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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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是下午兩點起飛,以首都的路況,其實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三人從早點鋪子出來,看潮生自有去處,何遇跟冬至則分別回去收拾東西,約好在樓下集合。 這棟大廈,上面幾層是辦公區域,下面則是員工宿舍,冬至把筆記本電腦留在宿舍,簡單塞了兩件衣服在背包里,再帶上向來不離身的畫板,就可以出門了。 好巧不巧,他剛開門,就看見龍深正好從對門出來。 一照面,冬至愣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龍、龍老大!”剛說完,他又覺得這個稱呼有點不妥,忙改口:“龍局好!” 龍深點點頭,壓根沒計較他的稱呼,甚至沒往他這里多看一眼,匆匆忙忙就走了。 冬至想喊住人家,也找不到好理由。 下了樓,何遇已經等在那里,難免抱怨他磨磨蹭蹭。 冬至就說自己剛遇見龍深了。 何遇哦了一聲:“老大的宿舍就在對門,不過他在市區有房子,平時也和我一樣常宿在辦公室,那間宿舍他很少回去?!?/br> 又自以為善解人意地安慰他:“放心吧,他那張晚娘臉,是沒幾個人受得了,不過以后你們也不會經常碰見的!” 冬至眨眨眼,想說自己并沒有不希望碰見對方,但話到嘴邊,又換成另外一句:“龍老大最近是不是特別忙???” 何遇道:“上次長白山那一趟牽出不少事情,石碑的消息還沒下落,上頭肯定一直追問,這段時間他估計挺焦頭爛額的?!?/br> 冬至好奇道:“他這么年輕就當局長,是不是有挺多人不服氣的?” 何遇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年輕嗎?沒我年輕吧?” 又笑嘻嘻道:“誰敢不服氣啊,那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冬至:…… 好吧,論自戀,沒人比得上何遇。 從北京到廣州,飛行時間不到三個小時,不過首都機場航班延誤是家常便飯,今天冬至他們還算好運,只延遲一小時,到廣州的時候,正好是夜幕降臨的晚餐時間。 兩人在機上用了餐,肚子并不餓,匆匆找到下榻的酒店,辦理入住之后,把行李往房間一扔,就前往程洄失蹤前的地點,天河區一處城中村。 六七點的時間,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這座與北上齊名的南方城市,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兩位,去邊度???”被冬至攔下的出租車司機cao著粵語問。 這是典型的老廣州司機,他們不會一開始就說普通話,如果客人聽不懂,或用普通話回答時,他們才會改口說普通話,這是他們這一行獨有的一點點優越感,外地人初來乍到,則會覺得很有地方特色。對游人而言,嶺南風情并非驟然從飲食或景物上得到,而是先從這些司機的口音里體會。 冬至對這種套路已經很熟悉,聞言就用粵語說了個地點。 司機本以為他們是外地游客,一聽冬至的口音,頓時來了精神,一路上談興大發,滔滔不絕跟冬至聊起來,完全無視后座的何遇。 可憐何遇被迫灌了一耳朵“鳥語”,下車的時候耳邊還在嗡嗡作響。 “他到底跟你說了什么,怎么那么能說?” 冬至道:“他只是在抱怨,說最近流行的那款打車軟件搶走了他很多生意而已?!?/br> 何遇吐槽道:“剛才你應該假裝睡覺,他就會閉嘴了?!?/br> 冬至聳肩:“那樣他會轉頭跟你用普通話聊的?!?/br> 何遇翻了個白眼。 “這里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br> 從牌坊下走進,沒有圍墻的阻隔,但牌坊似乎自成一道無形的界限,外面長龍擁堵,車流熙攘,這里卻是人潮涌動,仿佛夜間趕集,食肆遍地都是,烤生蠔的爐子擺到路邊來,熏得過客禁不住快走幾步。 里里外外坐滿了人,談笑聲四起,夾雜杯盤交錯,充滿煙火人間的氣息。 何遇東張西望:“這里樓房這么密集,能找到他住的具體位置嗎?” 冬至:“可以,不過我們沒有鑰匙?!?/br> 何遇道:“我已經跟他的房東聯系上了,房東就住在他那棟樓的一樓?!?/br> 冬至點點頭,也不意外。 現在城中村里的住客,大多是從外地過來工作的人,也有不少應屆畢業生,看中這里低廉的房租,可以作為過渡期的居所。 不過冬至有點好奇:“特管局有東北分局,難道就沒有南方的分局嗎?” “以前只分南北兩個分局,后來事情實在太多,咱們地方又太大,不得不擴充,就有了東北、華東、西北、西南四個分局,總局統籌全局,順便也管中原腹地那一塊?!?/br> 何遇侃侃而談:“南方分局的總部原來在廣州,后來華東分局遷往上海,領導也升去總局了,這里就剩下辦事處,都是幾個新人,能力很一般。而且我這是私事,也沒必要勞師動眾?!?/br> 說話間,兩人循著地址找到一棟八層高的樓房,樓房在小巷里,跟外頭的熱鬧隔開,沒有路燈,狹窄且陰暗。 何遇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腳步聲傳來,防盜門打開,從里面探出一個中年大媽的腦袋。 “你就是電話里那個程洄的表哥?” 對方的表情有點警惕,顯然何遇的外表并不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何遇點點頭,拿出手機,出示與程洄的合照,還有程洄的身份證資料。 不過這還不能打消大媽的疑慮:“你還是明天去派出所開個證明再過來吧,不然等他回來,要是說不認識你,我也沒法交代?!?/br> 這時候冬至的作用就顯露出來了。 他上前一步,溫溫和和道:“大姐你好,我是程洄的同學,是我把程洄失蹤的消息告訴他表哥的,程洄是跟家里鬧了別扭離家出走的,我們都怕他被什么傳銷組織拐走,所以想過來看看,要是真沒線索,我們就得報警了,他爸爸mama現在都急得不得了?!?/br> 房東果然對冬至更有好感一些,她看了何遇一眼,問冬至:“他真是那人的表哥?” 何遇:……喂喂,都是剛剛見面,你對冬至就像對自家侄子,對我就像防賊,太不公平了吧? 冬至忍笑點頭:“真的,我們就進去看一眼,半小時就走,您可以在門口守著,這是我的身份證,您看看?!?/br> 房東接過冬至的身份證看了一眼,哎喲道:“證件照也這么靚仔,有女朋友了沒?” 何遇:…… 冬至囧道:“還沒有?!?/br> 房東熱情道:“你哪個學校畢業的?現在在廣州工作嗎,做什么的?” 何遇聽不下去了,用力咳嗽一聲,提醒自己的存在感。 房東瞪他一眼,終于讓他們進防盜門。 “程洄交了半年的租金,水電費一周前才剛交過,六樓現在就住他一個,平時我沒怎么見到他,也不知道他竟然幾天沒回來了,現在養大個孩子不容易,可別真讓什么營銷組織給騙走了……” 大媽半是白話半是普通話地絮絮叨叨,一面幫他們開門。 一居室的屋子不大,臥室和客廳沒有隔開,都連在一起,也沒有電視,唯一值錢點的就是臺式電腦了。 簡單到簡陋的布置,放眼望去,一目了然。 何遇卻皺起眉頭。 冬至:“怎么樣,有發現嗎?” 何遇道:“他是四天前失蹤的,屋里沒有背包和財物,也就是說,他從這里出門之后,就沒再回來過?!?/br> 冬至:“手機能定位到在哪里嗎?” 何遇搖頭:“信號徹底消失。只能用土辦法了?!?/br> 他從床上隨手拿了一件程洄的衣服,拿到鼻子下聞了聞,一臉嫌棄地將其鋪在地板上,然后又從陽臺搬了個廢棄的花盆過來。 花盆里的植物早就枯萎了,泥土倒是還在,何遇抓起一把土,分別撒在屋子四角。 “你去看看有沒有筷子?!彼麑Χ恋?。 程洄沒做飯,廚房里也空蕩蕩的,除了熱水壺什么也沒有,冬至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在陽臺雜物堆里翻出幾雙筷子,估計是前任租客留下的。 房東大媽看著何遇古怪的一舉一動,驚疑不定:“你們在做什么?” 何遇沒理她,讓冬至將筷子立在衣服上,自己則雙手持咒,念念有詞:“閤皂弟子程洄,一九九二年四月十五日亥時生人,今在此地失蹤,請走過路過四方生靈予我方便,助我尋人!立!” 過了片刻,他眼睛未睜,對冬至快速地說了一聲:“松手!” 冬至趕緊松開手。 筷子卻并未隨著他松手而倒下,反倒還穩穩立在原地。 不僅是冬至大開眼界,連房東大媽都看呆了。 “太帝陽元,四羅幽關,請從我愿,尋予人回,去!” 話音方起,筷子開始微微搖晃,伴隨著何遇飛快的語速,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劇烈。 啪的一聲,筷子終于倒下,一動不動。 “西?!焙斡鲩L長吁了口氣,“程洄往西走了?!?/br> 將鑰匙交還給房東大媽,冬至何遇兩人離開那間房子。 何遇從他鐘愛的輕松熊背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羅盤,測定方位。 “往這邊走?!?/br> 他們離開城中村,循著羅盤指示一直向西走,但羅盤一直沒有動靜,走了二十來分鐘,何遇不免也有點心浮氣躁。 冬至提議:“要不我們坐公車吧,羅盤一有動靜就下車,這樣也方便?!?/br> 何遇自然沒意見。 兩人前面不遠就有個公交車站,他們在出租屋里那一通折騰,浪費了不少時間,時近晚上十一點,又不是雙休日,等車的人很少,他們進站之后,冬至就在站牌上尋找往西走的車輛。 正好一輛公交車緩緩駛入站臺,他余光一瞥,依稀瞅見公車路線是往西走的,就匆匆拽著何遇上車。 乘客不多,剛才沒人下車,空位依舊很多,他們直接往最后面的位置一坐,何遇咳嗽兩聲,扶腰捶背。 “你沒事吧?”冬至注意到他臉色不太好看。 何遇哀怨道:“在長白山那會兒受的傷太重,現在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嚶嚶嚶?!?/br> 冬至黑線:“好好說話,不要學女生!” 何遇:“程洄那小子不知道在干嘛,要是真被什么傳銷組織拐走,我找到他之后一定要先暴揍一頓,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冬至:“程洄沒有自保能力嗎?” 何遇搖頭:“別以為所有修行者就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像我這樣又會符箓又會打架的寥寥無幾好不好?很多人窮極一生,能精通一門學問,已經是很了不起了,我是集天地靈秀而生的精華,旁人學不來的!” 冬至忍不住吐槽:“你是精華,那龍老大是什么?” 何遇翹著二郎腿,嘆了口氣:“壞就壞在我爸媽沒給我起個好名字,讓我輸在起跑線上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