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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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這也才知道,車上除了他自己之外,全部都是一個旅行團的成員,準備到長白山進行戶外旅行。 第7章 車很快出發,戶外團的領隊開始在車上介紹跟長春有關的旅游景點,冬至本來對這地方就沒什么了解,順帶聽了一耳朵,覺得也挺有意思。 領隊就說,長春有個吊水壺,哈爾濱也有個吊水壺,但哈爾濱的吊水壺沒有水,有一次幾個旅客沒搞清楚,上錯車,結果一路坐到哈爾濱松峰山,放眼望去一滴水也沒有,都傻眼了。 眾人聽得笑起來,冬至也跟著笑。 領隊要大家輪流講個自己在外頭游玩時遇到的趣事,等張行講完時,她就對冬至說:“要不你也講一段?!?/br> 領隊也注意到冬至了,見狀笑道:“小帥哥也說說吧,張大美女難得主動開口邀請別人呢,我們團隊里的帥哥可都沒有這樣的榮幸!” 車上眾人聽見了,紛紛轉頭過來看冬至,剛才上車的時候別人余光一瞥,已經覺得這小伙子特別耐看,眼下見他坐在漂亮的張行旁邊,居然也沒被比下去,有愛開玩笑的已經起哄道“哇,金童玉女啊”。 張行微微紅了臉,卻沒否認。 冬至也不矯情,就說他上回去四川九寨溝,那兒有個酒店,叫九寨天堂,一下飛機,就有酒店的車來接送。司機是個大大咧咧的漢子,見客人上車就問,你們是去天堂的嗎?客人大怒,立馬反駁,說你才去天堂呢。 眾人很給面子,聽他說完,都稀稀落落地捧場笑起來,張行順勢就問:“九寨好玩嗎?” 冬至笑道:“挺好玩的,九寨歸來不看水,那里的水就像有生命的精靈,有機會你真應該去看看?!?/br> 張行被打動了,用俏皮的語氣道:“那我下次去,能不能找你當導游?” 冬至眨眨眼,假裝沒聽懂她的話意:“我去過了?!?/br> 張行有點失望,剛才的勇氣一下子消失沒再說什么。 大家說說笑笑,一路也過得飛快,不過半小時就到了長白山北坡。 買票時,冬至趁機與徒步團分手,張行倒是有心想挽留,但他借口自己要找個安靜的地方作畫,還是婉拒了。 這里向來是熱門旅游景點,雖然是淡季,但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冷清,冬至乘車上了天池,在那里畫了兩個小時,又沿著指引往另一個方向走。 山中清寒,草木卻已有了春意,他體力還不錯,上來時坐了車,下去就想徒步,半途走走停停,寫寫畫畫,不知不覺走出景區標識的范圍,再回頭一看,蒼林茫茫,才發現自己已經走了這么遠。 正考慮要不要循原路回去,他就聽見“喵”的一聲。 一只胖乎乎的大黃貓在他身后,好像在叫他。 冬至愣了一下,走近幾步,那貓居然也不怕生,一動不動。 “小家伙,你是家養的還是野生的,迷路了嗎?”冬至笑道,“我身上只帶了巧克力和水,但你不能吃巧克力?!?/br> 大黃貓好像聽懂了,居然還翻了他一眼,轉身慢慢往前走。 冬至覺得很好玩,忍不住跟在黃貓后面,一人一貓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了快要半個小時,他隱隱聽見前面傳來瀑布落入水潭的動靜,間或還有說話喧嘩,大黃貓卻似受了驚嚇一般,嗖的一下躥入叢林,霎時消失不見。 眼前瀑布仿佛驟然展開的天地,令人不由自主呼吸一滯。 三三兩兩的游客正忙著拿手機拍照合照,像冬至這樣光是站著欣賞風景的人反而不多。 “冬哥!” 冬至回神抬頭,看到張行和那個旅游團的人在一起。 他走過去打招呼:“又見面了?!?/br> “是啊,剛在天池沒看到你,我還以為你落在我們后面呢!”張行有點興奮,“要不等會兒一起走吧?” 冬至亮出手上的畫板:“不了,等會兒我還得找個地方寫生呢?!?/br> 張行哦了一聲,露出失落神情,冬至假裝看不見,從背包里拿出兩份巧克力,遞給張行一份,她這才重展笑顏。 “張行,吃烤魚嗎?”一個男生走過來,給張行一袋烤魚片,順帶在他們旁邊坐下?!傲氖裁?,這么高興?兄弟怎么稱呼?” 他問的是冬至,但目光明顯落在張行身上。 張行有點不高興,把烤魚片往冬至手里一塞,說了句沒什么,就起身走開。 男生也顧不上冬至,起身就去追,冬至瞅著手里的烤魚片,正猶豫要不要拿去還給人家,就看見那只大黃貓不知何時又冒出來,正蹲在前邊的石頭上,歪著腦袋瞅他。 一人一貓大眼對小眼,冬至恍然大悟,把烤魚片遞出去:“你要這個?” 大黃貓又給了冬至一個白眼,一躍而上,朝冬至撲來。 冬至嚇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上那袋烤魚片已經被叼走。 拿到食物的大黃貓立刻過河拆橋,直奔林中,再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冬至哭笑不得,他休息得差不多,見張行還在跟那男生說話,兩人的表情都還算平和,沒有吵架的意思,他也沒過去打擾,背起包就繼續上路。 他有意避開游客,就專門照著山下買的指引走偏僻小路,這些小路有個好處,路大多崎嶇陡峭,卻還在景區開發范圍內,符合規定,但一般怕苦的游客又不會去走。冬至繞過潭子,眼見藍天白云,雪山延綿,就忍不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畫畫。 他的性格不算悶,但畫畫時卻能沉住氣,一旦畫筆開始動,就會忘記時間。 這次也不例外,等他把初稿畫好,才被雷聲驚醒。 一抬頭,藍天不知何時被沉沉烏云覆蓋,遠雷滾滾而來,云層翻涌之際偶爾還閃過猙獰亮光,人間仙境的畫風頓時為之一變。 冬至左右四顧,發現早前的零星游客也沒了蹤影,他也趕緊收拾背包,準備找個地方躲躲雨。 若說一個游客也沒見著,是因為大家早就避雨去了,但走出一段路之后,冬至怪異的感覺就更加強烈起來。 他猛地停住腳步,盯住眼前那塊石頭。 如果沒有記錯,剛剛他就是靠著這塊石頭畫畫的,旁邊草地還有自己坐下半天的痕跡。 但為什么又繞回來了? 這次他留了個心眼,拿出馬克筆,在那塊石頭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標記,然后繼續往前。 記憶里,往后一直走出不遠,就能回到主干道上,并看見景區的指示牌,然而現在他走了快五分鐘,好不容易看見小樹林的盡頭,他加快腳步穿過林子,就看見眼前的草地懸崖,和遠處的天池和雪山。 果然又是那塊石頭。 冬至盯著石頭上自己剛剛才作過記號的圓圈,心里想到小時候家鄉老人講古,經常會講到的鬼打墻。 如果在來長春之前碰到這種事,估計他現在已經嚇死了,但經過火車上那一系列怪事之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顯然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 烏云越聚越多,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滾滾雷聲似有人在云間擂鼓,誓要將雪山擂碎,更像神仙在天上斗法,電閃雷鳴齊齊登場,牽動凡人跟著躁動不安。 這場景放在網絡上,可能有人會開玩笑說有人在渡劫,就連冬至活了二十幾年,也沒見過這樣翻滾不休如同山海咆哮的烏云。 他定了定神,轉身朝回路望去,就看見一個人在不遠處路過,行色匆匆,也沒朝這邊望上一眼。 對方的容貌身形極為熟悉,讓冬至忍不住脫口而出:“徐姐?!” 聲音足夠大,但徐宛好像沒聽見,她身邊甚至沒有帶著彤彤,獨自一人往前奔走,也不知道想去哪里。 冬至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上去。 按理說徐宛一個女人,速度不快,冬至又是跑過去的,應該很快就能追上,誰知他追了好一會兒,兩人之間居然還是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算是個傻子都能意識到不對勁了。 冬至停下腳步,眼看著徐宛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視線里,他轉而在林子里四處尋找出路。 如果說剛才碰見鬼打墻的話,現在就是在迷宮里打轉,林子明明看著不大,可他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冬至有點急了。 他想起上回看見兩個大學生跑來長白山探險,結果被困,不得不報警求助的新聞,心想自己要是也那樣,那真是丟臉丟到全國人民面前去了,可等他打開手機,頓時傻眼了,上面沒有半點信號,連應急電話都打不了。 冬至又點開應用軟件里的指南針,電子指南針比機械的偏差要大一些,但平時好歹還能用,然而現在,冬至看著手機屏幕上一直在瘋狂轉圈的指南針,心一點點沉下去。 沒等心情更沉到地底,他就聽見一聲尖叫。 “救命??!” 是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還有點熟悉。 對比雷聲,這聲尖叫更令他精神一振,冬至想也沒想就循聲跑去。 叫聲越來越近,眼前豁然一亮,他發現自己居然跑出了林子,來到原先路過的瀑布下。 一個男人正抓住一個女孩子的頭發,將她在地上拖行,女孩子拼命掙扎哭叫,可對方力氣極大,她竟怎么也掙不脫,背部從崎嶇不平的石頭路上磨過,承受著整個身體的重量,更讓她的哭聲充滿痛苦和凄厲! 冬至驚呆了。 他認出那個女孩子就是張行,而那個男的,則是不久前拿著烤魚片向張行獻殷勤的小伙子。 “冬哥!救我!救我!”張行顯然也發現了他,更加凄厲地哭喊起來。 但揪住她頭發的男人不為所動,也沒有回頭看冬至,依舊機械性地一步步往前走,不知要把張行拖到哪里去。 來不及多想,冬至跑過去。 第8章 “放開她!” 冬至的喊聲沒有引起對方任何反應,男人像木偶一樣地往前走,冬至甚至注意到張行的頭皮有一小塊被扯下來,血流向耳朵后面,可見對方有多用力,難怪張行叫得那么慘。 他沒再猶豫,上前想要將張行的頭發從男人手里解放出來,誰知對方抓得死緊,居然怎么也掙不開,冬至又去推對方,居然也沒推開,對方看也不看他一眼,依舊直視前方,目光呆滯,眼白比眼球還多。 不對勁,這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人了。 情急之下,冬至靈光一閃,從背包里摸出美工刀,朝張行的頭發劃去。 準頭不行,劃在了男人的手背上,血汩汩流出,冬至嚇一跳,結果男人沒喊叫也沒縮手,依舊面無表情,緊緊拽著張行的頭發。 冬至又一刀下去,這次用了狠勁,一手抓住頭發一邊,鋒利的刀刃將發絲劃斷大半,但還有一小半留在男人手里,同樣的力氣,受力面積卻更小,張行疼得鼻涕眼淚一起下來,哭聲里都帶著嘶喊了,冬至用力將那一小撮頭發從男人手里扯回來,終于讓張行擺脫了對方的魔掌。 男人終于發現異樣,停住腳步轉過頭,直直盯住冬至,根本沒有剛才搭訕吃醋時的生動,眼白漾出青色,令人毛骨悚然。 他朝冬至抓過來,后者顧著扶張行起身,冷不防手臂被抓個正著,頓時一股鉆心疼痛透過衣裳傳達到大腦。 這會兒還是春季,山里又冷,冬至雖說只穿了兩件,但外衣卻是羽絨,可見對方力氣有多大,他總算明白剛才張行為什么死活掙脫不開了。 冬至二話不說上腳就踹,對方搖晃了一下,往后踉蹌兩步,又追上來,另一只手想掐他的脖子,卻絆到腳下石頭,直直摔倒。 冬至顧不上看他,一把拽起張行就往前跑。 張行雙腿發軟,幾乎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冬至沒辦法,咬咬牙把她背起來,一邊跑一邊看路,還忍不住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