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節
手里的蛋糕盒落地,跌成了一團凌亂的模樣。 他每一步都走得如同灌了鉛。 他的衣服里混著她的,扶夕什么都沒有帶走。 那件曾披在她肩頭的灰色線衣也散落在地上,上面散著一疊紙,還有他的銀.行卡身份證,房租合同。 師辰顫抖著蹲下身去撿起來,最上面一個信封,露出一角,寫著一串字母。 他手都在顫抖,那是他的錄取通知書。 只是里面多了一份,師辰展開來,是唐詩的名字。 他的扶夕,看到了;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終究她是離開了。 師辰跌坐在凌亂的衣服里,疲憊得把臉埋在臂彎了,很久,酸澀的眼眶里一陣溫熱滾落。 隔著衣服燙壞了他的皮膚。 后來,隔了幾天,師辰帶著些許期許回了學校。 扶夕和陸之暮那里都空著。他誰也聯系不到。 對面的門再也敲不開,也再也沒有傳出什么聲音。 再后來,他心也冷了,被送去了意大利。 不止一次寫信回來這里,卻永遠等不到回信。 兩年后,他回來了,一身榮耀,滿身疲憊。他在國內聲名大噪,尋找著他的姑娘。 有之前還在的人告訴他,對面的男人是個瘋子,被抓起來關起來了,警察當初在他家里找出個被折磨得精神失常的姑娘,后來也給送走了。 對面的門再也不會開。 師辰病了。 開始還癥狀輕些,后來開始日復一日消沉,睡不著覺,伴隨著嚴重的躁郁癥。 再往后甚至出現了自殺傾向。 嘗過了那種極致的解脫的感受,他開始不停地嘗試。 —— “當我數到三,你會醒來,并且記得這一切?!?/br> 催眠結束后,余響給紅著眼眶的師辰遞了一杯溫熱的水,他瘦得衣服里都空蕩蕩的,身體似乎隨風就倒。 兩個人到隔壁的休息室里,并排站了會兒。 看著窗外川流不息,余響驀地伸了個懶腰,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唉,你說這愛情啊,還真是件碰運氣的東西,讓人欲生欲死的。有些人的愛情是救贖,有些的,就是作繭自縛?!?/br>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鹿禹稱,搖頭:“我呀,是無福消受咯。也許還是幸運呢?!?/br> “余響?!甭褂矸Q突然喊他。 余響懶腰手趕忙放下來,落到胸前做了一個防御的動作:“干嘛干嘛!你要干什么!” 鹿禹稱卻依舊看著窗外,自言自語似的說:“你說,讓陸之暮愛上我,這概率大不大?” “哈?” 沒等他回答,鹿禹稱卻插著兜,走了出去。 “剩下的,你們去和師辰家人交涉吧?!?/br> —— 陸之暮在休息室等了好久才等到門被推開,幾乎是瞬間,她站了起來,看到鹿禹稱進來的聲音。 “累不累?”鹿禹稱問她。 “……你這是在問在休息室休息了一上午的我嗎?”陸之暮嘴角抽搐,這不知道剛剛忙了半天的是誰呢。 鹿禹稱卻沒反駁,點點頭,走過來牽起她的手:“那走吧?!?/br> “???干什么去?” “買榴蓮?!甭褂矸Q回頭看她,笑得風動水動。 陸之暮眼睛猛地睜大。 晚上的時候,陸之暮啃著榴蓮,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湊到鹿禹稱身邊,他腿上放著電腦,戴著耳機,陸之暮說話他就聽著,偶爾應一聲。 陸之暮不滿意,伸一只腳過去抵著他的腿,鹿禹稱打字的手一頓。 鹿禹稱轉頭看了過來。 陸之暮拿勺子挖著,瞪著眼看他:“我在問你話呢,你還在忙嗎?” 鹿禹稱突然抬起垂著的耳機,流利的說了一句話,然后道別。 陸之暮:“……” 她猛地一頓,吞下嘴里的榴蓮:“你、你剛剛在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