聲吧,我也想捐一些!” 她們說話的時候,冬至則在不動聲色觀察惠夷光。 人還是那個人,說話聲音腔調,自然也不可能有大變化,大病初愈的臉色,笑容很和善,跟以前沒什么不同。 就算有,不過幾面之緣的冬至,也不大可能看出來。 目光往下,他看見惠夷光手上戴的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