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以性命威脅朕,果然是先皇留給老臣啊,可是把自己也當做了朕的的阿耶?” “臣不敢!” 三人都跪在地上,賈遺珠慢了半拍。 李瓊意味深長看了他們一眼,宣布退朝。 李瓊心中發悶,便召李明玨進宮陪他下棋。 “你覺得朕該不該封季貴妃為后?!?/br> 李明玨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枚白玉棋子,更顯得手指潤澤如玉,他身后是一扇大敞的窗戶,窗外芭蕉綠葉幾乎探了進來,更遠處是長著睡蓮的池塘,和爬滿了青苔的石階,他宛如畫中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給人脫俗之感。 明明容貌昳麗,卻品性高潔,怪不得滿長安的女郎都想要嫁給他。 “這是陛下的家事,臣不敢妄言?!?/br> 李瓊搖頭,“你都懂這個道理,可是他們幾個跟著太宗那么久的老臣卻不懂?!?/br> “非是不懂,是不想懂?!?/br> 李瓊猛地抬頭,卻見李明玨依舊盯著棋盤看,仿佛剛剛說出那句話的人不是他。 李瓊笑道:“這樣看你,果然容貌俊美,不愧為當今一品人物,只是總也無法成親,你的心怕是要等焦了吧?” 李明玨笑了一下,“臣還在孝期內,未想過這些?!?/br> “你是沒有遇上心愛之人,若你像朕一般,便會知道這天下也比不上愛慕之人嘴角的微笑?!?/br> “你跟信安郡王說這些做什么?” 兩人一回頭,珍珠簾后季凌霄正似笑非笑地望著兩人,一瞬間“美人如花隔云端”這句同時出現在兩人的腦海中。 李明玨率先垂下了眼。 自季貴妃進來,李瓊的視線再沒有離開她身上一絲一毫。 “在下棋?” “阿奴要不要也來試一試?” 季凌霄猛搖頭,“我可是臭棋簍子,可別讓我來了,我看看就好?!?/br> 李瓊與季凌霄的言談皆像是尋常夫妻,越發顯得親密無間了。 李明玨暗想自己不知吃了什么不對的東西,嘴里居然一直發酸發苦。 季凌霄棋盤邊坐下,離李瓊和李明玨是同樣的距離,李瓊和李明玨對弈,看似認真無比,可誰也沒有真正將心神放上去。 李瓊老是想著季凌霄,手掌在棋桌下,按住了她的腳踝。 李明玨生怕對面的陛下看出了什么,因為,在棋桌之下,季貴妃居然將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透過薄薄的衣物,他能感受到季貴妃肌膚的溫度。 作者有話要說: 社會我季姐,人美后宮多~ 最近單位有總公司大檢查,事情很多,還要加班,所以昨晚碼字的時候,我抱著電腦在床上睡著了,今早起來又碼了一些。 不想工作的人難道只有我咩? —— 還有,季凌霄重生為太女這一世,李瓊自學成才當馬什么的,并沒有杜景蘭的參與,這個以后會提,這次劇情沒有涉及到。 謝謝小天使的霸王票~啾一口 暮顏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01 10:24:10 ☆、第58章 “吧嗒”一聲清響, 他捏在手中的棋子重新掉回棋簍中。 李瓊一無所覺,捏著手中的棋子冥思苦想。 李明玨坐正身子,偷偷地將她的手移開, 她的手指卻如菟絲花一般纏上來, 細細密密的疼痛感順著她接觸到的地方蔓延進心底。 他吐出一口氣, 再次捏住棋子。 “郡王好生熟悉, 本宮一直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郡王呢?!?/br> “啪嗒——” 棋子再次掉入。 他別開臉,抿緊唇。 “臣未曾見過貴妃娘娘?!?/br> 季凌霄朝前俯身,柔軟的胸部壓在棋盤的邊緣,顯出深深的溝壑。 她點了點自己的唇,聲音甜的像是糖水, “騙人……”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不動聲色地偷看了李瓊一眼。 這一眼恰恰被季凌霄抓到,她笑呵呵地抵著自己的下巴,“郡王再看什么?莫非擔心被陛下抓到你我有私?” 李明玨猛地抬頭朝她看來。 季凌霄被他的神色怔住,轉瞬眉宇間跳躍著一抹喜色,兩眼一彎,彎出一道新月弧度。 棋桌下, 她的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他避開, 她再次追上。 她再撓他的掌心,他將掌心緊緊靠在腿上。 然而, 這次他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季凌霄再次追來。 他忍了忍,終于忍不住抬頭望去,只見季凌霄正緊貼著李瓊身側, 紅唇挨著李瓊的耳朵,似乎在說著什么情話。 他捏緊自己的手指,覺得自己真是個蠢貨,天下間的女人中唯有一個季凌霄是最信不得的。 季凌霄的紅唇靠著李瓊的耳朵,如絲的媚眼卻朝他飄來,就像萬千蛛絲,飄蕩在空氣中,無依,柔軟,一旦粘到人就再也不松開了。 “阿奴,你可真是……” 李瓊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他捏住季凌霄的手腕,帶著她的手朝他身下探去。 李明玨眼眸低垂,似乎再也承受不住睫毛上粘住的蛛絲重量。 李瓊盯著他,笑容中多了些不一樣的意味。 季凌霄一手任由他捏著,另一只手則在他的腰側狠狠扭了一圈。 這樣的狠勁兒,卻只讓他臉更紅了,氣更踹了,那副春情泛濫的模樣似乎恨不得當著信安郡王的面表演一出活~春~宮。 據說,有些男人在看到別人的活~春~宮時,會更加興奮,季凌霄覺得李明玨他可并沒有這樣一個毛病。 “蟲娘?!崩瞽偣饷髡蟮睾俺隼蠲鳙k那個羞恥的小名。 季凌霄詫異地看了李瓊一眼,她覺得李瓊好像在故意為難他。 李瓊轉過臉,展現給他一個無辜純潔的笑容?!?/br> 李瓊臉色白的厲害,他低聲道:“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女人是陛下的女人,想讓誰為后,不全在陛下的一念之間嗎?這跟他人又有何關系?” 李瓊仰頭大笑,撫掌道:“愛卿你可真是說到朕的心坎里去了,愛卿應該明白朕的心意?!?/br> 李明玨低聲應是。 “臣告退?!?/br> “那這局棋究竟是誰贏了?” 李瓊遙遙一指黑白棋子糾纏在一起的棋局。 兩人看著看著,恍若心有靈犀,居然同時扭頭朝季凌霄望來。 季凌霄突然伸出手掌,胡亂抓了一把棋子塞進衣袖中,笑瞇瞇道:“當然是和局了?!?/br> 李瓊盯著棋盤看了一會兒,李明玨也看著,嘴角不自覺揚了一下,隨即離開。 他離開后,李瓊依舊一副悶悶不樂地模樣盯著棋盤看。 季凌霄不知道被自己毀掉的那局棋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朝堂上為了她為后一事爭論不休的時候,一向鐵面無私的陳子都不知道因何緣故,居然不再堅決抵制了,李瓊的動作由是更加順風順水了,他甚至直接找借口,將賈遺珠貶到嶺南,雖然,陳子都及時停手,李瓊卻以“愛卿年紀大了”為由讓陳子都告老養病。 季凌霄最后一次與鐵骨錚錚的御史大夫陳子都見面是在大同宮外,他剛剛與李瓊辭別。 這位真性情的老大臣跟季凌霄行完禮后,整個人像是更加蒼老了很多,就好像他皮囊里的那處鐵骨被人生生折成了兩截。 季凌霄見到這位老御史還是很害怕的,正要乖巧地溜走。 “娘娘請留步?!?/br> 季凌霄目露詫異。 他的腰更彎了,“老臣將告老還鄉,唯有一子留在長安放心不下,還望您多多關照?!?/br> 他似乎一輩子都沒有說過求人的話,這番話已然使他的臉又白又青了。 她和陳子雖是兩種人,她卻欣賞他。 “他的名字?” 陳子都搖了搖頭,低聲道:“娘娘多去秋水樓就好?!?/br> 說罷,他就大步離開了,似乎想要將剛剛那個自己拋下。 都說兒女是冤家,為了兒子,陳子都也不再是那個鐵面御史了。 后來,季凌霄跟著李瓊出宮玩時,曾去找過這家店,也吃過幾頓飯,仍舊沒有看到一個像他兒子的人。 慢慢地,她便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她登上了后位,李瓊卻行事更加蕩漾,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拉著她到外面玩耍。 當時,她衣衫半褪,撐著怪石,曲線盡顯妖嬈。 李瓊眼睛發紅,動作劇烈,恨不得將她每一滴艷水都擠出來,口中卻不住地問:“累不累?好不好?舒服不舒服?” 季凌霄半瞇著眼睛,感受著日光的溫暖和怪石的冰涼,她微一抬眼,卻發現李明玨正往這里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