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這么多夠我用了?!焙我字闷鹨淮箜撤?,突然有種安全感。 “你學的很快?!?/br> 周長墨在身旁淡淡道,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何易之的確是學得快,快到讓他意外至極,本以為至少也要學上個半年一年的,結果竟然一晚上同時畫成功了百余張符,而且還是不同功效的。 這些符紙隨便一張,都足以媲美外面那些專精了玄學多年的大師符紙,其效果還有過之無不及。 如果會經營自己的話還能賺上一筆,以此發家致富,改變人生。 或許用不了多久,何易之就不需要他的庇佑了。 也正是如此,周長墨的眼眸黑沉不見底,暗暗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看見何易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突然在自己臉上親了一下。 “……”周長墨愣住了。 “你真是太厲害了,什么都會?!焙我字宸牟恍?,掰著手指頭算道,“你成績又好,做飯好吃還會畫符,對我還那么好,不愧是我對象?!?/br> 對象?周長墨似乎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他怎么覺得這話,這…… “你算是答應了?”周長墨上前一步,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我本來就欠你的人情啊?!焙我字人粤藘陕?,臉頰上也有點紅,“我都發過誓了,不可能不答應你,我這幾天也仔細想過了,不喜歡你我還能喜歡誰……” “你說的?!敝荛L墨按住了對方的手腕,目光幽深不見底,“不可以反悔,如果你以后敢做出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你就會死?!?/br> “……”等等我們不是才正式交往嗎為什么就扯到生死了? 談戀愛是可以分手的啊,為什么搞得好像是一輩子的婚姻似的,而且還是不能離婚的那種。 那以后周長墨懷疑自己出軌了,會不會一刀子捅死自己? 何易之手指有點僵硬,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攤上了什么大事。 就好像你喜歡一個人,愛慕對方的才華和容顏,嘗試著交往的時候,結果對方比你還生猛,突然拎出個大刀說行,我們交往,誰分誰死。 就好像你只是要一勺子的糖,結果人家從頭到腳澆了你一身,偏偏又不好說什么。 “……好?!?/br> 何易之硬著頭皮應下了,有點受到驚嚇,可他不可能在這個關頭臨時反悔。 顯然這會兒周長墨心情很好,眼底里浮現出一絲絲溫柔的情意,高高興興地將何易之摟在懷里,仿佛一刻也不愿意分開似的。 “你還想學什么,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br> 周長墨低聲道,眼底里長年一片平靜的濃墨像是盛滿了星光,熠熠生光。 何易之心里頭沒由來的一軟,他沒想到周長墨也對自己有情意,而且是很真誠的那種,沒有人會反感這樣認真的人。 對方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自己的? 何易之覺得自己也沒有什么特別好的地方,甚至連個正經的追求都沒有,就這么輕而易舉地得到對方了。 兩人畢竟都是兩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何易之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手摟著自己的,沒多久就開始四處游走起來。 何易之身體一僵,這要是以前,他肯定很高興地就把人反壓在床上了。 然而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被壓的那一方,頓時什么興趣都沒了。 何易之推拒了一下:“我該走了,現在天亮了,我要回家了?!?/br> “這么快?”周長墨眉頭微微皺起,似乎還不滿感情才剛剛確認,對方就有離開的意向。 “時間不是還長著么,反正我們現在也算是……恩,正式確認關系了吧,我們這個年紀也不應該想太多感情方面的事,得克制點?!?/br> “那我送你?” “不用那么麻煩,反正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br> 何易之說到這里臉頰有點發燙,覺得自己再待下去總會出點什么事。 周長墨有些不情不愿,卻也不想糾纏得太過分損耗了兩人的感情,同樣也知道逼得太緊對方會不習慣,便松了手放對方離開。 何易之走了之后,外面的輝光落了滿地,不知不覺才發現自己已經一晚上沒睡了。 何易之打了個哈欠,溜達溜達就出了門。 這會兒是周末放假,街道上各種各樣的人也有不少,何易之正在街上走路的時候,聽到身后銀鈴一般的笑聲,有些女孩子在嘻嘻哈哈地聊著什么。 可能是打賭打輸了,幾個女孩子中有一個最高挑漂亮的,突然跑過來拍了一下何易之的肩膀。 “嗨,這位帥哥,可以給我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女孩兒笑起來非常魅力好看,長發及腰,眼睛彎彎得像是月牙兒一樣。 何易之一愣,沒想到自己一出門就被妹子搭訕,而且還是這么主動的方式。 說實話何易之長得也是相當俊朗陽光的類型,在周長墨來之前他好歹也是個校草,跟他告白的妹子也有不少,這會兒很快就淡定了下來。 何易之微笑道:“不好意思,我有對象了?!?/br> “……??!打擾了!” 女孩沒想到被拒絕了,頓時身后的一群小伙伴嘻嘻哈哈笑起來了,她臉色有些窘迫,捂著臉就跑開了。 何易之摸了摸自己的俊臉,感嘆要不是周長墨,他估計還能享受以前那種天天在學校被小女生愛慕的日子。 不過沒事,現在的校草成了他對象,不虧! 這會兒正好是在一條大馬路上,一位步伐蹣跚的老人哆哆嗦嗦地走著人行道,因為他走得慢,后面的車倒是沒有急著鳴笛,等著老人自己過去。 結果意外的一幕就出現了,那老頭突然噗通一聲就倒在了人行道上,嚇得周圍那些路過的人悉悉索索都給繞開走了。 “這是什么情況,碰瓷嗎?”剛剛幾個女孩子低聲竊竊私語道。 何易之眉頭微皺,看見那老頭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可能從外人的角度看來這老頭無緣無故地就倒下了, 可是從他的角度看來,老頭身上竟然蹲在一個發著紅光的厲鬼,在一口口地吃人。 這個鬼是有一定修為了,不然也不會大白天這樣肆意作亂,一時間何易之忍不住緊了緊拳頭。 大家都特意繞開了,然而這就苦了后邊開車的人,已經有人開始不耐煩地鳴笛。 “老頭讓開啊,我們還趕著上班呢,別碰瓷了行嗎?” 他們連連喊了好幾聲那老頭也沒起來,最后只能夠一個個自認倒霉,小心翼翼地倒車,打算繞開老人。 然而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年輕人,穿著素灰色的馬褂子,脖子上一串木珠鏈子,看起來有點神神叨叨的味道,突然拿著一個大麻布袋開始套老頭。 “天,這個小伙子瘋了嗎,神經病嗎?” 周圍有人莫名其妙地說道,然而何易之可以看見那年輕人不是在套老頭,而是在套老頭身上的鬼。 這就很有意思了,難道對方有什么古怪之處? 何易之這會兒也不再猶豫,走上前將擋在路中間的老人攙扶起來,一點點挪到人行道的邊緣,這才讓后面的車恢復了交通。 之前那幾個還在圍觀的女孩子一下子就瞪大了眼,各個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沒想到他還挺熱心腸的,我都有點怕那個老人是碰瓷的,他居然敢上去拖人?!?/br> “重點是長得還挺帥的不是么,我得拍幾個照片發網上去?!?/br> 她們拿著手機對著何易之,然后就看見何易之將老人四肢平躺放在地上,這個時候,那個穿灰色白褂子的年輕人又回來了。 那人一臉垂頭喪氣:“真倒霉,居然給跑掉了!這星期又沒什么業績了?!?/br> “沒抓到嗎?”何易之也有點意外,聽對方還說業績,難不成還是專業抓鬼隊的。 “對啊,那玩意跑的賊快,我怎么抓……哎不對?!?/br> 誰跟他嘮嗑上了? 余元猛地扭過頭,一眼就看見老人身旁的何易之,頓時眼睛一瞪,舉起了手中的麻袋就把何易之往里面套。 “我去你干什么!”饒是見過大場面的何易之都急了,掙扎著把麻袋往外推。 “不錯,雖然跑了一個但是又來了一個?!?/br> 余元一邊說一邊倒騰著,結果撲騰了半天發現這鬼還挺精神的,那手腳都還是熱乎著的,一下子把他給掀翻在地上了。 余元懵了,然后定睛一看這不對啊。 “抓錯人了,你這什么玩意……”余元覺得自己自從上崗以來還真沒犯過這種低級錯誤,把活人當成鬼了,真尷尬。 “神經病?!焙我字疀]好氣地罵了句,然后就看見地上的老人幽幽醒了過來。 老人一睜眼就看見身旁有兩個年輕的小伙子,還有不少圍觀的人,頓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謝謝你們兩位好心人啊,給你們添麻煩了?!崩先硕叨哙锣碌貜牡厣吓榔饋?。 何易之一把將人摁住了,他知道那個鬼跑掉了肯定還是會回來的,一般來說因為什么緣故被鬼纏上以后,不解決后患肯定還會有后事。 “我剛剛瞧見您倒下了,就是想問下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何易之說著話的時候,心里頭有點小興奮,覺得自己幫人的時候到了。 “你這……”老人聽何易之說了這話,頓時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您直說,沒關系的?!?/br> “我不知道這事跟我剛剛暈倒有沒有關系,其實我這一個月暈了有三四次了?!崩先诉B連搖頭,“我去醫院看了一下都沒查出什么問題?!?/br> 說到這里,老人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這些話跟一個年輕人說這些并沒有什么用處。 何易之則緊接著詢問道:“我瞧著您臉色不好,怕是有什么不好的東西纏上了,您有話不妨直說?!?/br> 別說臉色,這老者身上的鬼氣還未徹底散去,頭頂上全是一片黑乎乎的。 直到這個時候,身旁帶著麻袋的余元一臉驚奇地看了一眼何易之,似乎沒想到這人居然有點眼力。 原本按照尋常人來說,一聽何易之這種小年輕,說這種話,那肯定覺得是騙子。 但巧不巧,剛好這個老人心里頭也是自己覺得心里不對勁,更何況被人家小伙子救了,這會兒也有點半信半疑,看人家也不像是騙子。 于是老人開始娓娓道來。 “我有天晚上賣水果的時候,有個人遞給我一張錢,我當時沒仔細看就收了?!?/br> “然后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舒服,回到家里看,那是個冥幣,后來扔了也就算了?!?/br> “誰知道我這個月路上暈了好幾次,上次差點沒中暑脫水死了,今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怕是我這老命也得玩完?!?/br> 說到這里,老者連連搖頭,既慶幸又覺得心中發涼,覺得自己怕是收了什么不干凈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