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在他們四個人打針的時候,cao場上高三一班已經點完人了,體育老師眉頭微皺,“景安呢?” 就缺這么一個同學,老師直接就問了。 結果班上同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高三一班在火箭班,是高三年級的精英學生,按照高二期末考試分的。 這才開學不久,同學們之間,除了當初同一班一起升上來的,相互之間還不是特別熟悉,基本上都是小團體之間更熟,而景安就屬于憑空而降的,班上同學對他還挺好奇的。 因為當初景安沒休學前,名字從來都是校欄年級第一的位置掛著,有成績和照片,學習好的同學經常會去那里看看,為那高分佩服和膜拜,還有成績不好的還想著拜拜學神保佑他們能考試及格呢。 可以說,景安雖然兩耳不聞窗外事,但他的傳說卻流傳在整個學校,所以這批新的高三一班的學生突然和曾經的學神同班,還真有不少激動的。 結果學神好像有點高冷,目前還沒人能跟學神交上朋友。 所以體育老師突然這么問,班上還真沒同學能回答上來,誰讓學神沒朋友,他們都跟學神走的不太近,不可能時刻關注他的行蹤??! 體育老師見狀眉頭皺的更深,這位老師責任心特別強,又加上他知道這個班上的學生都是學習特別好的,未來一片光明的,所以就更上心了,現在班上一個同學突然不見了,他怎么可能沒點反應。 “就沒人見過他?”他語氣都跟著沉了幾分。 班上依然沒同學能給出答案。 “現在先解散,大家去找找,萬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斌w育老師拍了拍手,當機立斷的做出了決定。 見老師這樣慎重,同學們也不敢耽擱,況且他們也有比較擔心景安的,所以在解散后,很快就開始找人去了。 cao場上還有其他班級在,那些同學見高一三班不好好上課突然解散還有點納悶,有人忍不住好奇打聽了一聲才知道了緣由,不由暗暗咋舌,結果其中一個班有個女生突然舉手,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上課之前我有看到過景安和陳航,何偉他們在一起,你們去問陳航他們或許能知道景安在哪?” 景安還沒休學的時候她跟景安就是一個班級的,她是難得不排斥景安的,但是也沒膽子接近他,所以清楚的知道陳航那幾個性子比較惡劣的家伙可能會給景安找麻煩,這才沒忍住站出來提供了一點信息。 有了她提供的信息,三一班就有學生找到了二十二班那里,一問才知道剛才的女生說的那四個男生剛才都突然去了醫務室,不敢耽擱,他們又準備去醫務室,結果就見去了醫務室的一撥人全都回來了。 “陳航,你們幾個過來?!倍嗟捏w育老師見狀直接cao著大嗓門喊了起來,他也知道了情況,擔心是自己班上這幾個學生惡作劇,當然不敢耽擱。 第75章 我有恐懼癥 打了針,又拿了醫生開的藥, 陳航四人剛在同班同學的陪伴下一起回來, 就聽到體育老師沖著他們一聲吼, 那嗓門大到他們明明距離老師還挺遠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四個人狀態還是有點不佳, 看上去蔫蔫的,但被體育老師這么一吼, 還真精神了一些。 而這個時候一班大半學生都湊了過來,等陳航他們走過去后還有些不解,這什么狀況? “有個同學說看到你們四個在上課前跟一般的景安在一起,現在都上課了還見不到他人,之前你們都去干什么了?知不知道他在哪?”體育老師直接就問了。 可能沒想到會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 陳航四人都有些微的慌亂,短暫的交換了一下視線,由陳航作為代表回答老師的問題,他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不知道啊, 我們之前還是同班同學, 看到景安就跟他打了聲招呼, 之后他去哪我們就不知道了?!?/br> 事后被抓住他們可以拒不承認, 可如果現在被抓出來,他們可就犯了欺凌同學的錯誤,弄不好會被記過,都已經是復習生了,他們可不想再被記過, 不止對學籍上不好看,也丟臉。 可他雖然裝得挺像,但一開始的慌亂暴露了他們,兩個體育老師作為在社會上歷練了多年的成年人,看穿他這點技倆還是輕而易舉的。 一班的體育老師直接臉一沉,“說實話!” 他就屬于那種負責人的同時看著又挺威嚴的老師,臉這么一沉,看上去特別有威勢,陳航心頭就是一跳,還在狡辯,“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圍在這里的學生越來越多,凡是同時認識他們倆和景安的同學都不相信他說的話,但也沒特意站出來說什么,二十二班的體育老師神情也有些不好看了,“你們要知道,同學間的打鬧過去就過去了,但太過分的話學??墒菚迨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知不知道一班的景安在哪?” 因為有過太多毀在校園暴力或者欺凌中的同學,特別容易發生在高中和初中這兩個年齡段的學生身上,所以學校對這些管理的很嚴格,就怕突然出個什么意外,那樣就違背了辦學校的初衷。 被質問的到底有四個人,沒法做到完全的統一,被老師這么一說,四個人中相對來說膽子更小一點的丁鵬直接就召了,訕訕的回道,“之前我們有一起去器材室拿東西,或許出來的時候沒注意到他就鎖了門?” 他倒還是小聰明的用試探的語氣回答,但聽他這么說其他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景安分明就是被他們關在器材室了啊,按理來說到下一節課之前就能出來,他們可能以為這只是點微不足道的小事,關一會兒又能怎樣?! 沒頂住透了底的丁鵬被另外三個怒瞪了好幾眼,用一種看叛徒的眼神,到現在他們也沒覺得這事太嚴重,但被發現到底不會愉快。 “你們,你們讓我說你們什么好!”二十二班的體育老師手指一一點過去,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之色。 一班的體育老師卻已經點了幾個同學,自己親自帶著去找景安去了,二十二班的體育老師也不好一點表示沒有,到底是自己班的同學犯了錯,他特意讓陳航四人跟他一起去,到時候好給人家景安當面道個歉。 而這個時候,郝日天已經處在了爆發的邊緣,他明明不怕黑,可因為景安怕,他就有點控制不住,偏偏器材室因為位置的關系,哪怕是大白天,門一關就真的烏漆墨黑一片,別說一節課了,郝日天覺得自己幾分鐘都要待不下去了。 景安本人因為經常被趙瑩關小黑屋,已經在恐懼中習慣了,他總會把自己團成一團默默的待在角落忍著,忍到趙瑩愿意放他出去的時候,可郝日天不行,這種恐懼感帶給他更多的是暴躁,讓他有種血往頭頂沖的感覺,好像不干點什么發泄發泄,他就要憋死了。 系統檢測到他情緒紊亂一片,換成代碼估計都快要面臨解碼了,這怎么行,可要它安撫它又不知道說什么合適,畢竟宿主一直以來都做的太好,沒它什么事兒,現在該它上它又沒辦法,覺得自己好沒用。 結果就在系統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數量人絕對不少,那些腳步聲很快就靠近了器材室,隨著腳步聲響起的還有高喊聲,“景安?景安在不在里面?” “在的在的?!毕到y連忙代替郝日天回答,可惜沒人聽得到他說話。 沒聽到應答聲外面倒也沒人離開,直接打開了器材室的門,隨著門被推開,光線一點點的照射進來,郝日天半邊身子處在陰影中,半邊身子處在光亮中,他又垂著頭,一眼看上去居然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還好沒事,景安同學,你先出來再說?!币话嗟捏w育老師一直板著的臉這時候看上去也放松了不少。 郝日天垂著頭走了出去,這個時候誰也沒發現他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二十二班的體育老師還特地將陳航幾個人推過來,“快點向景安同學道歉!” 四個人誰也不樂意道歉,讓他們在老師同學面前向景安道歉,憑什么? 何偉還嘴犟道,“我們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我們把他關在這里的。 后面這句話沒來得及說出來,一記重拳就砸在了他臉上,將毫無防備的何偉直接砸的一個趔趄,倒退了幾步后居然就那么直直坐在了地上。 另外三個也沒落到好,在場的老師和同學還沒反應過的時候,郝日天就已經將這四個罪魁禍首全都撂倒了,打臉的打臉,踹肚子的踹肚子,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狠勁兒。 在他抬頭后,不少人都發現他眼睛里透著淡淡的血絲,配上他面無表情的樣子以及動手的狠勁兒,真的特別嚇人。 一般同學都知道這位是學神,可從來不知道學神爆發起來竟然這么厲害。 被打翻踹翻的四個人這時候都沒發現他們突然沒有之前那種奇怪的癥狀了,但是被郝日天暴揍一頓將他們的脾氣全都揍了上來,爬起來就要反擊。 “我cao,你居然敢打我?” 四個人一個比一個暴躁。 可這個時候其他人終于反應過來了,全都開始拉架,因為是陳航他們先犯的錯誤,而且他們又四個人,很明顯人多勢眾,拉架的人都不自覺的偏幫了一點,就是這一點偏幫讓郝日天逮著空子又將四個人輪番揍了一遍。 他其實揍人很有技巧,可以揍的他們撕心裂肺的疼卻又看不太出痕跡,但他偏偏不,這次他揍的都是顯眼的地方,等他們被徹底拉開后,郝日天自己倒是沒什么大事,陳航四個人差不多都被他揍得鼻青臉腫。 等到狠狠發xiele一通,郝日天終于舒心了,又恢復了常態,系統全程安靜如雞,慶幸不已,總算沒事了。 他舒心了其他人卻舒心不了了,大家全都面面相覷,到這個程度,事情要怎么解決? 是陳航他們先犯的錯沒錯,可景安又把人打成這樣,兩個體育老師沒那么大權力,他們也就教教體育而已,沒辦法,只好找了兩個班的班主任,弄到最后,兩個班的班主任分別帶著自己的學生出現在了年級主任的辦公室。 二十二班的班主任是一位四十出頭的男老師,姓李,他此時正在給四個學生的家長打電話,因為事情掰扯不輕,不叫家長不行了,他們這邊進行的還挺順利。 可郝日天這邊就稍微有點阻礙了。 一班班主任就是景安沒休學之前一直帶他的女老師,對景安她是絕對信任的,就連陳航四人曾經也都是她的學生,她當然知道景安不可能無緣無故揍人,畢竟對這些學生的性格,帶了兩年的她又怎么會一點都不清楚?! “景安,你爸媽電話是多少,不管哪個都可以!”女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不自覺的放柔了不少。 郝日天表情平淡道,“我沒爸,我媽去年死了?!?/br> 他不止表情平淡,就連語氣都透著一股漠然,這明顯不正常,問話的班主任表情一下子就怔住了,畢竟她對學生的了解還沒了解到連他的家庭情況都一清二楚的程度。 但她突然想起,景安是去年休的學,而他媽去年去世,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休的學? 陳航等人站在一邊本來滿是怒火和狠意的盯著郝日天,結果聽到他這番話后毫不掩飾的嗤笑出聲,那表情就好像在說一個沒爸沒媽的家伙還敢如此囂張,有得他好看。 結果他們這么一笑,在場的三位老師都表情嚴厲的看過去,教導主任更是直接斥責道,“有什么好笑的?你們覺得很好笑?” 這學生素質也太差了,拿別人的傷口當笑話聽的嗎? 不由自主的,心里就已經偏向郝日天了。 被訓斥了的四個人都訕訕的低下了頭,不過幸災樂禍的神色卻依然不改,只是因為低著頭沒人看到了而已。 就連他們自己的班主任李老師表情都不好看,四個學生的家長電話都打過了,只是—— 他眼神警告了一番自己的學生,然后轉向史興山,“你爸電話沒打通,給我你媽的電話號碼,我找你媽來?!?/br> 這四個學生,另外三個都給的mama電話,只有史興山給的爸爸的,結果還沒打通,他心里祈禱著這些學生的mama們都是講道理的,不然到時候一通扯皮,他想想都有些頭疼。 結果史興山一聽要他媽的電話,表情一下就變了,緊張的舔了舔唇角,“老師,你再試試打我爸的電話?!” 李老師很不理解他為什么要這樣要求,“我已經打了好幾次了,都沒人接通?!?/br> 說著還像是讓他更加信服般的當著他的面又重撥了一遍,手機里的嘟嘟聲響了好一會兒后就轉成了自動音,李老師掛斷電話,又催了一遍。 史興山猶豫糾結了許久,實在抗不下去了才不情不愿的報出了他媽的電話號碼。 李老師打過去,電話接通后單是聽聲音就能想象出一種女強人的形象,他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然后請對方過來,在對方答應之后就再次打斷了電話等著幾位家長到來了。 史興山從知道他媽要來后,就一直一副不安心的表情,讓陳航他們頗為不解,可這個時候三位老師更多的關注力卻都在郝日天身上,從他剛才說出沒爸,媽又死了之后,他班主任表情就充滿了疼惜之意。 想了想卻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一個人在哪住著?還有沒有別的親人?” 她就怕自己一個沒問好傷了這個孩子的心。 可結果卻還算不錯。 郝日天因為班主任的問題表情反而緩和了很多,“我在外公外婆那里,還有三個舅舅?!?/br> 這位班主任木老師頓時慶幸的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那可不可以叫你舅舅過來一趟?” 這句話她問的比剛才還要小心翼翼,舅舅雖然也是親人,但到底隔著一層,她覺得寄人籬下的滋味肯定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有點擔心景安的舅舅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對他有意見,雖然她覺得景安沒什么大錯,但指不定他舅舅怎么想呢? 實在不能怪她將人家舅舅想得這么壞,而是現實就是如此,大多數寄人籬下的孩子都很被動,在家里小心翼翼的,那些被當成親生孩子一樣對待的畢竟只是小數。 郝日天皺了皺眉,木老師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她猜對了吧,這孩子果然擔心麻煩舅舅,或者擔心舅舅因此怪他吧,誰料郝日天只是有些猶豫的說,“我擔心舅舅萬一在上班,會不會打擾到他?” 對景安的外公外婆和三個舅舅,郝日天雖然還沒見過,但對他們的性格卻知之甚詳,都是特別護短,又特別好的人,對景安也的確都是真心實意的好,那樣的家庭除了趙瑩這個奇葩,也是讓人不解。 景安能在休學一年后又來這個學校上學,究其原因就是因為他大舅在這個城市工作,可以多照看一些,不然他這個情況,家里人都不放心他來這里上學的。 到底高三了,考慮到他在熟悉的學??赡軙靡稽c,又有大舅照看,這才放心了不少,就說周末,他大舅都要接他回去的,如果他不自己主動回去,他大舅就會親自來學校接他。 所以說,惡心的人不少,但心懷善意的人也不少,這才能讓景安休學的一年恢復了不少。 可惜在校園里被這些惡劣的學生以不知緣由或者開玩笑的理由明著暗里的欺負,好不容易改善不少的景安卻又陷入更差勁的境地,這種人最欠教訓,這也是郝日天對這幾個學生毫不留情的原因。 “沒關系,你把你舅舅的電話號碼告訴我,我跟他說,如果實在走不開,可以在他休息的時間在電話里說?!蹦纠蠋煹男倪€處在半空找不到落點。 這次郝日天沒有再推辭,但心里很肯定,景安的大舅,那個高大熱心的男人接到電話肯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哪怕請假也會來,這讓郝日天稍微起了那么點愧疚的心思。 不過這也沒辦法,景安的情況必須讓他的親人知道,他做不到景安那樣的隱忍,等以后他會報答景安這些可愛的親人的,盡管他知道他們并不是為了景安的報答才對他好,只因為景安是他們的親人, 可正是因為這樣的感情才顯得更加彌足珍貴! 郝日天猜得一點都沒錯,趙大舅知道外甥在學校被欺負了之后,立馬就表示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那積極的態度和對外甥的看重讓木老師在掛了電話的時候總算放心了不少。 看來景安的舅舅還是很看重他的,希望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多想了,那樣最好。 因為陳航幾個人那邊通知的早,所以他們四個人的家長來的更早一些,一前一后差不多都到了,而趙大舅還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