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節
恍惚間想起了去年冬天那一次。 他開車帶她回影視城。 那一天天氣還挺冷,他將她拎上車的時候丟了她一只鞋子,可到最后,她情緒崩潰慌亂下車,他都沒關心過問一句。 眼下,卻半蹲著幫她綁鞋帶。 一切就像做夢。 也許兩個人相處久了就會心有靈犀,程牧綁著鞋帶也突然想到那一次,他最后看著她腳上兩雙鞋,似有所感地說:“沒想到我程牧也有這一天?!?/br> 幫女人穿鞋? 所有想過的沒想過的,眼下都因為這人而破例。 他還樂在其中。 沒救了。 “我想去洗手間?!鳖^頂突然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 程牧收回思緒,直接將人抱過去。 等兩人從洗手間出來,anna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這一次,她已經到酒店頂層餐廳訂好了四人位。 陶夭又一次聽見,出門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這個,會不會太麻煩人家了?” “有來有往,是為往來?!背棠恋χf。 先前來酒店的時候傅遠提過一句,這間酒店的頂層餐廳在m國都非常有名,離地380米,能將寶萊塢大半美景盡收眼底,夜間上了餐廳露臺,更有手可摘星辰的浪漫體驗。 眼下不過六點,看不到星空,晚霞也不錯。 anna在電話里知道了兩人住的地方和陶夭受了點傷的事情,如此貼心周到,倒也不枉他親自招待了十幾天。 兩個人乘電梯到頂層的時候,順著服務生的熱情指引到了位置。 四人座,臨窗。 “程?!痹S久不見,anna起身笑著喚了一聲,隨后,心情頗好地將程牧和陶夭介紹給了自己邊上金發碧眼的高大男人。 “你們好——”男人和程牧握手,中文咬音不準,卻顯得很尊重人。 一番寒暄后,四個人落座。 陶夭早已經被窗外的美景震撼到,透過通透明亮的玻璃窗,她甚至能看到火紅的云朵在流動,絢爛無比。 她看景的這過程,服務生過來點餐。 幾人點了餐,陶夭很快地發現,anna帶來的這男人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精英男,反而,他雖然高大英俊,性子卻非常樸實甚至有點憨厚,對anna幾乎言聽必從,連吃飯,也要和她一模一樣。 這發現讓她頗為驚訝,面上卻也不曾顯露,只靦腆地笑著。 四個人里,anna和安迪的中文水平就和她的英文水平差不多,程牧基本上充當了翻譯,他雖然平時在人前顯得沉默話少,這一刻卻展露出溫和紳士的一面,細致又耐心。 沒一會,兩個服務生過來上餐。 陶夭側身的時候,覺得不遠處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膠著了好一會,還讓她不那么舒服。 她下意識轉頭遠遠地看了過去。 韓雨心? 看見她便大抵心知肚明了,陶夭也沒多看,直接收回了目光。 與此同時,韓雨心也收了視線。 她對面坐著《求生》的投資人之一凱特和她自己的經紀人,兩個人顧著點餐,倒也不曾察覺她神色有異。 韓雨心一手按著桌沿,平復著心里有點復雜的情緒。 陶夭竟然有關系? 那個意外遇見的男人明顯是她的男朋友了,倒是不曾想,他竟然認識mk集團的anna? 不然,總不可能識得安迪。 她察言觀色的本事在,通過那四人的狀態能很快理清他們之間的關系,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得出了程牧帶著陶夭約見anna的事實。 至于安迪,他是anna的迷弟,這在m國影視圈不算秘密。 寶萊塢電影大王清心寡欲,對他這個親弟弟卻好得很,也因此,圈子里許多人想走這一條捷徑尋求發展。 誰讓這人好騙呢。 據說他因為兒時發熱一度智商停在七八歲孩童期,電影大王為此訪遍了世界名醫才通過各種治療給了他正常人智商,可極限也就如此了,和他哥哥相比,他注定擁有略顯平庸的一生。 可人都有想岔的時候,傳言里,第一個想親近他的女人被人家直接揍進了醫院里。 打女人的男人,誰能想到他是這種奇葩。 再后來,他死纏爛打去找mk集團執行女總裁的事情便花樣上新聞了,一直到現在,兩人的關系都撲朔迷離。 不過,了解一點內情的人都有如下覺悟:找anna=找安迪=找電影大王。 她原以為陶夭不起眼,倒是根本不曾想到,她男人能幫她直接連線上《求生》的主投資人。 和那一個相比,凱特都不足為提了。 她的角色可怎么辦才好? ------題外話------ 晚來的作者跪在這里。 今天家里來了親戚探望寶寶,抱歉了。 晚上再寫點,明早九點半就發一更哈。群么么 ☆、269:你們在機場被拍了【一更】 韓雨心暗暗地咬緊了唇。 不遠處,陶夭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偏轉開,便也沒有過多地去糾結這個問題,安心吃飯。 兩個人原本素不相識,第一次見面又是競爭關系,氣場不和在所難免。以至于,復試那一場,韓雨心和她唯一說的那句話,都讓她感覺到一股子示威般的諷刺意味。 不過,都不重要了。 吃飯的過程中,anna和程牧他們也沒有談起電影試鏡的事情,就好像,他們四人相聚純粹就為了吃一頓飯。這狀況反而讓陶夭輕松,她話很少,一頓飯吃完,還得了安迪幾個笑臉。 高大的男人笑起來如同孩童般純粹,讓人好感倍增。 七點半,她陪著程牧在酒店樓下目送兩人離開,若有所思地笑著說:“他們倆還挺好玩的?!?/br> “好玩?”程牧一挑眉,似乎對她用到的這個詞感覺挺意外。 陶夭嗯一聲,一本正經地說:“你沒發現安迪在anna跟前很乖么,有點像纏人的小孩?!?/br> “說人家?你自己也是?!背棠梁咝ζ饋?。 安迪怎么回事他并不在意,他注意力不在那些細微的點上,也沒有陶夭那么敏感纖細的神經。 眼下,他明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陶夭也不糾結這個,問他:“我們現在怎么辦呀?” “你不是想玩?” “七點半了?!?/br> “嗯,這不是還挺早?”程牧說話間垂眸看一眼她的腿,勾起一邊唇角淡笑著問,“要抱還是要扶?” “我自己走,走一小段咱們坐游覽車,你說的?!?/br> “成?!?/br> 話音落地,程牧扶住了她。 影視城的游覽車是那種頭上帶頂,四面透風的八人座,這種天氣坐上去很享受。兩個人走了一段路包了一輛車,程牧將陶夭扶到了最后一排右邊的位子上,自己繞過車尾坐在了左邊。 車子上路,習習涼風撲面而來。 兩個人肩并肩坐著,十指相扣,姿態十足親密。 陶夭好奇而驚喜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m國的五月比國內涼爽,她穿長裙已經覺得有點寒意,街道上卻隨處可見穿著背心和短褲的高挑美女,那些姑娘三五成群,笑起來嘴巴張很大,一口潔白的牙齒晃人眼。 年輕的情侶在路邊肆無忌憚地親吻…… 一晃而過的建筑統統都頗具藝術感,她看到路邊一個報刊亭,啊一聲笑起來,扯著程牧的手臂說:“看那個,像一個白色的蘑菇誒?!?/br> 程牧:“……” 他沒附和,陶夭下意識回頭看一眼,對上他縱容神色,咬唇道:“嘿嘿,我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br> “還記得自己邊上有人呢?!?/br> 陶夭一噎:“你這是和整個影視城吃醋嗎?” 程牧頓時笑了,他將長腿往前伸了伸,一手攬著陶夭肩頭調整了一下坐姿,力求坐得更舒適一些。 陶夭將視線重新朝向外面,看到一群游客在和小丑拍照。 他們似乎也該拍一張? 這樣想著她便拿出手機,點開了相機。 “給我?!?/br> “嗯?” 程牧從她手里拿走手機,含笑說:“你負責擺好姿勢美美地上鏡就行了,我來拍?!?/br> 話落,他將手機高舉著找角度。 陶夭也不客氣,在他懷里擺出了各種姿勢。 第一下,她兩手都圈著他腰,在他懷里仰起臉笑著看他;第二下,她一手摟著他腰,另一只手捏著他臉頰;第三下,她一手抓著椅背貼近他胸膛,轉頭對著鏡頭比了一個經典剪刀手…… 程牧任由她玩,到了最后,一低頭咬上了她嘟起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