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就在他的手指離幕流月的眼只有幾厘米時,咚一響,有個無形的屏障阻止住他。 空中傳來人懶洋洋的聲音:“嘿老兄,你這樣就不好了吧,人家姑娘沒了眼睛就不美了?!?/br> 手指一觸屏障就傳來電擊般的痛,劉慶一瞪眼,立刻后退,大喝:“何人鬼鬼祟祟!” 幕流月完全搞不清狀況。 她低頭,然后眼眸瞪大,她她她她,她的腿在慢慢消失。 林祁直接將他的隱身符貼到了幕流月身上,順帶解了她被劉慶點下的定身xue??克呡p聲道:“我這符能夠幫你躲過修士神識,你現在立馬逃出幕府,逃得越遠越好?!?/br> 與幕流月的漸漸消失相反,林祁的身形慢慢顯現。 劉慶怒:“你找死!” 林祁整個人都明晃晃地現形,他笑出一口白牙:“你殺不死我的?!?/br> 他說完這話,就直接輕身一跳,跳出了窗戶。 劉慶大驚,幕流月整個人已經消失,而且能自由行動,他神識也查不到。不過幕流月的事情不急,他擔心的是,剛剛那個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殺了他! 必須殺了他! 劉慶拂塵一擺,像瞬移一樣,追著林祁跑了出去。 ...... 林祁心道:殷問水你說你明天到的!一定要給小爺來!你不來我就死定了! 倘若沒有先前同殷問水的一番談話,他是不會那么冒險直接惹上劉慶的。先拖一會兒,或者暗暗在他身上留下標記,日后在去救幕流月也是方法。 那樣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樣被人追著打的窘境了。 一直在滄澤大陸日天日地,被譽為青年才俊的林祁,頭回體驗到抱頭鼠竄的滋味。 感覺......真他媽刺激! 劉慶在背后不斷攻擊,法術都被他自帶的防護罩給擋下了。 幾次三番的攻擊失效,劉慶殺意更甚,心中越發確定,一定要殺了這個人。 林祁的攻擊力此刻相當于零,他被追的很狼狽??邕^回廊的欄桿,林祁直接往后山跑去,去他天天澆水的靈藥圃。 那里他熟悉!而且還有出幕府的路! 劉慶在后面追了一會兒,什么法術都沒用,而且這里的地形明顯那個小子比自己熟悉,他根本攔截不住他。 劉慶陰了臉,直接捏了個傳信的法術給幕家家主。 林祁東躲西躲地翻過了靈藥圃,到了后山,這里有一面墻,很高也很寬。因為荒僻,墻上布滿了濃綠淺綠的爬山虎。 林祁想,先逃出這里再說吧,幕家家主都是和這人一伙的,留這純粹找死。 月光皎潔,如水一樣冰涼,落人身上。 林祁借著旁邊的樹,終于千辛萬苦的爬上了墻。 而與此同時,幕家家主也終于趕到了。 劉慶呲目欲裂:“幕乘!殺了這人!” 少年模樣的幕家家主神色狠毒,他本正在修煉,卻突然被劉慶喊了過來。死死盯著墻頭上那個人,看穿著是幕家的家仆,什么混進來的他竟然不曉得!又驚又怒,幕乘冷笑:“你不說我也要殺了他!” 林祁站在墻頭,只覺得夜風寒冷,他沒理那兩個人,低頭看了一眼,唇角抽搐。 好高...... 這跳下去是活生生摔斷腿的節奏! 雖然他有防護罩,但這是防法術并且加速的,他自己跳下去作死,什么屁忙都幫不上。 后面幕乘劉慶已經逼近。 林祁咬牙,算了,控制一下力度就不容易斷腿了。 他縱身一躍,后腳落地時一股子痛沿著腿根,刺激大腦皮層,眼淚都砸出來一顆。腦袋一黑,目光昏眩,他好一會兒來清醒過來。 幕乘劉慶的聲音很近。 “你還想往哪里跑——!” 林祁無聲冷笑,他的這個防護也具有隱藏氣息的能力,他想往哪里跑還需要他們指教? 他跑了沒幾步,突然就有人輕輕淺淺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微微含笑。 “師兄,你怎么那么狼狽?!?/br> 林祁停下了。 他回頭,一片月色下,殷問水站在路中央。玄袍黑發,桃花眼似笑非笑。也許是魔域的氛圍“感人”,本來就是溫溫柔柔的小師弟,竟然乍看有點邪氣。 林祁扯了扯唇,“你別顧著調侃我,把你身后那兩個人解決了再說?!?/br> 心情真的是非常難以形容,從歇了口氣到安心到非常無語。 居然一天都不要就到了——所以你以前真的是旅游去了么? 第26章 域主(倒v開始) 殷問水聽他的的話回頭, 目光就這么冷淡地打在了自墻上躍下的幕劉二人身上。 幕乘警惕地打量眼前這個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男人,在看到他的一雙眼時微微一驚,道:“你是何人?!?/br> 殷問水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幕乘心下微沉。 而劉慶則不由自主地緊握住拂塵的柄。 魔域的月色昏黃,照在青年挺拔的身軀上。青年皮膚白的有些詭異,眼眸冷漠,而周身氣勢駭人。 劉慶腦海里將他所聞所見的一些大人物在腦海里一一過了一遍, 但找不出符合眼前之人的形容。心道難不成是不出世的高人?不,不可能。 他森冷開口:“這是我們府中的家仆,不相關的人不要亂插手?!?/br> 幕乘也道:“對, 不關你的事?!?/br> 說著,目光想淬了毒一樣,狠狠刮在林祁臉上。 林祁很無奈:“幕家主,我還沒拿過你幕家一分錢?!?/br> 幕乘冷嗤:“你身上穿著都是我府中下人的衣服, 你還有什么話好說?!?/br> 林祁低頭一看,居然還真是。 殷問水聞言輕輕笑了, 瞥了林祁一眼:“師兄,你要不要把衣服還給他家?!?/br> 林祁:“......還,明天就還?!?/br> 殷問水揶揄道:“你不如現在就脫下來還給他?!彼虼叫Γ骸拔規湍阍O置障眼法,光著也無所謂?!?/br> “......”這師弟是不是對著魔域水土不服呀, 林祁木著臉:“呵呵,你先把這兩人解決了?!?/br> “哦?!ㄗh被否定掉的殷問水無所謂地應了聲。 師兄? 他們的對話叫幕劉二人都一驚。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殺意。眼前的人來路不明,不殺后患無窮。 拂塵一擺, 劉慶大喝一聲,整個人朝著殷問水撲去。幕乘緊跟其后,手指一劃,空中浮現一層黃色字紋,全全化為利刃射向前方。 幕乘和劉慶都是筑基修士,法術一出,光芒波及整條街。白光金紋,刺目耀眼。 林祁并不擔心殷問水,這位師弟雖然表現的只有筑基修為,可實力遠遠不止。不但能惹惱聞人語這般的魔界大佬,還能在山水境單挑黑大袍這樣的厲害角色。不得不服。 果然,殷問水只是微揚手,一股強大的力量便自四方席卷而來,空間波動,那些朝他襲來的術法都被吸收。 力量過處,幕劉二人都覺威壓碾碎神識,紛紛叱一聲,捂胸倒地。 幕乘吐出一口血,瞠目大駭:“吞噬之力?!” 劉慶終于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了,恐懼占了上風,他屁滾尿流地想要爬起來逃走。 殷問水道:“跑什么?!?/br> 在滄澤大陸被抑制的靈力此刻完全釋放,暗系元素一一凝聚,方圓三尺成為一個巨大的缸。 劉慶手指死命地抓,也抓不破。 幕乘發現事情的發展已經越來越不對勁,心思電轉——他不像劉慶可以直接逃走,他身為幕家的家主,本身根基就在青池城。 既然已經逃不了了,那么還不如賭上一把。 劉慶幾次掙扎無效后毅然放棄,直接跪了下來涕淚橫流:“域主饒命,求域主饒命!” 他聲音含糊,但殷問水卻是聽得一清二楚,眼一沉,直接給了他一掌叫他閉嘴。 “唔——!”劉慶一口血哽在喉,目眥欲裂。 恰這時,幕乘已經站起身來,他先是面對著林祁和殷問水,然后突然臉色一變,轉過身,唰地出手隔空捏住了劉慶的喉嚨。 劉慶瞪大了眼。 林祁也被這反轉弄得一驚。 反倒是殷問水神色不變地袖手觀看。 劉慶的眼眶漸漸充血,雙手試圖掰開喉嚨上的禁錮。 幕乘冷冷一笑:“今日殺了你也好?!?/br> 他手指再一用力。 骨折作響都聽得到。 劉慶的臉從通紅到紫青到煞白,最后三角眼跟毒蛇也沒什么區別,恨意滔天,死死鎖定幕乘的臉,跟厲鬼報仇一樣。 幕乘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