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節
“我不需要你來關心!”桃夭憤怒的伸手一指,“你現在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第一三二章 宋浩洋的年歲不大, 聽到桃夭這么嚴厲的說法, 更是感覺自己的好心被當做了驢肝肺,氣不打一處來, 本身少年脾性大,被這樣一罵更是轉身就走。 然而海怪卻突然伸手抓住了少年的衣領。 海怪很討厭這個少年,但是…… 但是如果……這個少年真的能夠成為自己家小雜魚的朋友,或許這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 小雜魚是有人來陪伴的。 “一起進去,說說話吧?!焙9稚钌畹膰@了口氣,終于明白了人類中無奈的心情,“我想,認識一下你?!?/br> 自家小雜魚現在就僅僅是見到了一條, 海怪就對小雜魚身邊的人開始起了糟心,真是相當的不舒服,海怪眼巴巴的看著對方, 咳嗽了一聲:“你叫什么名字?” “宋浩洋?!贝竽泻⒑苷浀恼f道, 眼睛鎖定海怪的臉,又覺得實在是太過刺眼又看向下方,然后還是抬頭看了海怪的臉。 “把褲子穿上?!碧邑矊⒀澴油9置媲耙贿f。 海怪的衣服一直都在這個家里沒有放出去過, 桃夭偶爾出去觀看好看的衣服之后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買下來, 哪怕這么長時間都沒有任何人來穿。 “今年幾歲?” “十八……”宋浩洋能夠感覺到在對面坐著的簡直就是爸爸聯盟,不僅僅是海怪坐在那里,那個據說是鄰居的家伙居然也很自然的坐在了沙發上, 沙發的背后還靠著一個笑的很有壓力的男人。 “你給我把褲子穿上!”桃夭干脆雙手叉腰站在了海怪和宋浩洋中間。 “我正在和我女兒的朋友親密接觸?!焙9质掷硭斎坏奶ь^對著桃夭說道。 “那也必須穿上褲子才能親密接觸!”桃夭的態度很堅決。 真不是海怪不愿意穿上褲子,實在是因為海怪覺得在這個人面前穿褲子實在是顯得不那么有威嚴。 “哈哈哈哈,銀鮫怎么一直都不喜歡穿褲子?這樣看起來特別沒有威嚴,也難怪人家看你的眼神這么不屑呢?!?/br> 海怪不高興的抿唇,站起身來找到了回到了浴室。 浴室里面已經被放滿了水了,是剛剛回來的時候桃夭直接放的,伸手去觸碰了一下冰涼的浴室的水,海怪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這里的水的確沒有什么好吸引他的地方,但是在水外面的世界,居然是他一直所留戀的。 就是穿衣服實在是不讓他高興的事情。 他沒有雙腿,也沒有胳膊,人類的肢體非要長成這么奇怪的樣子并且給身上套上一大堆的衣服,這對其他生物來說真的是相當奇怪的一個物種。 宋浩洋在海怪一離開的時候總算是了口氣。 “看校服應該是音樂學院的制服吧?!毙●R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宋浩洋:“是好學生不?聽說音樂學院美女很多呢,你能勾搭銀鮫家大女兒算你小子有本事啊哈哈!” 宋浩洋因為小馬的調侃而陰沉了臉色。 “小孩子就是喜歡追女孩子啊,我那個時候一直被顏佐壓榨著都沒能追到女孩子啊,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美妙的約會,之后打算上壘的時候直接被顏佐一個電話就叫回去了,那時候我殺了的顏佐的心都有?!?/br> 小馬像是感覺到了空氣中尷尬的氛圍,一直在說話,說著說著自己樂了。 “你別說,顏佐到現在都是個處,我都懷疑這小子有沒有自己用手解決過?!毙●R對著男孩子就的很自然而然的大講黃段子,一旁的桃夭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倒是讓宋浩洋說的面紅耳赤。 “為什么爸爸會在你們的家里?”桃夭并沒有直接將顏佐和小馬趕出去,就是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不知道,當時我一回來見到你爸爸坐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就像是要直接跳下去一樣,圍觀群眾都滿了?!毙●R咧著笑意說道,“估計是好久沒回來的老爸一回來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心情不好吧?!?/br> 桃夭愣了一下,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小馬看著桃夭的表情,嘴角輕輕抿起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伸手將桃夭拉過來,貼在桃夭的耳邊說道:“你……做了你爸爸不喜歡的事情吧?” 桃夭眉頭一皺。 “果然是這樣,難怪剛才你十分不想讓宋浩洋進來的樣子,不過……紙里包不住火,大哥哥勸你,至少坦白了比沒坦白的好?!?/br> 桃夭微微瞇起雙眼,抬眼看向了宋浩洋,殷紅的嘴唇微微勾起了一個十分可愛的弧度,讓那雙本身就過分美麗的大眼睛突然間充滿了仿佛是彩虹一般的色彩。 哪怕是見慣了各種各樣的美人,在見到桃夭瞬間展露的風情之后的居然也無法抑制的移不開雙眼,下一刻無論桃夭說什么自己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顏以佐默不作聲的將手中一直端著的咖啡杯放在了桌面上,發出了輕微卻清脆的一聲響動,小馬立刻就從無意識中清醒了過來。 本身從內心中就對顏以佐的本能反應讓他迅速的從桃夭的魅惑之中清醒過來,眨巴著眼睛,咳嗽了兩聲。 “真是耳聞不如一見,真可怕?!毙●R偷偷摸摸的捂著嘴看向別處,現在腦袋里面還到處閃爍著各種各樣桃色的想法,桃夭的美貌就像是直接印在了腦子里面一樣。 桃夭眨巴著雙眼,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斥著幾分魅惑的味道,雖然距離小馬和顏以佐非常的遠,但是每一個舉動都會深深的勾引著在場的男人的眼神。 一旁的宋浩洋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他一直都覺得桃夭很漂亮,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尤其的漂亮,明明是這么遠的距離都似乎能夠聞到對方身上十分精致的香氣。 因為癡迷的原因宋浩洋根本就沒有發現桃夭的眼神一直都是定格在顏以佐身上的,顏以佐杯子里面的咖啡已經只剩下了一小部分,也已經涼了,顏以佐也沒有了喝的樂趣。 當浴室的門的聲音陡然響起的時候,顏以佐的目光倏地變得凌厲,在海怪的身上定格,如影隨形,明明沒有任何的表情,桃夭卻偏生從中間看到了幾分偏執的瘋狂。 海怪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這段時間之喲啊不是實驗,顏以佐就總是會用這樣的目光跟隨在他的身上。 有時候半夜醒過來,就看到顏以佐幽幽的目光一直站在浴缸的旁邊,眼神絲毫不移開的定格在自己身上。 魚是沒有眼皮的,海怪只將對方當做一條會夢游的魚。 當海怪正經的坐在宋浩洋的面前,宋浩洋才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眼睛應該盯著的地方。 ——海怪上衣的第二顆紐扣。 “你和我家桃夭是什么關系?”沒有鋪墊沒有開頭,海怪甚至對對方的家世完全沒有任何的好奇。 宋浩洋漲紅了臉頰,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總不能說是自己是桃夭的仰慕者吧? “我只是她的同學而已?!?/br> 接到了一個桃夭暗示的眼神之后,宋浩洋難掩心中的失望,只能說出了這個他并不想承認的身份。 “只是普通同學?”海怪嚴肅的挑眉。 當然不想只是同學??! 宋浩洋有些哀怨的抬眼,然而卻在見到了海怪的臉之后又無法抑制的開始發愣。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喜歡美麗的東西,對美麗的東西也沒有任何的抵抗力,但是當這份美麗超過了想象甚至沾染上了濃厚的侵略性的時候,這種欣賞就變成了恐懼,總認為自己是不是幻覺。 顏以佐并沒有聽到對面的宋浩洋傳來的回答,總算是施舍給了宋浩洋一個微妙的眼神,這個眼神猶如實質,宋浩洋直接打了一個冷戰。 “說……說起來!”宋浩洋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突然間對著海怪說道,“你既然沒有起到一個當父親的責任就不應該再去管桃夭的私事,你既然消失了這么久了現在才出來到底是什么意圖?!” “這孩子腦子有問題吧?”小馬在旁邊偷偷摸摸的湊到海怪的耳邊,“一看著小子就喜歡桃夭,居然還對老丈人這么無禮?!?/br> …… ??? 海怪猛然瞪大了眼睛,一巴掌直接拍在了桌面之上,鋼化玻璃直接碎成了碎片,海怪瞪圓了眼睛:“你喜歡我家桃夭??。?!” 宋浩洋驚悚的看著居然被一掌拍碎的桌子,突然間感覺到背后發涼。 顏以佐則是看著海怪的手,彎下腰來伸手撿起了海怪剛剛拍下去的時候掉落下去的玻璃碎片,仔細的觀察著上面的紋路。 “我……我……我……”連續說了三個我,宋浩洋都沒有辦法將話題繼續進行下去。 不知為何桃夭的居然很喜歡看到海怪這樣的表情,那是為了自己擔心和不知所措的模樣,很久都不曾見見到這樣的表情,桃夭無法抑制住自己懷念的心情。 “爸爸,真的只是同學而已,我不會這么早就戀愛的?!碧邑部偹闶菍捜荽罅康淖屨麄€已經開始僵硬的氣氛緩和下來了。 “是嗎?”海怪將信將疑的說道,“難道不是覬覦你的人嗎?” 桃夭眨巴著眼睛勾著桃色的唇角微笑,那樣子是宋浩洋從來都不曾見過的風情,如果說之前的桃夭是讓他心跳加速,現在的桃夭不如說是有想要結婚的念頭的。 “爸爸,喜歡我的人是很多的,只是決定權是在我的不是嗎?” 桃夭的話讓海怪想起來了在交配的季節的確是有很多雄性去努力的征服一個雌性的,但是最終要決定和誰去交配始終是雌性的特權,既然如此應該是對雌性選擇的尊重。 “是嗎?原來是追求者?!币凰查g想通了這件事情,海怪總算是放下了心來,連帶著因為自己當初曾經試探性的求偶沒有成果,和宋浩洋居然還有著幾分同病相憐的苦楚。 宋浩洋更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剛才還怒目而視呢為什么在瞬間之后就變成了同情了? “你最近……過得還好嗎?”海怪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十分的心虛,總覺得直接讓自己的孩子就這樣沒有父母的度過了五年,現在桃夭幾乎都已經成人了。 如果這五年存在,或許桃夭就已經不是他需要照顧的,一個優秀的人了。 “我考取了音樂學院,也算是我比較喜歡的東西了?!碧邑彩稚献龀隽藘灻赖淖藙?,頭微微偏著,仿佛憑空之間出現了一把小提琴,在桃夭的手中奏出了優美的樂章。 海怪依稀記得,從電視中看到的站在那里,僅僅靠著一把奇怪的弧形的琴,奏響了相當美妙的音樂。 “喜歡嗎?”對音樂不是很理解的海怪也因此多了幾分意外的情緒。 “音樂是很單純,用來單純的抒發作者的情感,完全袒露出來的美妙的存在?!?/br> 在這個世界上看不透的人心,無法和睦的小團體,一切的一切在音樂奏響的那一刻,只剩下了的作者最單純的心思。 她很喜歡,就像喜歡單純的父親一樣。 “那就好?!睂ψ约旱暮⒆幽軌蛘业阶约合矚g的方向,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才不是好不好的事情,你這個做父親的不能光看現在??!”宋浩洋突然間又從旁邊搭話,小馬在旁邊看著十分無奈的拍了一下腦門。 “浩洋,你不要隨便說話?!碧邑草p柔的聲音試圖安撫情緒有些激動的宋浩洋,然而本身就血氣方剛的少年自然是沒有辦法就這么簡簡單單的放過自己一直覺得心疼的事情。 “桃夭一開始一直都是在打工生存,她能力很強,音樂方面也很有天賦,但是一開始連一把琴都買不起!” 宋浩洋的話讓海怪不由自主的瞪大了雙眼,有些不能理解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不要再說了,浩洋,這些事情不能怪在父親身上?!碧邑苍僖淮未驍嗔怂魏蒲蟮脑?,然而宋浩洋卻顯然是已經說在了興頭上根本就不理會桃夭已經略帶警告的聲音。 “你這個做父親的什么都沒有幫到桃夭不說,那至少能夠保護好桃夭啊,后來桃夭為了生活去宴會上拉小提琴,被某些人看中了差點就被強上,作為桃夭心心念念的父親的你,難道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嗎?!” 海怪無意識的瞪大了雙眼,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閉嘴,宋浩洋?!泵髅鞑皇嵌啻蟮穆曇?,卻已經明顯的透出了濃厚的冷意。 “為什么?”宋浩洋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你作為一個什么都不理解的外人有什么資格隨意的評價我的家事?” 桃夭這句話顯然已經是說的很不客氣了,宋浩洋哪怕是再笨也知道桃夭說的是事實,同樣的在看到了海怪比起之前更加蒼白的臉色和震驚的表情,突然明白了自己做了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海怪依稀記得自己當初不想要見到小雜魚,不希望自己丑陋的樣子給這些小雜魚心中留下父親這個名詞的陰影,最終選擇了短暫的逃避。 但是他卻是對自己的小家庭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