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節
最后掀開被子,從柜子里拿出急救箱,為蘇瑾包扎好傷口,感覺到她身體的冰涼,立馬脫掉全身的衣物,緊緊的擁著她。 ...... 雷聲最響的時候,蘇瑾原本是在浴室洗澡,突然停電,于是漆黑一片,她想關掉花灑,去拿浴巾,腳下一滑,頭撞在了浴缸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流血并不是太多,再加上陸淮璟為她包扎好后,又喂了幾片消炎藥,兩個小時后的蘇瑾已經有點清醒。 但她以為是在夢中,因為頭還有些昏昏沉沉。 再加上,陸淮璟不可能會出現在這里...... 所以,聞到熟悉的男性氣味,下意識的尋著氣息往男人身上貼,耳邊再次響起一聲響雷,馬上把頭埋在男人的胸膛。 雙手緊緊的攀上男人的脖子,整個身體都在往他身上貼。 黑暗中,陸淮璟的犀子漸漸濃郁,手掌在蘇瑾的腰間,他的手心已經有了一層薄汗。 體溫漸漸升高,某些細胞開始躁動。 陸淮璟很清楚這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他還沒到控制不住的時候。 但想起之前蘇瑾身上的那些痕跡,以及...... 那種畫面不停的在他的腦海中疊加,像無數根針在扎...... 雖然他很努力的控制不要去想,但那種痛從心房開始,在不停的蔓延,全身的細胞開始叫器著必須為她洗掉...... 蘇瑾以為自己做了場夢。 夢中熟悉的男性氣息一直包裹著她的口腔,淡淡的煙草味縈繞在她的鼻息間。 還有那種真實的觸感,以及自己全身繃緊,充實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縱然是夢,可蘇瑾還是激動的哭了...... 她從來都沒有這樣奢求過發生了那種事情后,陸淮璟還能夠碰自己。 所以在情動時刻摟緊了男人的脖子,祈求著他能繼續。 陸淮璟知道蘇瑾沒有清醒,但就是因為她還處于夢中,所以才會沒有推開他。 他明白她這些日子的痛苦。 他又何嘗不是跟她一樣煎熬。 他一直提醒自己忘掉,可終究一碰到她,腦海中還是會勾勒出那種畫面。 以至于完全失控,控制不住力道...... 他瘋了一樣繼續,不同于以往的憐惜,甚至還有些像以前那樣的懲罰方式...... 當蘇瑾臉上顯出痛苦的表情,咬著唇掙扎喊痛時。 陸淮璟無比厭惡此刻的自己,明明蘇瑾也不希望發生那種事情,但他還是收不住心底的怒火。 越是繼續,越會想起她也曾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下...... 最終,陸淮璟停止,跑進浴室打開花灑,用冷水澆灌。 突然,浴室里的燈亮起,那面被用布遮住的鏡子,出現在面前。 聽桑迪提起過,現在的蘇瑾怕鏡子。 雖然桑迪沒說原因,但陸淮璟知道,現在的蘇瑾不能看到自己的臉,因為看到臉,會讓她想起那天脖子上的痕跡,所以只要是房間里有鏡子的地方,都被布遮住。 陸淮璟一拳捶在墻上,力道很大,手背破了皮,鮮紅的血順著墻壁往下流。 他懊惱的頭抵著墻壁,想起自己剛才那樣對待蘇瑾,濃眉緊緊的皺在一起。 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陸淮璟覺得自己會瘋掉。 ...... 外面的雨還在下,陸淮璟站在窗前吸著煙,他一夜未睡。 為蘇瑾整理好睡衣,在醫生來之前,提前離開了歐苑。 而蘇瑾醒來后,感覺渾身都酸痛,但桑迪卻說是她發現自己躺在浴室,馬上打電話叫來了醫生。 “瑾兒,要不你還是搬回去住吧,你這樣一個人住在這里,我們實在是不放心?!鄙5险f著的同時,看到蘇瑾額頭的傷口,頓時紅了眼眶:“桑迪,再過陣子,我就和四叔離婚了,然后我會搬出去,去瑞士讀書,以后說不定都沒機會再看你了?!?/br> 她走下床,打開床頭柜,從里面拿出一張銀行卡,“桑迪,這是我寫作的稿費,這幾年從未動過,你拿著,就當是我這個晚輩的一點心意?!?/br> “太太,我不能要?!鄙5嫌X得蘇瑾是在說氣話,“你和少爺感情那么好,昨晚少爺為了你......” 桑迪的話突然停止,她忘記陸淮璟走之前交待的,不能告訴蘇瑾自己來過。 但卻一時疏忽說了出來...... 蘇瑾裝作沒聽到,拉住桑迪的手,把銀行卡放在她的手里,“桑迪你要是把我當親人,你就收著,至于我和四叔,緣......已經盡了?!?/br> 說完,走到衣柜前,拿出行李箱,開始整理衣服。 —當陸淮璟趕回的時候,蘇瑾正巧提著行李箱牽著瞳瞳走出院門。 她穿著淺米色針織衫,里面是一件到腳腕的棉布裙,帆布鞋,背著雙肩包,手中撐著一把透明粉的雨傘,恍惚間,感覺她又回到了以前。 陸淮璟透過車窗望著她,忘記了熄火...... 暴雨已經變為綿綿細雨,一夜之間,整個歐苑的梨花都落在了地上。 此時的院門口,一地的白色梨花。 當察覺到有道光襲來,蘇瑾微微側目,為女兒撐高了雨傘,望向不遠處的車子,與主駕駛上的男人四目相對。 看到是那張熟悉的輪廓,蘇瑾微微的彎起了唇角,毫無妝容的臉上,是干凈的笑容, 她就那樣笑著,望著,直到陸淮璟打開車門走下來。 雖然細雨還在下,但他英俊的臉龐依舊清晰。 蘇瑾松開行李箱上的拉桿,雙唇微抿著走向陸淮璟。 腳下,是落了一地的白色梨花...... 兩人都走向彼此,目光交錯,但蘇瑾能感覺到,身體的距離雖然在拉近,但心......卻越來越遠。 “四叔?!彼钕冉谐鏊拿?,清澈的犀子中閃爍著璀璨,“今天,周一?!?/br> 陸淮璟直直的凝視著她,面容平靜,然后,聽到她下一句話時,覺得一大早聽到就是笑話。 因為蘇瑾說:“民政局今天上班,身份證,結婚證,戶口本我都準備好了,我們去辦離婚手續吧?!?/br> 并且,她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陸淮璟不為所動,當成她是在置氣,上前一步,接過她手中的雨傘,握住她的手腕,嗓音有些啞,抱起了瞳瞳,但帶著寵溺的語氣說道:“我們回家?!?/br> 但蘇瑾反而掰開他的手指,垂著眸笑道:“不要再裝了?!?/br> 她的口氣很輕,沒有怨恨,也沒有怒火,更加沒有一絲的悲傷,“我知道你跟我一樣,都撐不下去了?!?/br> “再這樣強撐下去,沒有任何意義?!?/br> “走吧,四叔......” 她故意拉長了音,有點撒嬌的意味。 能夠將去離婚的話說的很像是撒嬌口吻的也就只有蘇瑾才會這樣。 陸淮璟轉過身,深如幽潭的犀子凝著她的臉,“你確定?” “對呀?!碧K瑾羞澀的一笑,點了點頭,“你等我,我去拿行李?!?/br> 話落,雙手捂著頭,朝向門口跑去。 路面上的積水因為她腳步的倉促,濺起水花,那道纖瘦的背影,以及她剛到肩部的短發揚起。 陸淮璟站在原地望著,手不自覺的沒了力氣,雨傘落在地上。 等蘇瑾拉著行李箱朝向他走來時,唇角還是淺淺的笑意。 然后走到他面前,彎身撿起雨傘,動手折起。 最后拉著行李箱徑自走到后備箱前,打開將行李箱放了進去。 當陸淮璟回過頭時,蘇瑾已經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等他坐在主駕駛,蘇瑾從包里掏出紙巾,伸出手臂探著身子為他擦起臉頰上的雨水,一邊擦,一邊像是聊家常的叮囑道:“你的衣服我都給你規整好了,至于衣柜里呢,有些衣服我實在裝不下,所以告訴了桑迪,收拾的時候可以直接扔了?!?/br> “對了,還有床單被罩什么的,我都換成新的了,浴室我也已經消過毒了,如果你還是住不慣,那你就只有搬家了?!?/br> 蘇瑾笑道:“其實你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確實也挺奢侈的,可以去住陸氏新開發的那個公寓,離公司挺近的?!?/br> ☆、174咱倆一起找證據 蘇瑾一個人碎碎念的叮囑著,陸淮璟靜靜的聽著,尤其是她口中所說的,全部換成新的,還有消過毒...... 心口猛抽著,手背上青筋凸顯,因為要抑制怒火,喉結上下滾動著。 蘇瑾察覺到后,馬上收回了手,“好了,我們出發吧?!?/br> 然而,陸淮璟卻在她收回了手后,垂眸擰緊了眉,淡淡的問了句:“你知道我昨晚來過?” 蘇瑾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知道呀?!?/br> 話落,露出八顆牙齒燦爛的笑著說道:“本來我還以為是夢呢,沒想到是真的?!?/br> “你能不能不笑!”陸淮璟終于悶吼了出來。 他實在受夠了她臉上的笑容。 領口的領帶像是在勒著脖子,怎么都喘不過氣。 動手扯開領帶,又解開兩??圩?,然后扭過了頭,“瑾兒,我從來都沒有介意過你是否......” 然而,說到一半,他卻始終說不出那幾個字。 “特么!蘇瑾你快把我逼瘋了知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我說什么,你才能相信我確實不介意!” 蘇瑾張開口,一種“我能聽懂你省略的話”的意思,然后代他重復道:“你是想說,你從來都沒有介意過我是否有跟其凌越做過對吧?” 她自問自答的說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跟他,做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