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節
☆、186:她已經為他懷了一個孩子【二更】 蔣靖安拿下手機看了一眼。 孫筱開著車,轉頭問他:“怎么了?程董電話?” “嗯?!笔Y靖安點點頭,抬眸看見她面露好奇,主動說,“昨天早上在醫院里見到陶夭了。兩個人當時可能已經斷了,我不曉得,打電話過去被人給懟了一通?!?/br> 孫筱撲哧笑說:“活該。誰讓你去招人家?!?/br> 她頭發是淺栗色大波浪卷,晚上化了妝,這一笑便有著十足嫵媚的風情,蔣靖安靠在副駕駛上,覺得自己酒勁又上來了。 他是第一次帶著孫筱公開露面,宴會上被勸了不少酒,一個人喝了兩個人的分量。 心情卻分外愉悅。 蔣靖安握住了孫筱按在方向盤上的右手,印了一個吻。 孫筱沒抽手,笑著說:“不是還有事嗎?” 蔣靖安抬眸看著她:“今晚去你那?!?/br> “嗯?!睂O筱咬著唇點點頭,臉蛋微紅,抽了手說,“程董讓你干嘛呢,別磨蹭了誒,他肯定很著急?!?/br> “那會裝模作樣的,這會又后悔,該,讓他著急一會,沒事?!?/br> “噗,你怎么這么小心眼兒?!?/br> 蔣靖安嘆一聲,坐直了一些,扯松了領帶說:“算了。我先給醫院那邊打個電話。難得見他也有這樣的時候,不容易?!?/br> “是啊,上次網上鬧起來,簡直讓人大跌眼鏡?!?/br> 陶夭那會還不是歐陽家大小姐呢,圈子里無依無靠的小孤女而已,卻能騎到他脖子上。 要不是因為深愛,哪個男人會做到這一步。 尤其他還不是一般男人。 他是程牧。 香江首屈一指的人物,那么高傲冷漠,一貫不近人情。 孫筱嘆一聲,眼見蔣靖安翻看著通訊錄查找,有些好奇地問:“你和程董認識那么久了,肯定知道他先前那樁事吧?!?/br> “嗯?” 孫筱提醒他:“前女友呀?!?/br> “嗨?!笔Y靖安輕嗤一聲說,“那女人也是挺絕的。好不容易追上這一個,轉身跟那一個跑出去參加酒會,不等著被睡嗎?” “聽說程董為她離家出走多年?!?/br> “哪是為她?”蔣靖安嘆氣說,“那女人的事情也就一個引線吧。他跟程大敵對了多年,懶得斗了,臉上又抹不開,就那么走了?!?/br> “哦?!睂O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蔣靖安又說:“他那樣的,要是當真上了心,怎么可能一走了之?脾氣上來要出人命的?!?/br> 孫筱哈哈笑了一下:“也是?!?/br> 蔣靖安嗯一聲,總算找出了婦產科李主任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有人接通淡笑:“靖安呀?!?/br> “這么晚打擾您,實在抱歉?!?/br> “不算晚?!崩钪魅涡χf,“這工夫打電話,有事?” “可不,想問問您,前天晚上科室里誰值班呢?我上次帶過去的那個陶夭,當晚好像住院了,我想問問具體情況?!?/br> 他話音落地,那邊李主任半天沒吭聲,安靜得很。 蔣靖安心里一時間有了點猜測,淡笑著說:“您給看的?” 李主任一聲長嘆:“靖安呀?!?/br> “您說?!?/br> “你這話是幫誰問呢?” 蔣靖安一愣,握著手機沒說話。 “程家那一位?”李主任原本也心里有數,不等他回答直接說,“這些話原本我不想說,也不該說??赡阌H自問到我這,我就不得不說了。那姑娘當晚大出血流掉了一個孩子,歐陽老先生親自來醫院封鎖了消息。你說這是不是人干的事情?讓小小一個姑娘受這些罪,身體差成那樣,以后很難懷了。你應該問問他,良心上能不能過得去?!?/br> 李主任一口氣說完,許是太氣憤,直接掛了電話。 蔣靖安握著手機,呆了。 邊上,孫筱放慢了車速,猶豫著問:“怎么了?” “停車?!?/br> “嗯?” “前面靠邊,停車?!?/br> “哦?!睂O筱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蔣靖安推開車門下去,夜色已深,他握著手機遲疑了好一會,將電話給程牧撥了過去。 程牧很快接通,問他:“什么情況?” “二哥,你有個心理準備?!?/br> 程牧微愣:“說?!?/br> 蔣靖安聲音低而緩慢,在那邊將事情和盤托出,最后,補充說:“說是她底子差,很難再懷。歐陽老爺子連夜去醫院封鎖了消息,這件事眼下也就歐陽家一眾人知道?!?/br> 程牧那邊一點聲音也沒有。 蔣靖安卻知道他在聽,想了想又說:“小姑娘出了這種事晚上還挺正常的,也沒和你鬧,很不容易了。那一家人也素來通情達理,這事情沒透出一點風聲,大抵也是就此揭過的意思,你……” 他話未說完,電話被程牧直接掛斷了。 —— 十點多,海棠園。 老吳停車,猶豫了一下,沒回頭。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二少接了一個電話,之后,這一路上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他那會在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心中愕然。 之后他一直不敢開口。 說起來也算看著這人長大的,他第一次從他身上體會到這種傷感苦痛的情緒。 老吳推開駕駛座車門,自己下去了。 汽車引擎聲音引來開門聲,張珍抬眸看見他,意外地問:“吳叔,程先生沒回來?” 程先生和陶夭分手了。 陶夭是歐陽家千金大小姐。 這些事她眼下全部知曉,心里有一種莫名的復雜情緒。 一方面嫉妒艷羨陶夭,另一方面,她隱隱有一種雀躍的感覺,她的機會終于來了。 “回來了,車里坐著呢?!崩蠀锹曇艉艿?,提醒她,“宴會上喝了不少酒,這會心情也不好,你留著門,別過去打擾他?!?/br> “哦,知道了?!睆堈溥B忙聲音輕輕地答應了。 他感覺很不安吶…… 老吳嘆口氣,進了門回房去休息。 張珍看了一眼程牧的方向,猶豫半晌,沒上前,虛掩著門等他。 —— 夜深了。 車窗留了縫隙。 料峭的寒意悄悄溜了進來。 程牧坐在昏暗的光線里,恍惚間,聞到了海棠花的清香。 四周寂靜無聲,他推開車門,目光循著香氣而去,看到一株垂絲海棠在路燈下靜靜地吐露著芬芳。 恍惚間還是雪夜,空中煙花升騰。 那人站在暗處,他一回頭,瞧見她微微茫然呆愣的神色。 實在沒見過那么蠢的人,他讓她捂住耳朵,她一慌張,捂著一生那丫頭的耳朵一直往后退。 “一生自己沒長手嗎?你可真夠笨的?!背棠烈老¢g聽到他自己的聲音,透露出那么愉悅的情緒。 他拉開了虛掩的屋門,往家里走。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客廳里空無一人的沙發。 是她罵他混蛋那一晚,她坐在沙發上,微微抿著唇,一臉認真地問他:“程牧,我們能談談嗎?” “三年,行嗎?”她聲音那么低柔,他心情不悅,沒有發火。 程牧停了步子,目光又微微移到一側。 是他喂她喝藥那一次。 一碗藥下去,她軟語嗔怪:“你怎么這么討厭???” 心里有些酸澀難忍的情緒慢慢發酵。 程牧看著看著,眼前又出現她微笑禮貌的臉,她仰著頭問他:“我去哪個房間等你?” “程先生?”邊上一道女聲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程牧的目光定在張珍臉上,開口吩咐:“拿了鑰匙,把主臥打開?!?/br> 張珍:“……是?!?/br> 程先生聲音啞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