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節
她頓時不敢說話,快步上樓,開了三樓主臥門。 程牧隨后上去。 他進了房間也沒開燈,目光掃過各處,只覺得四下都是那人殘留的氣息和痕跡。 她在地毯上跪坐過,在落地窗前靜立過,在門口被他親吻過,光腳去過衣帽間換衣服…… 她在浴室里紅過臉,也在這張床上哭過好些次。 那丫頭啊,別人對她一丁點疼寵愛護,她便會流露出那種茫然甚至不知所措的神色,讓他每每看見,全無脾氣。 她今天才過了十九歲生日,她已經為他懷了一個孩子。 心口有些飽漲的情緒,讓人窒息。 那一晚,尤可人說:“她還小呢,萬一出事,對她身體傷害很大?!?/br> 他是有些惱怒的。 出事怎么了,他養不起孩子還是要不起她? 念及她身體不適,到底心疼,專程開車去接,一進門,卻聽到了蘇瑾年絮絮叨叨那些話,以及她顫動的單薄的肩頭。 他將她拖拽起來,大力地掐著她的胳膊,抬手推了她一次,最后,拎著她衣領,甩手將她扔進沙發里。 他們倆那個孩子,那時候,正在從她身體里慢慢流逝。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懷了孩子。 怎么會知道? 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祝你以后幸福?!?/br> “沒什么事,就是想把戒指還給你?!?/br> “已經過去了?!?/br> “你說你煩了?!?/br> “不想?!?/br> 晚上那短暫的見面,這幾日那短短幾句話又一次浮現在腦海里,程牧抬手想從身上摸出煙盒。 手指抖了好幾次,沒成功。 他做了什么? 要不是因為歐陽家那幾個,她那一晚會如何? 要不是因為她的身世突然揭曉,要是她還是先前那個無依無靠的小孤女,那一晚過去,她還在嗎? 程牧有些無法去想象。 心疼得要死。 想眼下就在她身邊,想打個電話聽聽她聲音,想問問她這兩天有沒有害怕,到頭來,卻什么也做不了。 她竟然還能主動伸手去摟他,紅著臉答應晚上打電話。 傻子嗎? 而立之年,他竟然有了這么一個她。 胸腔里死寂已久的一顆心,在有了她之后,慢慢地活了過來,越來越多次的躍動,直到這一刻,激烈地告訴他它的存在。 程牧在昏暗的光線里低低地喘了一聲,不那么難以呼吸了。 衣服也沒脫,他躺在床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耳邊有那丫頭的聲音。 哭泣聲、喘息聲、笑罵聲、呢喃聲、呼吸聲、求饒聲……種種種種,讓他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那是他的人,他沒看錯人。 縱然她在少不更事的時候心里住過別的人,那也不要緊,從遇上他以后,她注定會屬于他。 是他第一眼注意到的人。 是第一個讓他產生**并且牽腸掛肚的人。 是和他一樣承擔過諸多磨難的人。 是和他一樣,早已經動情卻不自知的人。 是他程牧的人。 幸好。 他們之間,一切都還來得及。 程牧一瞬間松口氣,回想這兩天,萬般滋味、百感交集。 “程先生?”耳邊恍惚間有輕柔的女聲。 程牧感覺到自己思緒慢慢收回,疲倦涌上來,他還未曾睜開眼,紊亂的呼吸臨近,有人突然壓到他身上。 “砰!”房間里一聲巨響,他將身上那人甩了出去。 程牧聽見一聲難耐的痛苦呻吟。 他起身開了燈。 張珍整個人蜷縮在墻壁下,錯愕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瑟瑟發抖。 她在門口觀察了半天,程先生分明早已經躺下了。 他身上酒氣那么重,沒換鞋沒脫衣服,就那么躺下在黑暗里,半晌,根本沒睡著? 巨大的恐慌將她席卷了。 張珍眼看著臉色陰沉的男人,結結巴巴說:“程……程先生?!?/br> 程牧語調陰冷:“誰給你的膽子?” 張珍覺得自己脊椎骨好像摔碎了,渾身上下都因為剛才那一撞疼痛難忍,她臉冒冷汗地坐起來,實在不愿意放棄這唯一的機會,哀求說:“我只是心疼您而已,陶小姐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程先生?!?/br> 程牧看著她,臉色很冷,卻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時間沒說話。 張珍強忍疼痛站起身,慢慢走到了他的跟前。 燈光下,男人的身影看上去分外高大,他的身上雖然散發著陰狠冷厲的氣息,整個人卻因為這氣息越發蠱惑人,好像不可一世的帝王。 她愿意受他驅使,為他臣服,給他快樂。 “啪!”一道響聲扇碎了她的夢。 程牧居高臨下地看著看著她,目光觸及她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和唇角流出的血跡,聲音冷冷說:“這一巴掌告訴你,禍從口出。她能做的你也能做?和她比,你算個什么東西?” 張珍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程牧一腳踢開她,走兩步拿起座機,接通后聲音冷冷說:“上來兩個人,立刻馬上?!?/br> 他啪一聲掛了電話。 很快,門外響起了兩道腳步聲。 老吳和一個幫傭阿姨到了房間,齊聲問好。 程牧脫了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擰著眉吩咐說:“將她帶下去,明天一早辭退?!?/br> 老吳和幫傭阿姨架起了張珍。 程牧已經進了衣帽間,聲音冷冷地傳來:“原因,工作期間勾引男雇主,居心叵測?!?/br> “是?!崩蠀沁B忙又應。 “程先生!”張珍撲通一聲跪下,著急慌亂地說,“我錯了。程先生我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原諒我這一次,求求您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后都不會再犯了,程先生!” 程牧換了雙拖鞋出現在她眼前,掃了一眼遲疑的老吳,不耐煩地說:“等什么?弄出去!” “程先生!”張珍尖叫一聲痛哭起來。 她典當了先前那條項鏈做了微整形手術,眼下身上根本沒有存款,再丟了這份工作,哪來還有現在的舒服日子? 勾引雇主,居心叵測…… 這八個字一旦留在她工作檔案里,肯定會成為她永遠的污點和恥辱,她還怎么找工作? 她只是對他動了點心思而已。 為什么這么對她? 張珍的哭聲并沒有持續多久,戛然而止。 程牧一腳踢上門,只覺得整個世界頓時清凈了。 他想洗個澡清醒一下,手機震動聲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寶貝。 他遲疑了幾秒鐘,接了電話。 那頭傳來陶夭有些委屈的聲音:“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話?很晚了,我要睡覺了?!?/br> 他的話? 程牧微微愣一下,反應過來。 自己那會在酒店里說:“晚上打電話?!?/br> 這丫頭,一直等著? ------題外話------ 夭夭:“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話?很晚了,我要睡覺了?!?/br> 她二叔:“心疼得無法呼吸?!?/br> (^o^)/~ 被寵愛的感覺讓人開心到想飛起,愛你們,超級感謝!萬更是一天的極限了,沒辦法三更,提前更一會,答謝你們。然后,婆婆今天從家里過來,我要去接駕??捱筮?。/(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