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何易之愣了愣,他是好像聽說過類似的事情,小時候家里長輩經常說路上的錢不能亂撿,否則就可能是買命錢。 也不知道這老者是什么情況,何易之想著自己剛好身上帶了一沓符紙,看老者頭頂上鬼氣縈繞,怕是要不了多久那鬼又得回來,到時候這老者可就沒有下一次起來的機會了。 巧的是何易之今天心情不錯,也不介意做點好事,便隨手遞給了老者一張。 “這符紙您拿著,隨身帶著,應該能保佑您長命百歲,平平安安?!焙我字Z氣隨意道。 “你不收錢?”老者一愣。 “不收?!?/br> 何易之從剛剛聽老頭說話的時候就聽出來了,對方是街上賣水果的,家境應該不是很好的那種。 尤其是小時候他爺爺也是在街邊賣小吃的,深知其艱辛,只可惜……后來他爺爺去世了。 何易之不過隨手一個舉動,便繞開群眾離開了,留下滿臉茫然的老者,以及那帶著麻袋的余元。 余元沒想到何易之居然還是個熱心腸,而且還被自己套了麻袋沒揍自己,當即就追了上去。 “你是怎么看出人家身上有黑氣的,對了,你是什么情況,我從剛剛就發現你好像看得見那個厲鬼,你符紙是哪里來的,淘寶上買的嗎?”余元看著是個自來熟,叨叨起來一刻也不停。 “你又是什么人?”何易之眉頭微皺,這人奇奇怪怪的,別是個傻子吧。 “我叫余元?!睂Ψ娇人詢陕?,故作神秘道,“我偷偷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不是尋常人,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何易之的腳步停了下來,“你站著別動,我也有個秘密告訴你?!?/br> “什么?”對方果然站住不動了。 何易之從對方手中搶過麻袋,那上面有一條粗粗的麻繩,眾目睽睽之下他直接將人雙手綁起來了,找了棵大樹纏起來。 何易之打的不是死結,不過掙脫一下還是要費點時間的。 “你竟然敢綁我,你簡直不想活了是吧!” 身后罵罵咧咧的聲音不斷,何易之面無表情地雙手插兜默默走人,他剛開始真覺得這人很有意思,結果看對方套自己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人有病。 他這會兒還要趕回去好好學習呢,才沒心思跟著人瞎鬧騰。 這會兒走到了公交站的附近,何易之正在等車的時候,就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跟自己。 這種感覺很不好,何易之四處看了一下沒看見人,結果一低頭,才發現不是沒人,而是人家太矮了。 黑頭發的小女孩站在面前,她懷抱著娃娃看著何易之,脖子上的青紫色勒痕似乎比以前淡了一點,她換了一身的長袖長裙,剛好把那些傷口給遮掩住了。 “你怎么在這里?”何易之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這孩子從不來出門的。 小女孩不說話,然后一輛旁邊的奧迪車窗緩緩拉下,之前那個面目猙獰的女人突然語氣變得非常溫柔。 “小苑啊,快到爸爸mama這里來?!?/br> 直到這個時候,何易之才透過那個車窗看見駕駛座上的一個衣裝革履的男人,副駕駛座上是之前那個女人。 那中年男人看起來保養的很好,眼角帶桃花,笑起來非常溫溫和和的:“這位小同學,我有事情要打擾一下你?!?/br> 第34章 論鬼攻的和諧生活(34) “怎么?”何易之眉頭微微皺起, 有些疑惑,他確定不認識這個人。 這會兒那中年男人下了車, 上前語氣誠懇道:“是這樣的, 我剛剛有看到你救了人,還送了對方一張符紙,就覺得你是個熱心腸的人, 所以也想求一張符?!?/br> “我的符不是隨意給的,也要看具體家里到底是什么情況?!?/br> 何易之面無表情道,實際上他看見這個中年男人的時候,大概隱隱約約地猜出了一點身份。 對方可能就是小女孩的父親,何易之有些不解, 為什么小女孩總是被打罵的時候,這個男人平日里都不出現, 是真的不知道, 還是故意當做看不見? 如果是后者,那就非常讓人不舒服了,何易之自然也不會隨手把自己辛苦畫出來的符紙亂送人。 中年男人這會兒解釋道:“是這樣的,我一直覺得我家里有些不對勁, 早在以前我女兒就說話越來越少,而我妻子反應她最近晚上總是睡不好, 看見有鬼來掐她, 所以我懷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br> “您自己會不會也感覺腰酸背痛,總是身體不舒服?”何易之出聲道。 “對!其實我也去醫院看過,開了很多藥也不太好, 還想請大師幫忙看看,具體的酬金我一定會支付的?!?/br> 中年男人沒想到何易之一眼就看出他問題,原本是對這個年輕人半信半疑的,這會兒也多了幾分信任。 也不怪何易之一下子點出問題來,只因為他眼睜睜看著中年男人的背上有了三個通體漆黑的小嬰兒,此刻正咯咯地對著他笑。 小嬰兒一不下心就從中年男人的肩膀上滑了下來,旁邊的小女孩沒有什么表情,用手摸了摸那個小嬰兒。 只是這個動作落入其他大人眼里,看起來讓人感到詭異的很。 中年男人的表情更加沉重了。 “大師你也看見了小苑的動作了,說實話,我還覺得我女兒有一些很奇怪的地方,她經常會在角落里無緣無故地笑,有時候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比如?”何易之覺得這一家子情況還真多,尤其是這個男人,身上那三個嬰兒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 “有一次她跟她mama說,小區里有個老人活不久了,結果第二天那老人真的猝死了,我一直有些擔心,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你,我還打算請個大師來看的?!?/br> “……”這下子何易之真的可以確認這個女孩有點看見臟東西的能力了。 按照這個男人的說法看來,或許家中真有什么東西也說不定。 但有因必有果,何易之記得王銳那一家子也是被鬼纏身,但肯定是做過的錯事才會導致被鬼抓著不放,他不覺得這男人是什么好人。 即便是給了男人符紙,那也是治標不治本。 這會兒車上的那個女人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老公,你怎么找了這個年輕人啊,你就不能多花點錢請個大師過來,他就是住我們樓上的,說不定就是個騙子,剛剛那個也是托?!?/br> 面對女人的不滿,中年男人立即低聲喝斥道:“你怎么能當著人家的面這樣說?!?/br> “本來就是啊,他一個學生,你還眼巴巴地送錢過去,這有什么用啊,我可不覺得他能驅什么鬼?!?/br> 女人一直對何易之抱有敵意,早在那天她背地里打小女孩的時候被何易之攔下了。 女人就一直反感對方,潛意識里也不想讓對方和自己丈夫接觸,萬一挑撥離間怎么辦? 這個看起來年紀還不到二十的年輕人,哪里有半點得道高人的氣魄,擺明了就是個騙子嘛! 她老公簡直是瘋了,平日里不多陪她,不請個靠譜的人,竟然隨便在街上拉個人來糊弄。 女人越想越氣,瞪著何易之的眼神也愈發不善起來。 何易之也是冷笑一聲:“既然你覺得我是騙子,那為何還來問我,等你們考慮清楚了再來跟我談吧。大姐,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br> “你說什么,你竟然敢叫我大姐?”女人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對了這位先生,您與其天天想這些,倒不如多陪陪你的家人,你女兒被繼母虐待你不知道嗎?” “這……”中年男人一時語塞。 其實這多年以來,中年男人即使再少回家也能聽到小區里一些風言風語,可他真不好插手這事。 這女人是他以前貪圖年輕貌美,才娶了的,當年小三扶正本身也不在他的計劃之內,尤其是這些年打過幾個胎兒,女人變得愈發情緒陰晴不定,面容猙獰,他也越來越不想看到這個女人了。 最近新上任的秘書跟了他一直溫柔似水,還為他打了一個孩子,以至于男人更不想回家了,只忙著照顧秘書。 至于這個女兒,他一直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不能再離婚,再娶個女人吧,這對他來說也太麻煩了,倒不如維持著現在的生活最好。 畢竟孩子這種東西,他要多少有多少,而且還是前妻的女兒。 這會兒何易之如何看不出對方的態度,心中更冷。 原來對方真的不是不知道女兒被虐待的事情,而是選擇了沉默。 與其這樣,他貿然出手反而不太好了,這種人如果還能夠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對那些鬼嬰兒不太公平了。 “我還有我的事,還望你好自為之?!焙我字Z氣中流露出一種不悅,“還有,你身上的嬰兒太多了,至少有三個,你自己思量著是什么緣故吧?!?/br> 何易之掉頭就上了一輛公交車,不愿意再跟這對男女糾纏不清。 中年男人則像是雷劈了一樣瞪大眼,瞧著何易之離開的身影,這會兒不信也徹底變成了信了。 說來也巧,他這些年打掉的孩子,還真的有三個!這…… 中年男人心中糾結不已,看著何易之已經上車離開了,他頓時后悔至極,感覺自己真的好像錯過了一個大師! “哼,還三個嬰兒呢,我就打過兩個孩子,哪來的三個,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女人聲音尖細細地罵道、 然而何易之已經離開了,他一路上都在想那個小女孩的事,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帶著這樣的思緒,一路上何易之心不在焉,直到他回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蹲在他家。 那兩人身上臟兮兮的,頭發也有點亂,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很久沒換過一樣,正趴在他家家門上反復扭動著把手,好像想進去。 “難道是小偷?”何易之心中一緊,想著要不要抄個家伙上去懟了再說。 結果何易之定睛一看,他怎么覺得這兩個小偷那么眼熟? 同樣的,那兩個人一扭頭,也看見了回來的何易之,頓時表情微變。 其中一個個子稍微高點的青年人語氣中帶著點不確定,出聲道:“何,何易之?” “魏偉?” 一聽那聲音,何易之直接給認出來了,頓時眼神變得復雜。 同樣的,青年人旁邊有個略矮小點的,面色枯黃憔悴的,那就是二姨了,這會兒看著哪里還有曾經意氣風發,囂張至極的氣勢。 他們剛好被何易之撞見了剛剛撬門的行為,兩人都有些心虛,尤其是二姨,這會兒磕磕巴巴地笑道:“啊,你回來了?” “這是我家,我為什么不能回來?” 何易之莫名其妙地說了句,他上下掃了一圈這幾位,心中有些狐疑起來。 他記得他媽說過表哥在股市賺了很多錢的,這兩人怎么又回來了? 何易之還在思索的時候,何父何母也剛從外面的街市回來了,一個兩個提著大袋子,里面裝滿了一些魚rou海鮮和時蔬,何母看著心情特別好,一路上都是笑著的。 結果何父何母一眼就看見門口的二姨和魏偉了,被對方巨大的差別給驚住了,差點沒認出來。 何母驚訝道:“啊,二妹,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她記得自己這個二妹離開她家之前,不說衣著靚麗,至少還是干干凈凈,利利索索的啊。 這會兒二姨也有些窘迫,被對方瞧見自己這個樣子,她也覺得丟人,但是她目光落到何母手中的袋子以后,頓時流露出幾分垂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