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節
茅九失笑:“是嗎?那你現在看看,不得超生的會是誰?” 黃品儀僵住身體,猛然發現原本所有聽她命令對付茅九和陸六的木像齊刷刷轉了個圈,面對她,盯著她。眼神從冰冷轉變成深入骨血的仇恨,恨不得啖其血rou的仇恨。 黃品儀恐懼的吞咽口水,“你們……你們敢不聽話?”她低頭看著被打碎的玻璃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朝神龕上的兩尊木像祈求:“爸爸,mama,我是小儀啊。你們不愛我了嗎?快救我,快救我呀。爸爸,mama……” 陸六陡然憤怒至極,快速的躥到她身邊,一腳將她踹飛出去。那一腳正中她的臉頰,將她的下頷骨都打碎了,說不了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陸六是真的憤怒,憤怒得渾身發抖:“不孝!不仁!惡毒!畜生!” 黃品儀恐懼的挪動著身體,想要逃跑,但木像已經將她團團圍住。 “不孝!不孝!不孝!” “不孝!不孝!不孝!” “不孝!不孝!不孝!” 黃品儀發出慘叫,木像將她圍住,瘋狂的撕開她身上的rou、皮、頭發,摳出她的眼睛、拔出她的舌頭、切斷她的鼻子和耳朵,撕碎她的手腳。 木像在對她施以極刑之時,嘴里還念著‘不孝’二字。一字一字,匯聚成一股股泉流般的聲音,凝聚著龐大的怨恨和憎惡。 黃品儀死得很慘,比最慘的黃忠死得還要慘。比凌遲處死還要慘,她的靈魂支離破碎,出來的時候想要逃走還被木像中的靈牢牢抓住。 木像們說,他們所犯之罪責必然要下餓鬼道,但他們要拉著黃品儀,即使她入餓鬼道也要繼續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死了也必然受盡痛苦,如此方能平息他們的的怨氣和憎恨,才能償還黃品儀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黃品儀的父母,即在神龕之上被供奉著的兩尊木像中的靈已經魂飛魄散了。所有的木像中的靈脫身而出,木像成了沒有生命的東西。其中兩尊木像還沒走,跪拜在神龕前的兩尊木像前,如同跪拜自己的父母。 他們說他們是黃品儀的好友,青梅竹馬。那個男人后來還成了黃品儀的男朋友,女孩則是黃品儀的閨蜜。 他們曾經說即使其中一對已經是情侶,仍舊會是一生的好友。 他們其實都是孤兒,但黃品儀的父母對他們很好,視如己出。因此他們非常感激黃品儀的父母,早已將他們當成父母看待。 他們都大學畢業了,找到好工作,不出幾年,他們能有美滿幸福的生活。 唯一沒想到的是黃品儀會那么渴望富貴,渴望金錢和地位。她被寵壞了,黃品儀的父母實在太寵她了,寵得毫無原則,到了縱容的地步。 而黃品儀的好友和愛人也寵著她,他們以為黃品儀的自私任性、冷血無情只是刁蠻可愛,驕縱了一些罷了。決然想不到黃品儀是真的壞,從骨子里就壞了。 黃家并不富有,黃品儀渴望金錢和地位,于是她找到了藻婆婆。利用木像收集信仰,加深那些人對于孝道的苛刻要求,又讓他們購買昂貴的保健品。從而提高自己在公司中地位,得到利益和眾人推崇的目光。 其中交換的就是她的感情。 黃品儀自私慣了,只覺得有人愛她就行。不需要愛別人,于是她毫不猶豫的出賣了感情。但她想錯了,出賣感情不是出賣她自己的感情,而是出賣其他人對她的感情。 不愛她的人會因此永遠不可能愛她,真正愛她的人無法不愛她,卻會被她消磨掉愛意,轉而化為憎恨。 出賣感情的首要條件是她父母、愛人、友人的性命,即親情、愛情和友情。 黃品儀掙扎了一番之后同意了,將她父母、愛人和友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誘殺,聽從藻婆婆的命令,將他們四人的尸體浸泡在福爾馬林中,困住他們的魂魄,使之無法投胎轉生也無法離開。只能為她是從。 然后將他們的一部分靈裝進木像中,供奉著木像。將藻婆婆給的母蠱種在父母的木像中,將子蠱種在愛人和友人的木像中,然后命令控制他們。 黃品儀逐漸在金錢和地位中迷失自我,后來更在掌控他人性命的快感中無可自拔。她不斷的殺人,將那些人煉制成木像,所以她是所有和藻婆婆交易之后還一直保持聯系的。 黃品儀出賣感情,所以每交一任男友都會被劈腿。那些人不愛她,所以永遠不可能會愛她。出軌出得輕而易舉。 有的出軌被她殺了,制成木像。有的沒有,那些人在帝都有些身份,動不得。后來她就專門找些不怎么有身份或是外來人員,方便殺掉又不引起注意。 她最后殺的人正好是茅九和陸六撞到的那次,那個人也是跟藻婆婆交易過的。他把心愛女人的心臟給自己身上的情蠱,然后獲得財富地位和容貌。 但能把心愛女人的心臟給出去的就不是真愛,所以情蠱不滿足。他就必須無止休的供給情蠱女人心臟。這些心臟被用來哄海鬼開心,海鬼不喜歡的才能被情蠱吞吃。 這就等同于要給兩只東西提供心臟,那人走投無路之下就殺了兔女郎和大堂女經理,引來調查。他后來就變得低調些,好不容易遇上黃品儀,又很難采取到她的心臟。沒辦法了就只能在外面帶個女人回來,正在挖著那女人的心臟之時就被回來的黃品儀殺了。 還是被分尸,死無全尸。 簡直充滿戲劇性。 自作虐不可活。報應總會來的。 子殺父母,本該罪不容誅,天理不容。黃品儀卻還困住父母的靈,役使其為己謀利益,不但如此,她還害死好友愛人,又肆意踐踏無辜生命。其罪是滔天大罪,連魂飛魄散都不被允許。 兩尊木像,即為黃品儀的愛人好友,一一敘述。敘述完畢又說他們也有罪,他們的罪是縱容惡的滋生。他們向二人道謝,然后去往餓鬼道,即便生生世世受苦也要拖著黃品儀,讓她哪怕是餓鬼,也要比餓鬼更慘。 茅九握著陸六的手,無聲安慰他此刻煩躁的心情。 陸六捏捏茅九的手,甩頭說道:“沒事。我和我的父母都不會是他們?!?/br> 茅九笑,夸贊了一句,然后說道:“既然振作起來,那接下來該對付這玩意兒啦?!?/br> 陸六對上那只真的把身體擠進來了的海鬼,一陣頭疼。 海鬼將半邊的房子都吞噬進它龐大的身軀里融化掉了,這能力比聲波還要厲害。至少聲波可以對付,硫酸他們的rou身扛不住。 陸六無奈問茅九:“怎么辦?” 茅九眨眨眼,微笑:“炸掉?!?/br> 陸六:“這是高級公寓,里頭住了很多人。而且位于市中心?!?/br> 一炸掉,明天就上社會版頭條新聞。估計到時會有科學解釋,也許會出現陸氏房地產豆腐渣工程也不一定。上次明曲園那事兒才過去不久,這會兒再出現房地產問題……嗯,目測他真的會被抓去當吉祥物(花瓶)伺候媒體,想想就惡寒。 茅九自然不舍得自己男朋友出去拋頭露面,所以他趕緊說:“你不是最擅長風水換位?” 陸六有些訝異,之前茅九不是不同意他用風水的嗎? 茅九說:“你跟我講,我去擺弄。我把五雷驅邪符交給你,你貼在它身上。我們交換一下,你用我的道術,我用你的道術?!?/br> 道術現在雖然與時俱進,本質還是很傳統。每一家的道術都有很明確的分別,在天師界的人學到了一定程度就能對對手師出哪門有個大概了解。概因每一門派的手勢、道術、步法、擺陣等等俱是不同,且帶有明確的痕跡。用以分門別派。 正如最開始茅九試探張小道,一下子就能試探出他師出正一道。 所以一般來說一個門派的道術不會輕易傳給另一個門派,同樣的,遵守道義之人也絕不會不請自來的學其他門派的功夫。 但是有兩種情況例外,收徒和夫妻。 收徒是為傳承,學道天經地義。夫妻已是一體,現代法律都有共同財產之說,何況道術?,F在也有天師迎娶另一個門派的天師,學習其門派道術的例子。倘若對方非心術不正之人,學了倒也無妨??傮w上來說,既已是夫妻,便也算是各自門派里的傳承者。 茅九和陸六當然不是師徒關系,那么互學道術只剩下最后一種情況了。 陸六眸里帶笑,瞅著茅九。 茅九……身為天師,當然知道這些規矩。想想還真有些不好意思,茅九清了清嗓子,問他:“應不應?” 陸六問:“這算求婚嗎?” 茅九溫和寵溺的笑:“算。應不應?” 陸六琢磨著,雖然求婚被搶先了??墒侵灰耸菍儆谒?,倒也沒甚干系。他本來就不在意誰求婚這些事兒,都是可有可無的步驟。最重要的是人在懷里就行了。 “應?!?/br> 陸六朝茅九勾勾手指,在他耳朵邊上告訴他陣法。那陣法與風水五行相關,擺了陣便入了陣,入陣便與外界隔離開。這里頭即使發生爆炸,外面哪怕一墻之隔也沒人察覺到。 茅九眉開眼笑,求婚成功。所以毫無設防的湊過去聽,聽得特別認真。 陸六低頭看,覺得認真聽講的茅九好可愛。雪白雪白的皮膚也很誘人的樣子,很想咬上一口試試,看是不是跟想象中的一樣甜。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連思考都忘了。身體上就先做出動作,一口啃上那雪白甜膩的臉蛋??型炅藢χ盗说拿┚拍四ū〈?,做出回味的動作:“甜?!?/br> ‘轟’的一聲,茅九臉都快炸了,爆紅。指尖輕輕顫抖,腦袋都是一片混沌。 這人、這人……怎么耍流氓! 他也想?!?/br> 茅九把兜里的五雷驅邪符全倒給陸六:“給你。你……你多貼些,保安全?!?/br> 陸六:“我知道。要是受傷了,你肯定心疼。我不舍得你心疼?!?/br> 茅九害羞,嚴肅臉訓斥:“正經說話!” 嚴肅場合嚴肅對待,腿軟了還怎么干活兒? 陸六眉眼都是笑意,心情非常好的分頭合作。哪怕是面對討人厭臟得要死的海鬼他都心情愉悅,心情一開心,就把茅九給的幾十張五雷驅邪符全都貼上去了。 海鬼具有自我愈合的能力,但這種能力并非沒有缺點。要不然就實在逆天了。 海鬼在自我愈合的時候有一個時間限制,如果沒有這個時間限制就沒辦法愈合。如果大規模的爆炸會使海鬼的身體粉碎性裂開,這種情況下就需要一塊塊的粘合。但細碎的碎塊粘合需要更多時間,而海鬼自我愈合的時間限制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茅九在剛才的觀察中就發現了,只是因為海鬼被撕開的部位太大且完整。所以粘合的時間非常短,只要一接觸就行了。 所以整體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沒辦法殺死的怪物,不過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了。 要不然茅九和陸六對上龐大的能吞噬萬物的海鬼也不會是悠哉悠哉的態度了。 而且海鬼體積龐大,又在束手束腳的空間里,所以行動更為緩慢。導致兩人很輕松的在房間里布下禁制以及五雷驅邪符。 要不然茅九和陸六對上龐大的能吞噬萬物的海鬼也不會是悠哉悠哉的態度了。 而且海鬼體積龐大,又在束手束腳的空間里,所以行動更為緩慢。導致兩人很輕松的在房間里布下禁制以及五雷驅邪符。 茅九遠遠的對著陸六比了個ok的姿勢,然后兩個人一起鉆進天花板通道的禁制里。茅九躲進去的時候對著追過來的海鬼吐出一個字:“破!” 剛剛伸到眼前的黑色觸手尚且還低著黑色惡臭的涎水,下一秒就在眼前爆炸開,碎成了渣渣。同時爆炸開的還有海鬼那龐大的身軀,幾十張五雷驅邪符的威力強大如要毀天滅地一般直接將海鬼炸成了拇指大的碎塊,濺得整個房間都是那種rou塊。 同時在房間里下的禁制隨著爆炸而被震破,連陸六都有些驚訝于茅九的五雷驅邪符的威力。 茅九跳下天花板通道,仰望陸六。 陸六瞪著滿地都是黑色碎rou的地板,臉黑得可怕。 茅九猶豫了會兒,問:“要不要我抱你?” 陸六瞪著茅九,不說話。轉身就想從通道里爬出去。 茅九趕緊阻止他此刻有些失去理智的瘋狂想法:“通道里面更臟?!?/br> 陸六身影僵住。 最后陸六還是沒辦法克制自己的潔癖,被茅九抱出滿地碎rou的房間。 嗯……公主抱。 陸六悄悄紅了耳根,說:“你別說出去?!?/br> 茅九:“沒什么可說的?!?/br> 陸六頓時覺得他家男朋友實在太完美了。 茅九覺得他家男朋友本來就是小公主,公主抱很正常,沒什么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