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桃寶兒找不到她的身影,那她就把匕首架在桃寶兒脖子上,逼她認輸。 第031章 :盯住 手中匕首,更是瞄準了她纖細的脖頸。 那桃寶兒對此還渾然不覺,雙袖鼓風,一臉嚴肅地看著前方,以為她還在前面?殊不知,她已經繞到了她背后! 手起刀落…… 桃寶兒想到她要借什么了! 此刻,桃寶兒還毫發無損。 陸水棲就開始喊,“桃寶兒,她傷了,你現在也別跟她耗了,我想到個好主意?!?/br> 旁邊的女將士斜睨他一眼,“你又有什么昏招?不是叫她拖時間?”剛才還喊桃寶兒跟她耗呢,現在不拖時間了? 桃寶兒:“……” 別說,這還真是個辦法。 現在她已經能傷到那于芳菲了,找對了方法,不管是用她的箭,還是用青華劍,都能藏在風里,與風一起捕捉到她的身影,既如此,那要拿下她還真挺容易。 但繼續打下去,勢必于芳菲會繼續受傷。 桃寶兒現在性子還軟,心也善,并不想繼續傷人。 于是她左手羽箭,右手長劍,沉著臉道:“于芳菲,你可認輸?” 話音落下,一直不怎么配合的青華劍突然綻放出耀眼的銀芒,那光亮突兀出現,像是一道閃電,劈裂了比武臺一樣。旁邊本來金光閃閃的羽箭光芒一黯,箭身都微微輕顫。 這金羽箭雖然品階也不低,但跟白曄曾用過的青華劍比起來還是遜色許多,此刻青華劍發起威來,那箭就震動不停,好似那劍自帶的劍氣,就能將金箭折斷一樣。 于芳菲臉色有點兒蒼白。 她修的是三生萬物,本命法寶就是那金羽箭,若箭受損,她修為境界都會大跌。本來金箭也不是誰都能折斷的,偏偏那桃寶兒手里拿的劍,是曾經白曄上仙的劍。 這桃寶兒天仙修為也就罷了,身上穿的寶甲,手里拿的劍,都是一等一的仙器,可她也不能說,你把鎧甲脫了劍扔了再來比試…… 雖然一肚子憋屈,卻也得認了。 于芳菲顯出身形,沖桃寶兒行了一禮。她手腕上有傷,是被她自己武器給刺的,傷得不深,卻也是一個信號。 桃寶兒能抓到她一次,就能抓到第二次。 她的優勢就不存在了,所以哪怕不用折箭來威脅,她最終也是會輸。 于芳菲深深地看了桃寶兒一眼,“愿賭服輸。九隊隊長于芳菲,甘愿受罰?!?/br> 她之前說過,若她輸了,隊長也不當了,如今可不就輸了,那這隊長位置,就只能讓出來。 桃寶兒把手里的金箭還給她。 于芳菲接過箭,手里握著那武器,才感覺到自己與箭的聯系回來了。這天地三重印,果然名不虛傳,被她取走的東西,若她沒有還的意思,就真的為她所用。 只希望這天仙,可別像上一個那樣。 于芳菲暗暗盯了桃寶兒一眼,將箭放回弓弩里,直接下了比武臺。 這會兒有人不服氣地喊,“她贏還不是占著身上的鎧甲和手里的劍!” “你們九隊怎么說?就這么讓隊長被人欺負?”于芳菲作為一個女人能夠服眾,必有其過人之處,他們九隊的那些兵都很聽她的話,這會兒旁的人故意說這樣的話,無非是想煽動他們鬧事。 “隊長自有安排?!蹦菐兹说?。 倒是之前跟陸水棲嘮嗑的女將突然出聲道:“桃寶兒肯定會贏的,她傷了于芳菲的手,難不成你們忘記了?” 她點了這一句后轉身就走,顯然不想再多牽扯什么,偏偏陸水棲還沖她揮手,一邊揮一邊說:“今兒聊得盡興,多謝你說了句公道話,改天請你吃茶?!?/br> 女將:“……” 真沒見過這么不要臉上趕子拉關系的……坐騎。 桃寶兒贏了比斗,也算是勉強在鳳炎軍飛騎隊里說得上話,至少那幾位隊長,雖然依舊拿眼睛瞪她,卻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她不是了。 她已經通過考驗,打贏了九隊隊長于芳菲。 “九隊隊長得重新挑一個,你打算選誰?” 桃寶兒哪曉得選誰,直接道:“前隊長要交接,自然要把新交接的人給安排好?!彼龥]打算去動這些人,目前這情況,桃寶兒還是得給于芳菲一點兒面子,不會真的叫她把隊長給交出來。但于芳菲又自己要愿賭服輸,不肯繼續,那就把找新隊長的事情也交給她,在新隊長沒落實前,還是由她帶隊。 剛歇了一晚,上頭就有任務下來了。飛騎隊要出結界,打探外頭的消息。 暗族不能直接吸收天地靈氣,他們若是過來,得把靈氣轉換成適合他們用的怨氣血氣才行,所以呢,一旦發現了血池,就證明有暗族出沒,他們此次出去,就是探查血池的情況。 “一個血池,至多三個時辰便能建好?!?/br> “一個低階血池,就能供給一百個暗族組成的隊伍?!?/br> “所以我們不能讓血池出現在這片土地上?!?/br> “一旦發現血池要立刻毀去,若是出現了高階血池,就立刻要向軍中傳訊?!?/br> 桃寶兒一晚上都在聽這些講解,等到次日騎著青蛙出了城墻,身邊的人還在她耳畔念叨,“這次是例行巡邏,天仙不用過于緊張,只需跟著咱們就好?!?/br> 不求立功,但求無過。先熟悉熟悉情況,以后再做打算。 “嗯?!碧覍殐含F在對外頭情況不了解,目前來說,還是穩妥點好。 她帶著兩隊人,出了城墻,按照吩咐,朝西北方搜尋。 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天,城墻外就是灰蒙蒙的,就連那陽光都沒有溫度,照在身上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涼意。 她出去之后沒多久,就感覺有些不對。 桃寶兒停了下來。 陸水棲問:“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看我?!碧覍殐喊欀碱^道。 她話音落下,其他兩隊的人立刻戒備起來,只是神識仔細搜尋,沒有發現半點兒異常。這才剛出城墻,也不應該有暗族,但總不能是墻內的人在窺視吧? “不是后邊?!彼齼刃募s莫有一種感覺,看的人,并不在墻內。 一隊隊長裘楊手里有只白鳥。 那白鳥并非活物,而是煉制的法寶,卻跟真的鳥類無疑,活靈活現,此刻白鳥展翅,鳥羽依舊潔白無瑕,并沒有半點兒異常。 “不要疑神疑鬼,你第一次出來難免緊張,放松一些?!?/br> 雖說有點兒不滿,但都一起出來了,那就是戰友,這個時候,大家對第一次出來的新隊友,難免多了幾分寬容。 桃寶兒只能點頭應下。 可是,她真的覺得,在她出來的那一瞬間,便有一雙眼睛,盯住了她。 第032章 :云狂 天是灰蒙蒙的,遠處的樹長得孱弱,要死不活地耷拉著,偶爾有一兩只鳥雀飛來,還沒落到樹上,就直接摔到地上,頃刻間就僵死不動了。 那是不小心從崖上墜下來的鳥。 崖叫禁天崖,懸崖深萬丈,終年被霧氣籠罩。 崖邊長了一棵巨大的藤樹,上面會結朱紅色的小果子,一年四季綴滿枝頭,紅紅的一團,是這暗無天日的昏暗之地,最艷麗的顏色。 也正是這小果子,總能吸引不少貪吃的飛鳥過來,而那些鳥一旦飛出禁天崖,翅膀就不聽使喚了,身子仿佛千鈞重,直接從崖上墜落,偏偏那么高摔下來也摔不爛,落地之后才會頃刻間死亡。 不管是飛鳥、獸類,還是仙族,都沒法在禁天崖上飛行,正是這道連上仙都無能為力的天塹,讓仙族無法將暗族徹底鏟除。就好像蒼天在造物時,專門弄出來的這樣一個種族,讓仙族和人族時刻警惕,不敢有任何懈怠。 他們至多能將暗族趕回禁天崖并設下封禁,讓他們永遠都沒辦法出去。 可這人,一旦見識了外面的廣闊天地,萬千生靈,總不甘心一直龜縮在懸崖底下,但凡抓住機會,暗族都會拼盡全力殺出去,重回陽光下。 暗族居住在懸崖底下,也有遼闊的土地,卻沒什么靈氣,植物種類也不多,動物就更少了,生靈種類十分匱乏。 隨處可見的花叫血障花,巴掌大的一朵,能開出幾十層花瓣,吸收了這天地間的怨氣晦氣污濁氣,又吐出適合暗族修士修煉的血氣來,是以這血障花是暗族的標志,就連軍旗上繡的也是這花。 不遠處營帳上方,插了一面旗。這旗幟跟其他的黑旗紅花不同,旗面是白色的,白底紅花迎風招展,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顯得比其他旗幟要耀目幾分。 這是如今暗族的先鋒大將赤僵的營帳。 赤僵是二皇子赤虞一手栽培的,原來很多人對這個赤僵還有諸多不滿,結果就發現他實力非常強大,上了戰場之后更是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眾人這才心服口服,對他的一系列古怪要求也能容忍。 血氣池不樂意泡? 好吧,只要實力強,不泡就不泡,在營帳里也種滿品階最高的血障花就好,也能保證他的需求。 軍旗都要用白的?行,白的就白的,您高興就好! 身邊不要人伺候?這都不是問題,只要能帶著大家殺上禁天涯,奪回當年被搶占的土地,什么怪毛病他們都會小心翼翼地慣著。 此刻,赤僵的營帳內沒別人。 他披了一件松垮垮的白袍,就那么坐在搖椅上,腳上鞋子都沒穿,赤腳踩著一朵血障花,稍稍用力,便將那花給碾碎了,不少紅色汁液就濺在他腳上。 他用清風訣弄干凈,隨后又用手揉眉心。 疼,頭疼得厲害。 像是有個東西在腦子里亂鉆一樣。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只想發泄一翻,這么想著,又有幾株血障花被他碾壓得粉碎,他走了幾步忽然身子一歪,重重地跌在地上。 片刻后,便有一只霧蒙蒙的兇獸出現在帳篷里,那是暗族皇族經常駕馭的霧獸。 乃是禁天涯下特有的生靈,外界并不存在。 霧獸繞著倒在地上的男人轉了幾圈,眨眼消失不見,片刻后便有幾個人鉆進了帳子里,領頭的就是當初那村子里出現的暗族赤虞,也是如今暗族的二皇子。 赤虞使了個眼色,身邊的下人便直接鏟了帳篷中央的血障花叢,那些花被鏟掉過后,就露出一個池子來。 池子里的水是暗紅色,乍眼一看像是血水,但沒有一點兒血腥氣,倒像是一塊血玉,有一種妖異的美感。 幾個下人把赤僵駕起來,外袍一剝,直接把人扔進了池子里。 那池水沒過多久就跟煮沸了一樣,赤僵的臉漲得通紅,五官也變得扭曲了幾分。 赤虞盯著那張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