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節
是啊,她現在這境地,矯情什么呢? 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她自愿的,再擺出抗拒不樂意的姿態給誰看? 陶夭怔怔地想。 想完了,似乎也就沒什么所謂,她開始脫衣服。 可,也就上面一件大衣脫起來比較方便,她脫完大衣扔在床邊,低頭看著被面,一時不曉得,下一步應該脫毛衣還是牛仔褲。 正想著,程牧一俯身將她帶了起來。 身下有痛感,在她尚且能忍受的范圍之內,她咬咬唇,直勾勾地朝著程牧看了過去。 程牧一雙黑眸也盯著她。 緊接著,他一只手突然落到了她后腰上,陶夭猛地一個激靈,條件反射抬手去捂,厲聲反問他,“你干嘛!” 程牧一只手扯住她牛仔褲腰身,驀地,也想起了似曾相似的一幕。他淡笑,那只手從他牛仔褲后腰上離開,可,就在陶夭松口氣的時候,他手指落到了牛仔褲前面,按住了那枚銅扣。 陶夭再一次按住他手指,啟唇說,“今天不行?!?/br> 程牧哼笑一聲,“你以為我要做什么?” 陶夭愣神的間隙,他已經解開那??圩?,拉下拉鏈,并且,三兩下將她褲子褪到腿彎,旋即,俯身往下,讓她重新坐到床上。 張珍進來的時候,正巧看到這一幕。 陶夭咬著唇坐在床上,程牧站在床邊,俯身幫她脫褲子。 他個子太高,這個動作顯得別扭又刺眼,違和得很,就好像一向傲然睥睨的君王,突然低下他高貴的頭顱,彎下他挺直的脊梁,在服侍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程先生!” 張珍懷著復雜的情緒開口喚。 “出去?!?/br> 程牧將陶夭的牛仔褲扔在地毯上,“誰讓你進來的?” 張珍一愣,很快回神,一臉恭敬謙卑地回答說,“我就想問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有事我會叫你?!?/br> “哦?!?/br> 張珍點點頭,笑著退了出去。 轉身的時候,忍不住又抬眸看了一眼,暗暗咬緊了唇。 昨晚最后鬧那么大動靜,這個房間發生過什么事她當然知道了,卻始終不敢相信。直覺告訴她,陶夭心里根本沒有程先生。一向高高在上的程先生卻那樣占有了她。 枕巾上都是汗漬,四下都充斥著那種味道,鮮血和污漬雜糅在一起,以至于,床單被罩完全沒辦法清洗。 張珍下意識又握緊了手指。 海棠園里突然住進來的這個姑娘,讓她非常非常厭惡排斥。 心里沒有程先生,卻堂而皇之地躺上了主臥那張床,看上去冷冰冰不近人情,卻將身下床單弄臟弄皺成那個樣子,果然,混娛樂圈的沒一個好貨,表面再怎么冰清玉潔,見了男人都風saoyin蕩。 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程先生竟然對她那么好。 哪個女人第一次不流血? 也就她嬌貴,半夜三更住院,住院回來又一路被抱進主臥,程先生不許小一生再喊她jiejie,得改口叫阿姨。這樣細枝末節的事情都在意叮嚀,怎么可能不上心! 可,怎么可以! 張珍氣郁難平地往下走,樓道口,和許一生撞了個正著。 “唔?!?/br> 許一生捂著額頭仰起頭,嘟著嘴撒嬌,“張珍jiejie,你撞疼我了?!?/br> “跑得這么急干什么呢?” “我要去看陶jiejie?!痹S一生伸出短短的食指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道,“奶奶說陶jiejie要休息,不許我去??蛇@根本沒到睡覺時間嘛,你說是不是?” 張珍柔和地笑起來,蹲下去問她,“你和她這才第二次見面,怎么這么喜歡她?” “她長得好看嘛,仙女一樣,嘻嘻嘻?!?/br> 許一生說完,朝她吐了吐舌頭,邁著小短腿,飛快地跑開了。 “野丫頭!” 張珍起身看著她背影,暗道。 —— 房間里,陶夭剛躺下。 許一生蹬蹬蹬地跑了進來,喚,“陶jiejie陶jiejie!” 陶夭側個身,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看到換上家居服的程牧走出衣帽間,沉著臉喚,“一生?!?/br> “誒?” 許一生仰頭看他,一臉天真。 程牧俯身去牽她手,微微緩和了聲音說,“她要休息,和爸爸下樓?!?/br> “不要啊,我想在你房間里玩兒?!?/br> “聽話!” “不嘛不嘛!” 小一生繞著床邊就跑。 程牧薄唇一抿,直接俯身撈起她,夾在腋下出門去。 陶夭:“……” 她捏著被角,聽到了許一生的不滿和指控,可,直到那聲音消失,她都沒再聽見程牧的只言片語。 這人養女兒的法子,有著他一貫霸道強勢的風格。 ------題外話------ 上午要帶寶寶去接種疫苗,今天依舊有二更哈,可能晚點。晚飯時間應該可以看到,群么么。 收假第一天,感覺更愛你們了。 (*^__^*)…… ☆、089:他多擔待一些就是了【二更】 四下徹底安靜下來。 陶夭攥著被角的手指慢慢放松,蜷著身子側躺在柔軟的被子里,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感覺很恍惚。 她住在程牧家里,甚至,躺在他床上。 “跟到我煩了為止?!?/br> 這句話突兀地在腦海里響起,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慢慢閉上眼睛,她想好好睡一覺。 可,睡不著。 躺在這張床上,她會忍不住想起昨晚那些事,總覺得,程牧的氣息仍舊殘留在這個房間里。 她沒有過那方面經驗,以前其實想過,做那事的對象卻是蘇瑾年,按著他那樣的性子,應該會溫柔誘哄,也會激動無措。他們都是第一次,也許會鬧出許多笑話,終生難忘。 昨天那一晚,其實也終生難忘。 她覺得,哪怕再不情愿,她這輩子,可能都忘不掉這一次。 那樣冰火兩重天的煎熬滋味,男人狂風驟雨一般的迅猛攻擊,很多個瞬間,她覺得自己可能四分五裂,失去知覺。 很疼。 她沒想到會疼成這樣,幾乎超出自己的承受極限。 本來,她想好了絕對不出聲,她知道出聲意味著潰敗投降,她想過的,無論程牧如何,絕不開口。 可她沒做到。 尤其在他強勢進入的那個瞬間,她渾身上下都在叫囂顫抖,要是沒有那個吻,她會尖叫出聲,甚至,哀求討饒。 胡思亂想著,陶夭猛地睜開了眼睛,重重喘息。 床上都是程牧的氣息。 甚至,這整個房間,都是程牧的氣息。 她甚至覺得,她的身上已經打上了屬于他的烙印,她的口腔里,甚至,她的身體里,都是他的氣息。 霸道、強勢、放縱、無處不在。 陶夭環抱著雙肩,忍不住咬牙顫抖了起來。 突然又覺得怕,擔心懷孕。 她再一次閉上眼睛,仔細地回想著最后那個瞬間,程牧好像采取了避孕措施,他突然抽身,將那些火種全部噴射到她的大腿上。 一念起,陶夭猛地掀開了被子。 她神色疲憊地坐在床邊。 這張床她沒辦法躺,躺下了沒辦法睡覺,甚至,沒辦法閉眼。 扶著床沿起身,她索性繞著房間慢慢走起來。 —— 六點多,程牧進房間。 目光落在床上的時候愣了一下,正要去洗手間找,目光掃過,卻發現陶夭蜷著身子坐在床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