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雨后的松林空氣清新,陶禧嘴里有了口香糖的薄荷清涼味,抵上來的胸.膛傳來清晰的熱。 但他并未像上次那樣激.進,軟燙的舌探進齒間后,循著角度舔.弄,時深時淺。 嘗遍各種甜潤的滋味,再回歸她柔軟的唇。 像旅人跋履山川,卸盡疲憊,只為贈她以吻。 “果然很好吃?!碧侦€閉著眼,江浸夜已從唇畔撤離,用自己的鼻尖蹭她鼻尖輕笑,“順便糾正,這才是一個標準的‘占便宜’?!?/br> 陶禧:“……” “不過我淋了雨,可能會感冒,希望不要傳給你?!?/br> * 誰知江浸夜一語成讖。 回到度假村的酒店,陶禧全身發熱,似乎真的感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jj特別抽,明明我每天準點更新,但好像你們刷不出來t t 有些評論我也刷不出嚶嚶 說點開心的,這章甜嗎^^ ☆、27. 據說暝山森林公園的休息站附近, 夏日雨后會出現無數蝴蝶飲露振翅的盛景。 因為空氣好,負氧離子濃度高, 成為不少昆蟲愛好者觀察駐足的蝴蝶谷。 可惜今天一只蝴蝶都沒見到。 陶禧病懨懨地坐在餐廳, 對著一桌子中式茶點提不起精神。 陳放在門外聯系度假村康體部的醫生,容瀾等不及服務生, 走去倒了杯檸檬水。江浸夜架著腿, 坐在她身旁,盯著看她到底什么時候才吃得下。 “你多少吃一點兒, 空腹吃感冒藥,對你腸胃不好?!?/br> 陶禧撩起眼皮看他, “你這個都知道哦?” “陶老師有胃病, 他告訴我的?!彼f著, 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我就納悶了,我淋雨, 結果你感冒?!?/br> “說不定就是你傳染給我?!碧侦皖^喝粥,露出的耳尖通紅。 恰好碰上公司同事的生日宴。 壽星戴著頗為浮夸的尖頂生日帽, 端著白色荷葉瓷盤走來,放下一塊切好的蛋糕,說:“小陶, 你不過來和我們一起玩嗎?” “她感冒了,不舒服?!苯刮⑻掳?,視線卻還停在陶禧臉上。 同事困擾的目光在兩人間徘徊,遲疑著沒出聲。 不是說陶禧和林知吾才是小兩口嗎?這辭色驕矜的男人是誰? 陶禧也想起這件事, 斜過身子,一本正經地說:“張坤冉,求以后你們別再亂說了,我跟他才是小兩口?!?/br> 江浸夜抿唇,心情大好地抱起手臂,仰頭看向那位瞬間變臉的壽星。 “那那那……那林知吾……” “上回師兄不想我陷入流言,幫忙救場。抱歉,怪我沒有及時和你們說清楚。我和他兩家長輩相熟,確實一起吃過飯,但僅此而已?,F在想想,要是按照師兄的意思,實在不太好,趁他人在這里,和你澄清一下?!?/br> “他”是指江浸夜,陶禧說著,伸手搭上他的小臂。 白t恤將他襯出一股錚錚的朝氣,仿佛年齡也跟著小了幾歲,眉目清晰俊朗。就是頭發被雨抓亂了,不似林知吾那般條清縷析的書卷氣。 “……好,好的。那,小陶你快康復?!?/br> “生日快樂!” 壽星回去后,一桌子人交頭接耳,多半是傳開了。 江浸夜一手支著下頜,一手去捏陶禧的手指,悠然感嘆:“小兩口……小,兩,口。奇怪了,聽著怎么就那么順耳呢?” 陶禧被他夸張的語調逗笑,隨即捧起碗喝粥。 胃口也打開了。 * 醫生簡單診斷后,確認是感冒,讓陶禧服下感冒藥,多留意體溫變化。 陶禧囫圇吃完晚餐,便和容瀾一起回房間了。 手機充好電,她收到來自林知吾的一條短信:早日康復。 陶禧回復一句“謝謝”。 洗了澡,吹干頭發,她和其他三個室友一起玩撲克牌。間或聊起明星跟淘寶,八卦與生活趣事。慢慢打開話匣子,陶禧也順利和大家說到一起去,并不會冷場,便興致勃勃地熬到凌晨。 沒想到她半夜發熱,燒到38.5c。 到了早晨還沒退。 * 六點半,太陽探出頭來。 照顧陶禧一整夜的容瀾幫她收拾好,送她下樓。 江浸夜把車停在酒店門外,看到她們,連忙迎上去。 容瀾哈欠連天地對他說:“江先生多注意,她要是燒厲害了就吃退燒藥,或者送醫院。不過一般沒大礙,就是玩不痛快了?!?/br> 江浸夜攙住陶禧,她虛弱地掛在他肩頭,燒得迷迷糊糊。 “謝謝你了?!?/br> 習慣了冷口冷面的江浸夜,突然的這聲謝謝倒讓容瀾不好意思,她抓了抓頭發,大大咧咧地笑著擺手,“舉手之勞啦!我回去補覺,你們路上小心?!?/br> 日光亮烈,漸漸有了灼人的意思。 陶禧靠在副駕駛座上,頭歪過去,長發遮住臉,看不出睡沒睡,嘴里卻一直念念有詞:“桃紅頸天?!毥窍伞砟樚於辍?/br> 念了一串昆蟲名字,突然打了一聲嗝,嘆氣:“好遺憾哦,都沒看到蝴蝶?!?/br> 原來不是夢話。 江浸夜雙手扶穩方向盤,安慰:“先回家休息,你病好了再來一次,就我們倆?!?/br> 出收費站的時候,他伸手去摸陶禧的額頭,緊張起來,“怎么變燙了?” “沒事的,我回家吃了藥,蒙住被子好好睡一覺,悶一身汗就行了?!?/br> “要不去醫院掛個急診吧?” “不用不用,我不去醫院?!碧侦麘峙碌剡B連搖頭,調整坐姿,“以前發燒就這么處理,我有經驗。不過……” 聽到她猶豫的聲音,江浸夜瞟她一眼。 “……回家,是回我家嗎?” 江浸夜唇角微彎,沉聲問:“如果是去我家?” “新房子?” “嗯?!?/br> “好呀,我正好想去看看?!?/br> 路兩側有高大齊整的樹,郁郁蔥籠,在風中潑潑灑灑地綠。步入小區的一路,陶禧新鮮地走走停停,四處張望。 然而興許吹了風受涼,一出電梯,她便如枯萎的植物,無力地抱膝蹲下,手指輕輕拽扯江浸夜的褲子,說:“想吃小餛飩,甜粥也行?!?/br> 那張玉白小臉透出隱約的青色,江浸夜瞧著很不落忍,一手攬住她的背,一手橫過腿彎,給出一個標準的公主抱。 懷中人比想象的還輕,他小心地抱上樓。 * 廚房的吊柜和壁櫥被塞得滿滿當當,各種方便食品,米面雜糧與調料。冰箱塞了兩排雞蛋與一堆有機食品。全是陳放上次給他帶的,說房子要做飯才有煙火氣。 那時江浸夜還一臉嫌棄,如今竟有機會派上用場。 可惜他不會做。 于是挽起袖子預備大干一場?,F包小餛飩多半不可能,思來想去,還是挑甜粥下手。 他正拿手機翻找食譜,小鷗子的電話打來。 “兒子,最近怎么樣?” 江浸夜聽樂了,“我要是不怎么樣,您這電話可就不用打了,改獻花吧?!?/br> “呸呸呸!一把年紀,還沒點兒正形!”渠鷗斥了兩聲,又遲疑起來,“你爸的意思,還是叫你回來。不想訂婚,咱就不訂婚?!?/br> “那我要是不順著他老人家的意思呢?” “我說你這孩子……”渠鷗頓了頓,卻并未強迫,僅僅轉低了聲調,“算了,那就先這么著吧。哎,和你商量事兒,我想安排一個人進你們拍賣公司?!?/br> “別來搞破壞就行?!?/br> “那不可能!就這么說定了?!?/br> 敢情打電話給他,是為了塞人。江浸夜嗤鼻,沖著食譜上那句“黑米略淘洗,用清水浸泡兩個小時”擰眉。 兩個小時?他還不如出去買。 * 觸目是床角的紅木立柱,切割白色的天花板。視線下移,落向床畔的檀木畫案。陶禧縮在蠶絲被里,把自己裹成繭,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她認床,睡不足一小時便醒來。 出了一身黏稠的汗,頭發濕漉漉地緊貼胸.背。似乎退燒了,腦子清明許多,陶禧想起什么,兩只手在被子里上下摸索。 她是和衣而睡。 隨后把臉埋向被子,為莫名涌起的悵然吃吃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