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 廢柴第十五章必甜定律 小魚兒終于長大啦~我也松了一口氣(* ̄ro ̄) 感覺故事才開始,熬到這里的你萌一定是真愛了(づ ̄3 ̄)づ 日常表白大天使們~鞠躬感謝你萌耐心等小魚兒長大 ☆、血蠱 月至中天,清輝正好映在杜引之血色全無冷汗涔涔的臉上。 天青的眼眸中似有暗潮洶涌,杜引之此刻就似被人拿著刀子一片片把rou剜了下來,鋒利的刀尖直鉆入骨頭里,密密麻麻的痛楚攪得內息翻涌,望向杜言疏的眼神漸漸散了—— 杜言疏將靈力源源不斷地匯入他體內,卻只能得到些微緩解,依舊疼,鉆心蝕骨的疼。 杜引之的神志漸漸混沌,被緊縛的身體震顫不已,周身氣脈亂串暴走,縛仙繩因他強大的靈力發出滋滋滋的聲響,紫藍色的火花迸濺而出,幽幽的光線映在他因痛苦扭曲的臉上,越發可怖駭人—— “小叔……快斷了我的靈脈……”抓住最后一絲清明,杜引之從牙縫中擠出嘶啞的聲音,眼看縛仙繩就要封不住他的靈力了,若不及時斷了他靈脈,他不曉得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別廢話,念清凈決!”杜言疏不為所動,續為他提供靈力輔助,難得他如此靈脈寬廣根骨絕佳,斷了靈脈不就是廢人一個了么,暴殄天物,開什么玩笑? “小叔——”我怕我會控制不住傷害了你……話到嘴邊卻無力說出口,牙齒被咬得咯咯作響,視線漸漸染上一層血色的模糊,整個人仿佛墜入地獄,被千萬惡鬼撕裂啃食…… 杜言疏眉頭緊蹙,探得杜引之的神脈漸漸散亂微弱,有些慌了神,卻強行說服自己鎮定下來,用顫抖的手抵在他眉間,長久的靈力消耗讓他有些吃不消,額角早已掛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突然錚的一聲響,杜言疏瞳孔驟縮,捆在杜引之身上的縛仙繩盡數斷裂,頃刻便被他的靈力化成齏粉,萬沒想到引之的靈力已經如此渾厚,在自己全力抑制下還能將縛仙繩掙脫,還未等他下一步動作,一股炙熱洶涌的靈流從掌心反噬而來,杜言疏頓覺內息翻涌,全身靈脈瞬間倒轉逆流,胸口憋悶喘不上氣,猛地咳嗽,竟是一陣腥甜! 杜言疏不敢耽擱,全力抑制逆流的靈力試圖控制住暴走的杜引之,可為時已晚,杜引之已如失去控制的鬼尸般坐了起來,關節發出咯咯咯駭人的聲響,混沌血紅的雙眼空洞洞的盯著他—— “引之——!”杜言疏捁住他的肩膀,將所有靈力都灌于掌中,可對方混濁的雙眼卻絲毫沒有恢復清明的跡象,嘴角僵硬的抽了抽,小小的虎牙在月色下泛著凜凜寒光,朝杜言疏喉結處撲咬而去——! 杜引之—— 聲音還未來得及發出,杜言疏的喉嚨已被冰涼鋒利的齒尖鎖住,他身子猛然一顫,腦中倏忽閃過上一世被鮫人魔頭剜目掏心的畫面。 喉結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冰涼的牙似已沒入皮膚刺入血rou,杜言疏心中一涼,杜引之只消稍稍再用力,他的喉嚨便會被輕而易舉咬斷! 他閉上眼睛絕望地想,難道這次,又死在這小鮫人手中么? 時間似被凝固了般,彼此粗重的呼吸聲交疊,喉結被對方含在口中,guntang濕濡,卻再沒有下一步動作—— “小叔——?” 脖子間濕濡的觸感終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炙熱的手捧著他的臉,眼前這雙望著自己的眸子,血色已褪,混濁散盡,恢復了澄澈的天青色,眼神卻是讓人心疼的焦急與驚恐。 杜言疏吁了一口氣,萬幸,在最緊急的時刻控制住了蠱毒。 “小叔……我……你……”杜引之神志還未完全恢復清明,太陽xue陣陣劇痛,可現在對他而言,眼前嘴角含血眼神散亂,全身因靈力消耗過度顫抖不止的小叔更讓他難以接受。 差點咬斷小叔的脖子——! 杜引之手指微微哆嗦,像對待易碎的瓷器般珍惜又惶恐地將奄奄一息的杜言疏攬入懷里,自己竟然傷害了小叔…… “小叔,我……” “我沒死!”杜言疏看他一副六神無主的慌亂樣哭喪臉,心頭莫名窩火,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句話,頓覺胸腔一陣翻涌,又是一口腥甜,直噴在對方玉色的衣衫上,觸目驚心一片紅。 吐了一口血,倒是舒服了許多。 …… 杜言疏轉醒過來時,天未亮透,薄薄的晨光浸入屋中,婉轉鳥鳴忽近忽遠。 微微睜開一條眼縫,熟悉的帷帳映入眼簾。他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屋中的爐火燒得暖融融的,被子也蓋的嚴實,竟有些熱。 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脖子,沒被咬斷,全身除了靈脈微微有些刺痛,倒無大礙,正要松一口氣—— “侄兒錯了,請小叔責罰?!?/br> 杜言疏稍稍側頭,便瞧見跪在榻前的杜引之,他把身體挺得筆直,膝下是一卷懲仙藤。 懲仙藤的厲害之處,就在于藤條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尖銳小勾子,直刺進皮rou又不見血,是仙門懲戒弟子必備之物,罰跪鞭笞皆宜。杜引之之所以選擇懲仙藤,就是看中其有隱血之效,不會讓他因沾血水露出魚尾巴嚇到小叔。 杜言疏抽了一口氣,是該說這小侄兒考慮周全呢還是缺心眼呢? “你說說,錯在哪?”杜言疏扭了扭脖子,并無不適。 杜引之直視小叔,眼神毫不避閃:“傷了小叔,差點害了小叔性命?!彼纳碜用黠@一顫,緊握的拳頭骨節發白,指甲幾乎嵌進rou里。 “不對——”杜言疏坐了起來,細長的眼眸半抬不抬的,仍殘著倦意,長發松松的散在肩上,幾縷發絲滑進半敞的衣襟里。 杜言疏心知肚明,有魂契相連,即使昨夜他被杜引之殺了,他也會隨之灰飛煙滅,獨活不得。 杜引之嘴唇微微顫了顫,滿眼疑惑地看著他,傷害小叔這件事,在他看來已經是最深重、不可饒恕的罪孽。 “你錯在,不該私自行罰?!倍叛允璧暤?。 杜引之一愣,一時不曉得該如何回應。 杜言疏瞧他仍舊傻愣愣地跪著,蹙眉不耐煩道:“知錯了還不快起來?” 杜引之這才徹底回過神,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只覺心頭一熱,使勁全身氣力才控制住自己沒撲過去抱住小叔,眼神灼灼似能燙傷人,隱隱露出的小虎牙倒是俏皮:“小叔是,心疼我了?” “……” 明知故問,杜言疏憋得一張臉微微泛紅,輕咳了一聲:“說這話你也不害臊——”頓了頓,突然想起道:“引之,你去將銅鏡拿來?!?/br> 杜引之依言取來銅鏡,杜言疏對著鏡子將昨夜被咬之處瞧得仔仔細細,確認沒破皮流血,只留了淡淡的齒印,心中的大石頭方才落下,若是見了血,引之三年來忍受的痛苦又百搭了,真是萬幸。 他沒立刻將銅鏡遞還與杜引之,盯著鏡中那張面目寡淡的人瞧了片刻,微微嘆了口氣,杜言疏并不喜歡自己的樣貌,清淡得索然無味,所以也甚少照鏡子,此番一瞧,才發現又多了幾根白發。 少年白這病,這兩年越發嚴重了,隨意撥開一簇發,就能看到白發三兩根:“引之,幫我把白發挑了拔掉罷?!?/br> 杜引之心中一跳,悄悄在衣擺上蹭了蹭手心的汗,走到小叔身側跪坐而下,姿態筆直端正,遲疑片刻,無比珍惜地攬過小叔一頭柔軟的發絲,杜言疏微微低頭,瓷白修長的脖子便露了出來。 杜引之手指有意無意蜻蜓點水般掠過細膩瑩白的肌膚,一陣燥熱,藍色的火苗從指尖直燒到他心里。 “小叔,你的白發生得好看,拔了怪可惜的?!?/br> 杜言疏沒忍住嗤的一聲笑:“別唬我,白發哪有好看的?”說罷便閉目調息,一顆腦袋任杜引之折騰。 杜引之只得應了聲好,小叔的頭發生得細而軟,涼涼的垂在掌中,撓得手心一陣癢。他定了定神,專心致志地挑出縷縷白發,連根拔了,落了根的發絲被他整整齊齊的擺在褥子上,趁小叔沒留意,一并收進衣袖里。 折騰了許久,窗外晨霧散盡,天已經徹底亮了。 …… 因傷了靈脈,此事又怕外人知曉生了枝節,杜言疏這三兩日沒踏出歸荑園一步,躲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將志怪話本瞧了個遍,杜引之天未亮便爬起來,為小叔端來早午飯,一一擺好,沏上熱茶并用靈力持續加溫,一切打點妥當才依依不舍出門上山捉些不安分的山精鬼怪,又匆匆忙忙趕在天黑前回到歸荑園,與小叔一道兒用晚飯,每日忙得腳不沾地卻樂在其中。 現在就連靈奴都很少來歸荑園了…… 天色近晚,杜言疏凝息閉目入定片刻,忽覺一陣風從門廊處吹了進屋,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今天你倒是早?!?/br> 那人明顯怔了怔,笑道:“言疏,難得看你笑得這么歡喜?!?/br> 杜言疏驀地睜開眼,笑意瞬間凝在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引之:懲仙藤什么的還不是為了以后玩捆綁play 小叔:……變態 引之:小叔的頭發我要一根根收集好藏著 小叔:……癡漢 廢柴:咬了一口喉結什么的,也算是吻吧╮(‵▽′)╭ …… 最近天冷下雨,廢柴也想甜一點調節心情嘛~ 現在小魚兒還處于貼心甜系,以后以后會有崩壞甜設定 誒~因為河蟹文名改了→_→ 日常表白大天使們~抱抱舉高高(就不親~ ☆、鋒芒 “言疏,姨母捎了信來,想讓引之去浣青城過年?!?/br> 杜言疏怔了怔,太陽xue一跳一跳的疼,要說魚是他幼時最害怕的事物,那位浣青城的姨母——戚夫人絕對可以排第二,那時娘親還在,杜家莊也比現在熱鬧得多,姨母每年都會來一趟陪meimei說些家常話。 戚夫人為人直爽潑辣,肆意瀟灑,喜歡穿紅衣喝烈酒,活得風生水起,逗孩子的方式也別具一格,當時一逮住粉團兒似得杜言疏,覺得軟糯可愛,張口便往他臉上咬,咬是真咬,杜言疏自然嚇得嚎啕大哭,他越是哭,戚夫人越是咬得起勁。 爹娘奶媽子丫鬟靈奴站在一旁,勸也不是逗也不是,僵著一張笑臉,瞧著這讓人頭痛的一大一小兩人束手無策,心情忐忑,卻也熱熱鬧鬧。 幼時的杜言疏心中有個定義,姨母等于食人魔。 后來戚夫人坐上了浣青城戚月宮宮主之位,事務繁忙,便鮮少再到觀津城來,后來娘親去了,戚夫人與他們杜家的關系更淡了,上一世,他與這位風風火火的姨母再沒見過一面,只隱隱聽說圍剿鮫人魔頭時,戚家也折兵損將遭受重創,之后的事他便不曉得了。 這一世,她怎么突然惦念起他們來了? 杜言疏奇道:“姨母點名讓引之去?” 杜言明道:“姨母的意思,是引之一定要去,我兩隨意?!?/br> “……”杜言疏扶額,不知這食人魔又打什么主意。 杜言明瞧這位平素喜怒不行于色的弟弟露出一副糾結苦悶的神情,笑道:“引之天資極高,又肯下功夫,這兩年鋒芒畢露,意氣風發,早已在各大世家間赫赫有名,姨母她怕是也想瞧瞧這位甥孫罷?!?/br> 杜言疏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過在意,斂了情緒輕描淡寫道:“話是如此,不過也得讓引之自個兒愿意去?!痹捯魟偮?,杜言疏便回過味兒來,果然一抬頭就迎上杜言明笑意盈盈的視線…… “兄長——”杜言疏扶額,他是最害怕應對長輩的,特別是那位給他幼小心靈造成陰影的食人魔姨母。 杜言明溫和的笑笑,眼睛好看的彎成月牙兒:“言疏,此事你無需有太大壓力,你……引之若是實在不愿意,倒也罷了,我捎信去與姨母說一聲便好?!?/br> 兄長越是這副好脾氣,杜言疏越是沒辦法,且他雖清冷淡漠名聲在外,卻也不能太駁了長輩的面子,腦仁一陣疼,面上仍佯做一派云淡風輕道:“待引之回來,我便與他說,若他愿意去,明兒便要動身了?!?/br> 全杜家莊上下都曉得,只要杜言疏開口,沒有什么事兒是杜引之不愿做的,有了他這應允,杜言明便放心了。 杜言明留下喝了幾杯茶,與弟弟說了一會兒話,窗外霧靄漸濃,天色已然暗了下來,他知自己這弟弟向來清凈慣了,也不打算久留,正欲離去,突然咯吱一聲門響,刺骨的寒風灌了進來—— “小叔,晚上想吃什……”杜引之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看到笑得一臉春風和煦的二叔,神色一滯,還未說完的話硬生生吞回肚里,調出一副恭敬謙和的神情:“二叔?!?/br> 杜言疏嘴角抽了抽,今兒大家怎的都不喜歡敲門?一張臉紅了綠綠了紅,明明沒做什么虧心事,卻覺得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