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
程牧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問。 陶夭沒出聲,肩頭的被子卻微微動了動。 程牧一愣,下意識地捏緊了手里的熱毛巾,他唇角聳動了兩下,似笑非笑,轉個身,又將熱毛巾扔到了盥洗臺上,原本想幫陶夭擦一擦的念頭徹底按了下去,再也不提。 陶夭松了一口氣。 房間里突然一黑,程牧關了燈。 有時候,黑暗會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陶夭僵硬的身子在這種黑暗里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直到睡著,程牧都沒有碰她一下。 這一夜,相安無事。 —— 隔天,上午。 程牧在家里待了兩天后,出現在公司。 等著他簽字的文件堆成山。 身材窈窕的女秘書安安靜靜地等了多半個小時,不時針對他的疑問回答幾句,到最后,小腿肚都打顫。 程牧在右下角簽了最后兩個字,抬起頭,合上筆帽。 女秘書小心地將文件整理成一摞,抱起在懷里,語調溫柔詢問道:“您再沒什么吩咐的話,我先下去處理工作?” “去吧?!?/br> 程牧點點頭,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肩膀。 他微微側身,抱著文件轉身走的女秘書目光掃過一處,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程牧朝她投過去一道目光。 “抱歉,讓您見笑了?!?/br> 女秘書挺直身子站好,言笑晏晏,端莊恭敬。 話落,抬步出門去。 一只手帶上門,臉上的表情精彩地變化了幾秒,深吸一口氣,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朝自己辦公桌邊走。 他們集團這向來冷面示人的大老板,耳后脖頸處有兩道抓痕! 她絕對沒看錯! 而且,那絕對是女人的抓痕! 我的天,這消息足足得讓人消化大半年! 女秘書唏噓一聲,聯想著傳言里可能和老板有牽扯的幾個女人,半晌,愣是猜不出這道抓痕可能是誰的杰作。 不過,肯定是上次那個齒痕的主人無疑! 女秘書一邊喟嘆一邊工作,隔一會,桌邊電話突然響起,她第一時間接通,笑著道:“程董?!?/br> “進來一下?!?/br> 電話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好的?!?/br> 女秘書笑著掛了電話,起身,邁著小碎步快速到門邊,敲門進去。 等她走近,程牧的視線終于從電腦屏幕上挪開,抬眸道:“今天下班之前,幫我挑一款項鏈送進來?!?/br> 女秘書:“……” 她半天沒回過神,程牧便蹙眉問,“有問題?” “沒,當然沒問題?!?/br> 女秘書笑了笑,理了理心情,公事公辦問,“您對品牌、材質、價位、款式這些方面都有什么要求?” 程牧想了想,“貴一點,最好能讓人眼前一亮?!?/br> ------題外話------ 啦啦啦,早上好,愛你們!~(≧▽≦)/~ 第一個消息: 今天和明天都只有一更。(阿錦在笑你們會哭嗎?) 第二個消息: 五號開始本文在騰訊書城pk,期間,每天三更?。ò㈠\已經哭了你們是不是又想笑?) 所以,為了三更阿錦更有狀態,小可愛們忍兩天哈,么么噠么么噠。(*^__^*) ☆、091:沒必要做額外的補償 貴一點,最好能讓人眼前一亮。 女秘書站在辦公桌一側,聽著這答案,心情實在一言難盡。 她問了品牌、材質、價位、款式四個方面,他們這向來沒什么笑臉的老板竟然只回了一句“貴一點?” 貴一點,按著他的檔次該在什么價位? 這答案聽起來有些敷衍,偏偏,又是他第一次提出這種要求! 幾秒鐘而已,女秘書心神百轉。 程牧抬眸瞥了她一眼,想了想,又問,“還有問題?” “沒了!” 女秘書連忙端正地笑了一下。 “去辦吧?!?/br> “好?!?/br> 女秘書點點頭,轉身往出走,誰料,還沒走到門口,突然聽到程牧又開口道:“等等,回來?!?/br> 她轉身,笑著道:“您請說?!?/br> “款式別致清新一些,不要太繁瑣艷俗,鉆石的就可以,粉鉆不要,輕巧點,適合平時佩戴……” 女秘書保持笑容聽完,遲疑發問,“我能冒昧問一下,您送禮的對象,年齡大概是?” 程牧臉色微冷,“二十?!?/br> 女秘書:“……好的,我知道了?!?/br> “去吧?!?/br> 女秘書轉身帶上了門。 程牧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了電腦屏幕上。屏幕上顯示出搜索問題,“怎樣取悅女生?” 答案五花八門。 最多的便是給她驚喜,送禮物。 她眼下住在海棠園,玫瑰花之類的禮物太過高調,他想了想,也就珠寶首飾合適些。況且,陶夭脖頸細長白皙,戴項鏈應該會很美。 程牧隨意想想,突然又想起她身上那兩道疤。 一只手握著鼠標,他若有所思。 半晌,再一次拿起桌上的電話,朝那邊簡短吩咐,“讓徐東過來一下。對,就現在?!?/br> 敲門聲很快響起。 徐東推門而入,邊走邊道:“二少,您找我?” 程牧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兩根手指隨意地敲擊著桌面,抬眸問,“陶夭家里是個什么情況?” 徐東去幫了尤家姐弟,按著性子,肯定會順帶關注一下陶夭那邊,他先前沒問過,這會想起來,突然地,就有了點了解的興致。 徐東看了他一眼,答道:“父母雙亡,三年前被養父救到西涼莊,住在尤家隔壁。起先跟著那男人一起在香江影視大學食堂里賣飯,十七歲簽約到了橙光?!痹捖?,他補充,“她養父前段時間已經死了,我們在陵園遇上陶小姐那次應該就是他下葬的日子,那群小青年里,應該有他的親女兒?!?/br> “簽約兩年就混成那個鬼樣子?” 程牧擰眉。 徐東斟酌了一下,無奈笑,“陶小姐那性子,您知道的?!?/br> “……也是?!?/br> 程牧點點頭,擺擺手讓他走。 —— 下午六點。 程牧回到了海棠園。 許媽接下他大衣笑著說,“再等半小時吃晚飯?!?/br> 程牧點點頭,問她,“一生呢?” “張珍帶著在洗手間呢?!?/br> 程牧瞥了眼洗手間方向,收回視線,狀若隨意又問,“陶夭一天沒下來?” “下來吃了午飯,之后一直在休息,沒出來?!?/br> 程牧點點頭,“我上去看看?!?/br> 話落,抬步上樓。 許媽看著他筆挺高大的背影,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程先生算她祖孫倆人的恩人,縱然人家不拿她當外人,有些事,也不是她能開口勸解的,況且還是人家感情上的問題。 許媽搖搖頭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