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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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潮生鼓起嘴巴,但也沒抗議,完全沒有在冬至面前的囂張。 不知是不是光線折射的緣故,冬至發現男人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瞬間有了勇氣,他忍不住問:“不讓我請飯,那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 對方又是淡淡一句:“不用了?!?/br> 看潮生在男人背后對冬至擠眉弄眼,露出嘲笑表情。 他有點泄氣,想繼續待下去也沒了理由,只好起身和他們道別,又把背包里的零食都送給看潮生,請對方幫忙向何遇告別。 也許是看在那些零食的份上,看潮生主動提出送送冬至,在他下車時,又大發慈悲告訴他:“老大叫龍深?!?/br> 冬至下意識問:“哪個深?” 看潮生翻了個白眼:“深淺的深!” 冬至愣愣哦了一聲,眼看著看潮生折返車廂,身影消失在視線內。 龍出深潭,靈通九天。 好名字。 身旁的人行色匆匆,偶爾有人回頭看他一眼。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龍深和看潮生他們出來,冬至猜想他們可能已經從另外的出口離開,只好獨自出站。 他聽老家長春的同事說過,這地方空氣不像名字那么美,每年也沒少霧霾,但冬至覺得自己挺幸運,遇上個不錯的天氣,出站一抬頭,蔚藍天空在他頭頂徐徐鋪開,令人打從心底感到愉悅。 他打車到事先在網上訂好的酒店下榻,辭職之后一身輕松,冬至的心情很歡快,過了一夜之后,火車上那些陰影早就被拋到九霄云外,他把行李安頓好,又去酒店前臺詢問本地的旅游路線。 前臺是個小姑娘,很熱情地給他推薦長春一日游,冬至掃了一下內容,發現上面全是什么虎園和民俗館,就搖搖頭:“有沒有那種兩三天的路線?要自然風光比較多的?!?/br> “那要不你去長白山吧,從這里坐火車過去也不遠,明早一早的火車,下午就能到,到站之后有拼車去景區的散團,你直接給錢搭個順風車過去就行了?!?/br> 冬至覺得這主意不錯,現在不是寒暑假,淡季想必人也不多,可以待上好幾天,也能找個安靜的地方寫生。 謝過對方,他又問了當地的夜市和附近可以游覽的地方,就離開酒店直奔夜市。 時間還早,但馬路兩邊已經陸陸續續擺開攤子,準備為夜晚的降臨拉開序幕,冬至在火車上吃的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見狀一路逛一路吃,等走到夜市盡頭,不知不覺肚皮滾圓。 冬至意猶未盡,又買了一袋椒鹽鴨舌,這才往酒店的方向走。 幾張紙錢被風吹到腳下,被他不小心踩到,旁邊香燭店老板趕緊跑出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剛風大了點!”老板忙道歉道,他知道有些人對這種事比較忌諱,一個不好就要引起糾紛。 冬至卻心頭一動:“老板,你們店賣黃紙嗎?” 老板:“有有,你想要什么樣的?” 冬至:“畫符燒紙那種,如果有細金粉的話也順便來一些?!?/br> “黃紙有,金粉也有,正巧庫存還有一批,我給你找找!”老板沒想到刮風還能刮來生意,當即喜滋滋地翻出一箱黃紙和幾瓶金粉,還要打折賣給冬至。 冬至本來不想買那么多,但轉念想起何遇的話,就把一箱子都買下來,又去文具店買了毛筆硯臺,然后打車回酒店。 酒店在市中心,鬧中取靜,地段不錯,價格合適,冬至跟前臺小姑娘已經混熟了,進門也彼此點頭微笑,他往電梯走時,隱隱還聽見旁邊有同事慫恿小姑娘問他要聯系方式。 冬至進了電梯,按下9樓,正要關門,忽然聽見有人說等一等,他忙改按開門鍵。 一名年輕少婦牽著孩子匆匆進來,還朝他感激一笑:“謝謝!” 雙方打了個照面,冬至不由吃驚:“徐姐?!” “小冬?”徐宛也很意外,隨即反應過來,“你也在這間酒店下榻嗎?” “是啊?!倍帘緛韺π焱鹉缸佑∠蟛诲e,但因為那瓶水出的事,看著柔弱的少婦和可愛的小女孩,冬至心情有點復雜,很想詢問她們后來有沒有遇到什么怪事,卻還是忍住了。 “徐姐你住幾樓?”他作勢幫徐宛按電梯。 “也是九樓?!毙焱饒罅藗€房間號,正好在冬至隔壁,估計是因為兩人前后腳入住,所以酒店把他們給安排在一起了。 “彤彤,叫哥哥?!毙焱饘π∨⒌?。 “……哥哥?!毙」媚锓磻琅f很遲鈍,也沒抬起頭,從冬至的角度,只能看見她的頭頂。 “乖?!?/br> 徐宛似乎看出冬至沒有聊天的興致,也很識趣地保持沉默,直到電梯抵達九樓。 冬至的房間在走廊右側倒數第二間,徐宛在倒數最后一間,也就是俗稱的尾房。 酒店隔音設施做得很好,大白天也挺安靜,厚厚的地毯讓高跟鞋也為之消音,三人從電梯口拐角走向房間時,才看見一名女客人從走廊另外一頭走來。 對方挎著小包,妝容精致,但走路姿勢有點奇怪,冬至不由目光往下,向女客人的腳步望去。 對方穿著一雙高跟鞋,冬至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的腳跟根本沒有踩在鞋里,而是踮著腳尖在走路,所以姿勢才會那么古怪。 兩人擦身而過時,對方不小心肩膀碰了冬至一下,卻根本沒有回頭,依舊往前走,冬至似乎還聽見她嘴里小聲哼著歌。 作者有話要說: 踮著腳尖走路,是閩粵港澳臺一帶的民間傳聞,意思是這人被鬼上身,所以鬼片里會經常表現,不過這里不是要講這個~ 第6章 徐宛也看見了那女人奇怪的走路姿勢,但對她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甚至按著彤彤的腦袋不讓她回頭看,又小聲提醒冬至:“你晚上睡覺時把門鎖好?!?/br> 冬至點點頭:“徐姐你也是,帶著彤彤出門在外不容易,有什么急事就敲我房門?!?/br> 徐宛溫婉一笑:“謝謝?!?/br> 回到房間,冬至沒有將注意力過多放在那個女人身上,這一路他遇到的怪事已經夠多了,不在乎再多上一件。 他拿出回來途中買的黃紙和朱砂毛筆,用礦泉水調了朱砂,興致勃勃開始學畫明光符。 按照何遇的說法,調和朱砂時,用礦泉水比用自來水效果要更好,因為礦泉水蘊含的礦物質更多,也更接近天然。 畫符其實是以人為媒介,用符箓來溝通天地的一種方法。紙以木造,本身屬木,但黃紙的顏色又代表了土,土在五行方位里位于正中,取的又是天地中正之氣,而朱砂本身屬火,調了水的朱砂又蘊含水屬性,這就差不多集合了五行屬性。 據何遇所說,還有的人會特意在朱砂里再加入金粉,令五行俱全,交織流淌,生生不息,達到真正降妖伏魔的效果。不過他說這話的時候嬉皮笑臉,冬至認為他更有可能是在信口忽悠。 冬至其實并沒有對符文的效力抱多大期望,他主要是對畫符本身很感興趣,出于職業與愛好,純粹將畫符等同于“完成一幅畫作”,也相信中國古老的符箓文化之所以能流傳那么多年,一定有它的魅力所在。 上古先人將繪畫與降妖伏魔聯系起來,并付諸實踐,何遇則為他打開一扇通往這個神秘世界的大門。 興致勃勃的冬至簡直停不下來,一口氣畫了上百張,又從中挑出最滿意的兩張,按照何遇教的方法折成三角形,放在口袋里。 再看時間,居然已經過去兩小時,他滿頭大汗,而且饑腸轆轆,就像跑完一萬米馬拉松。 他心想自己幸好帶了夜宵回來,把桌面收拾了一下,玩著手機解決完椒鹽鴨舌,正準備去洗澡,就聽見門外響起敲門聲。 透過貓眼,冬至看見了徐宛。 徐宛牽著彤彤,一臉不好意思。 “小冬,你還沒睡吧?我想去樓下買點吃的,能不能把彤彤先放在你這兒?我幾分鐘就回來,放她一個人在房間,我不太放心?!?/br> 她說話輕聲細語,就算拒絕了也不會怎么樣,但這種舉手之勞,冬至還是很爽快地答應了:“行,就讓彤彤在我這兒坐會吧!” 兩人寒暄幾句,徐宛正要出門,外頭突然傳來一下打碎玻璃的動靜,過了一會兒,又是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此時已經是夜里十點多快十一點,酒店地處市中心商業街后面,隱隱能聽見商業街那邊熱鬧的動靜,但又不會特別吵,住在高樓層的客人如果把窗戶一關,就更安靜了。 但冬至沒有關窗,所以那一聲悶響之后,他們就聽見樓下傳來尖叫。 凄厲叫聲穿透了夜色,更傳入九樓房間,讓冬至心里咯噔一下。 他和徐宛相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走到窗邊往下探看,就看見地上仿佛躺著個人,從他腦袋下面,深色液體緩緩蜿蜒出來。 樓下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路人,但大都不敢靠近,也許有人報了警,在冬至他們發呆的時候,警笛已經從商業街那邊遙遙傳來。 徐宛忽然驚慌地捂住嘴巴,結結巴巴道:“那個人好、好像是從隔壁房間跳下去的……” 冬至也發現了,不僅如此,從這里往下看,他還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他把徐宛母女送回房間,又下樓去酒店大堂。 有人跳樓的消息很快傳開,酒店門口也站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是酒店客人,還有酒店保安和大堂經理等人,大家神色驚慌,議論紛紛,還有的去前臺要求退房,前臺兩個小姑娘根本忙不過來,一時間焦頭爛額,場面亂糟糟的。 冬至站在人群后面,但他還是借由對方身上的衣物,辨認出那果然就是他剛剛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的女人! 從九樓跳下來,其中一只顯眼的紅色高跟鞋還套在對方腳上,另外一只則散落在不遠處,血跡還未干涸,從死者身下慢慢暈開,冬至趕緊退后一步,讓視線離開這個讓人不適的場景,手不由自主摸上口袋里的明光符。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冬至感覺自己的情緒真的慢慢平穩下來,也沒那么害怕了。 警察很快趕到,開始圍起警戒線,詢問酒店工作人員,冬至沒有繼續留下來看熱鬧,而是趕緊上樓回房。 現在這種時間,再要換酒店就太麻煩了,但他準備明天一大早就走。 剛躺下,警察就來敲門了。 他們顯然已經得知死者就住在冬至隔壁房間,上來詢問情況,冬至一五一十把情況都說了,連走廊上偶遇時發現對方行為古怪的事也說了,死者跟冬至八竿子關系打不著,又多半是自殺,警察其實也就是上來例行詢問,登記他的電話和身份證號碼,又把出事的房間封起待查。 過沒多久,冬至隱隱聽見隔壁房門被敲響,估計是徐宛母女也被問訊了。 他在床上翻滾了半天才睡著,臨睡前還特意開了洗手間的燈,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總聽見洗手間傳來水龍頭被打開的水流聲,又感覺有人站在床邊,可對方每次想靠近的時候,又好像被無形隔開,最終只能不遠不近站在那里盯著冬至,眼神也越來越怨毒。 冬至心有所感,無奈身體太疲倦了,眼皮根本打不開,連最后什么時候失去意識徹底昏睡過去也忘記了。 他隔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口袋掏那張護身符,結果發現那張明光符竟然從昨天嶄新的模樣變為完全焦黑。 冬至嚇得不輕,唯一的解釋就是也許昨晚真有什么東西想要靠近他,結果符文發生了作用,但也因此“犧牲”了。 幸好昨天還剩一張,他也懶得再折騰了,直接從背包里翻出來,然后簡單收拾一下行李,下樓去退房。 出門時他特意回頭看一眼出事的房間,門關得緊緊的,外面上了封條。 冬至本想去敲門問問他們昨晚有沒有遇見怪事,但轉念一想,問了也只是給人家徒增煩惱,如果徐宛覺得不對勁,自然會去退房換酒店。 經過昨夜的事情之后,酒店方面今天已經有經驗了,對于想要退房的客人,二話不說就給辦理,酒店大堂的保安也從兩個增加到四個,站在門口如臨大敵盯著想要近前拍照采訪的記者。 出了酒店,冬至就直奔火車站,經過來時的事,他本來對坐火車還有點抵觸情緒,但這一路平安順利,什么也沒發生。 當天傍晚,他就抵達白河站,也就是俗稱的二道白河。 冬至在車站旁邊隨便找了個旅館休息一晚,離開酒店之后,各種古怪的事情似乎也隨之遠離,總算讓人松一口氣。 隔天一大早,冬至找到一個即將前往長白山的散團,給了車費,搭上順風車。 他找到一個靠后的空位坐下,鄰座的女孩子主動與他打招呼,兩人聊了幾句,冬至得知對方叫張行,剛大學畢業,原本是跟朋友報名出來玩的,結果朋友臨時有事退出,她又已經交了錢,只好單獨來參加,好在團隊都是年輕人,領隊也很照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