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節
蘇瑾的身子不停的往后退,甚至開始用雙手捂住眼睛,不想看到陸淮璟的臉。 “四叔,求求你再給我點時間,求求你......” 然而陸淮璟沒有給她任何反悔的余地,直接將她橫抱起來,朝著室外走去。 任憑懷里的女孩是怎么哭喊,他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面容陰沉,涼薄的犀子毫無光澤可言。 ...... 霍子言和夏瑾深趕來的時候,陸淮璟已經抱著蘇瑾去了隔壁,并且還將門反鎖。 陸思甜是因為會兒心里卻是很痛,一向堅強的她,現在也有些撐不住,所以她主動把頭埋在霍子言的胸膛,“怎么辦,瑾兒她很痛苦,她很怕會失去四叔,瑾兒那么善良,為什么這種事情要發生在她身上,” “應該去懲罰那些壞人呀,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的對待瑾兒,為什么......” 霍子言緊擁著她,不停的安慰,“相信我陸思甜,四叔不會放棄瑾兒的,相信我?!?/br> “我怕的是瑾兒放棄自己......” 蘇瑾從未奢求過陸淮璟能夠接受這樣的自己。 縱然陸淮璟不在乎,她也不會允許已經臟了的自己再跟這個男人繼續下去。 所以當陸淮璟將她帶回隔壁別墅時,蘇瑾首先是動手推開了他,然后慌亂的向后退去。 “瑾兒.....”陸淮璟叫著她的名字,步步朝著她逼近,平靜如水的臉頰上增添的是一絲陰魅。 蘇瑾垂著眸,一直不敢抬頭看他,退到窗臺邊時,馬上用手扯住了窗簾,想要遮住自己。然而陸淮璟卻快她一步,用力的一扯,蕾絲窗簾瞬間“呲”的一聲....... 這時,蘇瑾才抬起頭,雙手拉扯著身上的衣服,想要遮住那些痕跡。 陸淮璟頎長的身軀朝她遮去,手臂一伸,將她拉到懷里,一刻都沒有停留,對準了她的脖頸吻了下去...... 每一下都很用力,沒有放過任何一處...... “陸淮璟!”蘇瑾叫著他的名字,雙手不停的推著他的頭。 但陸淮璟像是瘋了一樣的,微涼的唇張開,用力的允著,然后一直從脖頸,到鎖骨,最后又回到那張期盼已久的唇...... “不可以!”蘇瑾搖著頭,雙唇緊閉。 蘇瑾知道陸淮璟要通過這種方式將她身上那些礙眼的痕跡清除,縱然身體上的可以清除,但心里的卻始終還在。 她的力道太小,推不開陸淮璟,所以最終,蘇瑾像個木偶一樣,無力的依靠在墻壁,任憑陸淮璟繼續。 直到陸淮璟埋頭在蘇瑾的鎖骨,繼續向下,始終得不到回應后,才抬起頭。 此時他眼前的女孩兩眼無神,還有絕望。 兩人目光相對,蘇瑾的眉心舒展著,雙唇微起,再次提醒道:“四叔,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人都痛苦......” “夠了!”陸淮璟墨色的犀子放射的全是無盡憤怒,他像只隨時都會爆發獸性的獅子,聽不下去任何語言。 但眸底最深處流淌的卻是一絲挫傷...... 兩個人就這樣望著彼此,誰都沒有再開口講話,最后,陸淮璟轉過了身去,一言未發的離開了房間,然后從外面把門鎖住。 蘇瑾站在窗前,望著陸淮璟走出院子,路燈下的他,背影頎長,然后望著他獨自一人走到車前,打開了車門坐進去。 當車子啟動,消失在視線中后,蘇瑾的身子才緩緩的話落到地上,背靠在墻壁上,望著這間有過她與陸淮璟許許多多回憶的臥室,再次閉上了眼睛..... 就仿佛一夜之間,靈魂抽離了身體,只剩下空殼。 無論是閉上眼睛,還是睜開,揮之不去的都是那片空白的記憶。 ...... 那晚發生的了什么?蘇瑾全部不記得,唯一清晰的是醒來后,凌越跪在床前,還有那滿身的印記。 蘇瑾覺得自己無法再面對陸淮璟,只要與他對視,她都能感到他眸底的的恨。 就如陸思甜所說,陸淮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會放棄愛自己,但這并不代表他不在乎。 蘇瑾知道,這種難以企口的事情一旦發生,就算陸淮璟在乎,介意,他也不會表現出來,縱然他嫌棄,也更加不會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所以,與其讓兩人這樣尷尬下去,倒不如誰都不要見誰。 因為,這是她永遠都邁不過去的坎,心里有了一處荒涼,隨時隨地的提醒著自己,她不配...... * 也就從這晚起,陸淮璟離開后,蘇瑾再沒見過他。 每天都是桑迪送飯到隔壁,蘇瑾吃完后,桑迪會按照陸淮璟臨走前所叮囑的,將門鎖起來。 為了怕她悶,桑迪只鎖了大門。 對蘇瑾而言,見或不見陸淮璟,已經無所謂,她對于自己一人住在這里很滿意。 不用害怕見到陌生人,陸思甜會偶爾過來陪陪她,聊聊天,有時一待就是一天。 蘇瑾不再使用任何通訊設備,每天睜開眼要做的事情就是拉開窗簾,站在窗臺前,發呆,等飯。 然后吃完飯后,她會下樓在院子里散散步。 不知不覺間,這種生活就持續了半個多月...... * 三月梨花開,此時的北城氣候已經回暖,脫去了厚重的棉衣,每天打開窗戶,感受下春天的氣息,蘇瑾覺得對自己而言,這種生活下的自己,恍若新生。 因為,她早已不再像以前那樣急躁,每天都會有規劃的生活。 每次飯后,她會到后院的梨花樹下坐會兒,這棟別墅當初所建的時候,所選用的大多數都是梨花樹,不只是院內,還有院外。 蘇瑾經常一坐就是半天,望著樹上的白花,思索著自己以后的路。 也用了大把的時間,選擇遺忘一些傷痛。 當所有人都認為蘇瑾或許要長期這樣頹廢下去時,她卻委托陸思甜買了很多書。 隔壁的書房幾乎都快要裝不下。 每天,蘇瑾都會從這些書籍里挑出兩本,看完會放在另外一個房間。 她給自己的計劃是,把這些書全部看完的時候,就是自己要走出去的時候...... 與蘇瑾的生活相比,陸淮璟就繁忙很多,他每天的活動地點除了出差,就是公司。 吃住都在公司,醒來辦公,累了就睡,用繁忙的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經,控制自己不去想家里的蘇瑾,給她充足的時間冷靜。 藍港的項目已經啟動,由夏瑾深全程負責。 同時也派人全程搜索時瑄兒的下落。 至于凌越,為了避免陸淮璟和夏瑾深哪天會對他下手,霍子言提前將他送去了戒毒所。 陸思甜因為懷疑桑迪,在沒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開始跟蹤桑迪。 她不相信蘇瑾發生這種事情,跟桑迪一點關系都沒有,雖然沒有證據,但她不會放棄。 桑迪也不傻,能感覺到每天都有人在盯著自己,所以跟馮哲聯系都是通過微信,讓他先離開北城,回清邁避避風頭。 馮哲走后,桑迪偶爾也會去隔壁看看蘇瑾,雖然,她能察覺到蘇瑾對她的疏遠還有提防。 但桑迪卻始終扮演著自己好jiejie的形象,不漏一點的馬腳。 ...... 這晚,北城下了第一場春雨時,電閃雷鳴。 陸淮璟站在辦公室前的落地窗前,望著遠處天空的閃電,聽著耳邊震耳的雷聲,不由得想起蘇瑾的膽子雖然大,但唯獨怕雷聲。 他平靜的面孔沒有一絲波瀾,走到衣架前拿起外套,打開門走了出去。 在臨出公司前,又從前臺拿了一把傘...... 此刻,外面已是漂泊大雨。 新聞報道說,這場雨是北城近十年下的最大的一次,短短數小時內,馬路上已經積水很深。 陸淮璟開著車在路上緩慢的前行著,前方積水太深,造成車輛無法通行,于是他又調頭換了一條路,奈何都是無法通行。 雨還在下,有些路上的積水已經漫到了車輪上。 幾乎北城的人都在朋友圈曬著汽車像船一樣在水中行駛,紛紛調侃應該買條船開。 望著前方的擁擠,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不由自主攥緊,男人的唇緊緊的抿著,當車子突然熄火,怎么都發動不起來后,他才打開了車門,撐起傘。 平時三公里的路程步行半小時,但因為雨太大,再加上狂風,致使陸淮璟用了將近一小時的時間才到歐苑。 雖然有傘,但全身早已濕透,因為走到半道的時候,為了能早點到達歐苑,他早已收起雨傘。 別墅區前的路面并沒積水,到門口看到別墅區里漆黑一片,甚至連路燈都是關閉的,問了保安才知道,因前方電纜損壞,致使這邊區域包括歐苑在內的小區都斷了電。 陸淮璟聽后,一路奔跑著來到別墅門口。 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打開了院門,抬頭望向二樓臥室處,除了雨聲,雷電聲,再無任何聲音。 陸淮璟快速推開客廳的門,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借著一點亮光來到二樓,擰開臥室門的把手,首先望向床上。 床......是空的。 這一刻,他的心猛地揪緊。 “蘇瑾!”陸淮璟大喊著蘇瑾的名字。 掃視了一圈房間,發現沒有后,轉身又來到隔壁的書房。 然而書房依舊沒有人。 那么怕雷聲的蘇瑾能去哪里? 正當陸淮璟準備去隔壁找時,已經走到樓梯口的他,腳步突然停住。 想起剛才推開臥室的門,所聽到的水聲...... 那么近,分明不是窗外的雨聲....... 再次返回臥室,連想都沒想,用力的踹開浴室的門時,眼前的一幕,令他雙眸腥紅。 裸著身子的蘇瑾額頭流著血,躺在地上,花灑還在流著水...... 大步邁過去,從地上抱起蘇瑾時,陸淮璟的手臂是顫抖的,甚至在用浴巾擦她身體時候,從來都不流露悲傷情緒的陸淮璟,將懷里的女人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