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那晚,令蔓形成生物鐘了,凌晨兩點準時醒來。 下樓去給李倬云開門。 李倬云走進客廳,把她當空氣一般,看都不看一眼。 令蔓走在他身后,忍不住提醒一句:“我明天要搬出去了,晚上沒人給你開門,你早點回來,別讓你爸生氣?!?/br> 身前的人腳步一頓,“搬去哪?” “……結婚后住的地方?!?/br> 空氣寂靜下來。 李倬云花了很長時間才吐出一個“哦”字。 他又悄無聲息地走了。 令蔓站在原地,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似乎有點明白李倬云為什么對她冷冰冰的,又好像不太明白。 * 搬到張教授家后,張教授一直對她以禮相待。 令蔓住主人房,他住客人房。 張教授考慮得非常周到,“蔓蔓,你看我們家要不要重新裝修一下?” 令蔓很驚訝,“為什么?這房子不是新買的嗎?” 張教授說:“對,但是為了表示對女主人的歡迎,我覺得需要翻新一下?!?/br> 令蔓啼笑皆非:“本來就是新的,還翻什么新呀。我看沒必要,現在這個裝修風格就很舒服?!?/br> 張教授堅持己見:“不行,以后這個家有女主人了,當然不能跟以前一樣,不然我會產生錯覺,以為自己還是個單身漢?!?/br> “哈哈?!绷盥贿@個理由逗笑。 最后兩人達成共識,裝修不換,只換個別家具。 但緊接著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現在的這些家具也是九成新的,丟了太浪費,放哪好?”令蔓問。 張教授說:“先放客房吧,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氣了,就自覺搬到隔壁屋去睡,不至于太凄涼?!?/br> “哈哈?!绷盥中α?。 這天,張父張母突然帶著自己煲的雞湯來看望兩人。 飯桌上,張母有意無意地提起:“對了,小蔓,你們倆做婚檢了沒有?” “……哦,還沒有?!绷盥戳艘谎蹚埥淌?。 張教授握著碗筷,并沒有表態。 婚檢是應該做,只不過一直沒人提醒,她才疏忽了罷了。 令蔓說:“我們倆改天跟醫院約個時間再去做好了?!?/br> 張母笑著點點頭:“嗯?!?/br> 張教授卻突然開口:“沒必要?!?/br> 張母愣了一下,“什么?” 張教授態度強硬地說:“我跟蔓蔓都很健康,用不著做婚檢了?!?/br> 張母面露為難,跟張父互使眼色。 令蔓也有些納悶。 她跟張教授確實都很健康,但婚檢做一下也沒什么損失,以防萬一嘛。 ……為什么張教授這么反對? 而且在令蔓的印象中,張教授一直是個謙遜有禮的人,從沒見過他對長輩出言頂撞過,更別說是自己的父母。 張母越過張教授,對令蔓說:“蔓蔓,他不愿意去就算了,明天阿姨陪你去?!?/br> 氣氛好像越來越奇怪了。 “……哦哦,好的?!绷盥麉葏鹊貞?。 張教授又轉過身對她說:“蔓蔓,你先上樓休息吧,我有些話想跟我爸媽單獨說?!?/br> 態度尚且算溫和。 令蔓的反應跟剛才一樣:“……哦哦,好的?!?/br>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進入喝醉拍門劇情了。 這章新添了內容,看到了嘛? 第39章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添了新內容,11點之前看的小伙伴可能沒看到,記得回頭補一下哦~ 令蔓雖然待在房間里,但時刻關注著樓下的動態。 只不過礙于這棟房子的隔音效果實在是太好了, 她能聽到的對話也斷斷續續的。 張母的聲音:“你為什么不肯做婚檢?要是又重蹈覆轍怎么辦?” 張教授答話:“現在婚檢對我來說不是最重要的, 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了?!?/br> “……” 后面的內容令蔓聽得特別模糊, 等她再次能聽清時, 三人的話題已經跳到請柬上去了。 張母:“你為什么要給她發請柬?” 張教授:“為什么不能?” 張母:“親戚里那么多認識她的,到時候要是出事了怎么辦?” 張教授:“我們現在只是朋友關系?!?/br> 張母:“總之她的身份不適合出現在那里!” 張教授:“當年是我們對不起人家……” 后面的音量又降下去了, 令蔓竭盡所能, 連蒙帶猜, 也沒能聽明白他們究竟在爭論什么。 等張父張母離開后,張教授上樓來叫令蔓。 “不好意思,讓你等這么久, 吃飯都吃不安心?!彼敢獾?。 令蔓微笑,“沒關系?!?/br> 她多問了一句:“你們剛剛在吵什么?” 張教授面帶難色,幾秒后搖了搖頭, “沒什么?!?/br> 料到張教授不會輕易告訴自己, 令蔓也沒再多問。 晚上,令蔓和張教授在家吃飯。 令蔓下廚, 張教授當副手。 兩人合作了一條酸湯魚, 一道蘿卜燉牛腩, 味道相當不錯。 吃著吃著, 張教授突然笑起來。 笑得樂不可支。 令蔓奇怪地看向他:“笑什么?” 張教授莞爾道:“一想到以后每天都有妻子做的可口的飯菜吃, 很幸福?!?/br> 令蔓說:“你在x市教書,我在a市上班,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br> 張教授說:“那一個星期能吃到一餐也滿足了?!?/br> 令蔓也笑了。 張教授突然放下碗筷, 表情變得認真,說:“蔓蔓,我們明天去領證吧?!?/br> 令蔓愣了一下,“什么?” 張教授重復一次:“明天有空嗎?我們去民政局把結婚證辦了吧?!?/br> “……” 令蔓沒能做出反應。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已婚人士了。 見令蔓半晌沒表態,張教授察言觀色:“不行嗎?” 令蔓這才回過神來,“哦,不是……只是覺得有點突然?!?/br> “突然嗎?”張教授問,“婚前領證,不是很正常?” 令蔓咬著筷子:“嗯……是的?!?/br> 她的態度模棱兩可,張教授一時判斷不出自己是否失言了,“那……?” 令蔓笑笑,說:“先預約吧,我戶口本放在家里,明天回去拿?!?/br> “好?!睆埥淌诮K于又笑逐顏開:“那明天我開車送你回去吧,拿上證件我們就直接去民政局?!?/br> “呃……”令蔓又卡殼了。 她不太明白,為何張教授之前一直不疾不徐,怎么接近婚禮的關頭卻突然著急起來。 令蔓不太適應這種急迫感,委婉道:“我還是自己回去吧,中午可能在家里跟我媽吃頓飯才回來,你不用等我了?!?/br> 張教授想了想,點頭答應:“嗯,也行?!?/br> 第二天清晨,張教授還沒醒來,令蔓就早早地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