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節
得知王皇后與鄭賢妃一同賞花這個消息的時候,李瓊正跪在大殿里,背上馱著季凌霄,撒歡兒的爬。 “真是不聽話啊……”李瓊咬著馬鞭,含含糊糊道:“這可是你們自找的?!?/br> 作者有話要說: 女帝這世是沒有重生的,第一次重生是太女,還有第二次和第三次……所以說是重生三次。 這章寫的處處踩急剎,車輛顛簸,大家步行吧。 ☆、第57章 一貫身體健康的鄭賢妃突然暴斃, 若說這里沒有什么陰謀,季凌霄是萬萬不信的,只是, 在她面前的李瓊乖巧又溫柔, 幾乎將生命中所有的柔軟都給了她。 李瓊像是被馬踹壞了腦袋, 硬是要將鄭賢妃留下的三個孩子交給她來撫養, 無寵又無子的王皇后眼都要紅了,季凌霄卻毫不在意地將李瓊的好意拋到一邊。 “讓我給別人養孩子,你是皮癢了吧?” 李瓊下意識地摸了摸后背還沒有愈合的傷口,“嘶”了一聲,柔聲道:“好, 都聽你, 不養就不養,他們都跟鄭賢妃相處一段日子了,我也怕他們害了你?!?/br> “我倒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把賢妃給……” 李瓊的手指滑過她的手背,笑瞇瞇道:“朕可什么都沒有做?!?/br> “你的臉難道就不痛嗎?” 身為陛下,居然睜著眼睛說瞎話。 李瓊眨了眨眼睛,捧住了她的雙手, 彎腰, 將自己的臉埋進了她的雙手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阿奴幫我揉揉好不好?” 季凌霄甩開手, 胳膊纏住了他的脖頸,長長的指甲在他的后背上抓撓了幾下,原本就像是破布似的后背又被她撓了幾道紅印, 李瓊是痛苦并快樂著,可不能再讓她這樣干下去了,大夏天的,他的傷口要是被汗水泡爛了可怎么辦?難道要找太醫?到時候可真就麻煩了,說不定他的起居注中就會加上一條—— 某日,帝幸貴妃,其背若阡陌交橫,苦夏,傷口愈重,太醫左顧,謂之曰:貴妃,猛虎也。 李瓊擺出一張正經臉,將這條起居注說出來,逗得季凌霄前仰后合。 他低頭看著她含笑的眉眼,突然吻了一下她上挑的眼尾。 她被嚇了一跳。 “阿奴……”他的舌尖兒舔過她的睫毛,“你的心實在是太軟了?!?/br> 季凌霄瞧了一眼,他衣服后背已經暈出來的血跡。 下一刻,她就被他扳住了雙肩,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緊迫地抓著她的視線。 “身居高位,就必須得要硬得下心,狠得下腸?!?/br> 也不知道當初在太宗那里受了委屈,又跑到我的懷里哭得眼淚含眼圈的人是誰? “你不信?” 他又舔了舔她的鬢角,好像將她當作一根飴糖,簡直愛不釋口。 李瓊輕笑一聲,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道:“你兄長將你和你母親趕出家門的事情,我都知曉?!?/br> 季凌霄冷笑,“我可沒有什么兄長?!?/br> “對,他們是你的仇人?!彼麖乃谋澈笊斐鍪?,摟住了她,明明比她要高大,卻偏偏像一只黑熊一般掛在她的背上 “不如你就拿他們練手,”他濃黑的眼眸像是墨月,隱進了她鴉羽般的鬢發中。 季凌霄沒有說話。 他將自己的臉更往她如云的發髻中壓了壓,青絲上的暖香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蟲子,不斷往他皮rou骨血里鉆去。 李瓊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天下只有朕全心全意待你……” 他的胳膊收的更緊了。 季凌霄“嘖”了一聲,一巴掌呼飛了他。 “熱不熱死了,別靠我這么近?!?/br> 李瓊還是樂此不疲地往她身上靠,直到再次被拍走。 之后,更令季凌霄想象不到的是,李瓊居然給她找了一門闊氣的親戚——滎陽鄭氏,只不過并非鄭氏嫡脈,而是一門較遠親戚,好歹是五姓世家。 季凌霄一下子躍入了龍門,也有了高門背景。 “奇怪了,那鄭賢妃的死分明與你脫不開關系,他們鄭氏居然也肯這么做,世家的清高呢?” 李瓊枕著她的腿,暖呼呼的手掌撫摸著她的肚子,笑道:“清高都被吃掉了?!?/br> “你還真以為他們五姓世家多么高貴嗎?今時不同往日,他們也在慢慢沒落?!?/br> 李瓊闔上眼,低聲道:“李神愛、李嘉、李慶,如果朕不喜,這些鄭賢妃留下的子嗣也會有危險,他們鄭家只是在賣給朕一個好,讓朕多想想鄭賢妃,多體恤體恤他們家?!?/br> “你還真要多想?”季凌霄盯著他的臉,說出他最想聽的話。 他翹了翹嘴角,“哪能啊,朕的的腦袋可全都被你占滿了?!?/br> “油嘴滑舌?!彼仆扑?,“別睡了,睡太多晚上就睡不著了?!?/br> “嗯——”他沙啞著聲音,懶洋洋道:“我可舍不得睡著?!?/br> “因為……我舍不得你?!?/br> 一個男人可以多狠心? 王皇后已經徹底認清了李瓊的真面目,也徹底寒了心。 然而,一個空有名氣毫無權力的家族和一個幾乎被軟禁起來的皇后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恨得李瓊要死,卻偏偏無能為力。 明明她跟陛下是年少夫妻,正經原配,全偏偏比不過一個小小的宮女,究竟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她瘋了? 當一個小太監捧著明黃的圣旨來到她門外的時候,王皇后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可是,她沒有想到李瓊給她的罪名居然是魘鎮圣上。 即便她真恨不得喝其血,吃其rou,以她的驕傲,她卻絕對不會做錯這種事情來。 她什么罪名都能當得,唯獨當不了這個罪名,她拍連累到王氏,魘鎮之罪,自古以來就不是殺一個人就能夠平息掉的。 李瓊,實在太狠了。 或許是因為她實在太過鬧騰了,李瓊終于來到了她的眼前。 李瓊只看到一個灰溜溜瘋婆子蹲在墻角。 聽著咒罵,他不緊不慢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朕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認罪,朕就絕對不會為難你們鄭家?!?/br> 王皇后猛地抬起頭,眼冒紅光,惡狠狠地盯著他。 李瓊笑嘻嘻地摸了摸下巴,“怎么?難道現在才發現朕長的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 王皇后陰沉著臉,幾乎磨著牙道:“你會有報應的?!?/br> “那你也看不到了,朕勸你還是早些認罪吧,連累了你的子女可就不好了?!?/br> “那也是你的子女!”王皇后怒吼。 他笑著看著她,問道:“那又如何?” 那涼薄的笑意讓王皇后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你……你瘋了?!彼Y結巴巴,又往墻角縮了縮。 李瓊雙手負后,點點頭,“或許吧,子殺父,父殺子,朕發現情簡直就是皇家的笑話?!?/br> “朕有阿奴就好了?!?/br> 王皇后低下頭,伸手抖了抖衣袖,將衣服上的褶皺磨平,端正自己的坐姿,就好像依舊是那個德行出眾的出身世家的皇后娘娘。 “本宮認罪?!?/br>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落在李瓊的身上。 李瓊笑容輕松,“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他揮了揮手,便有太監端著一個朱紅小盤走上前來,上面依次放了一碗毒藥和三尺白綾。 王皇后正了衣冠,朗聲道:“李瓊,你會有報應的,本宮祝愿你生生世世永失所愛?!?/br> 原本一直笑著的李瓊驟然變色,“本想給你最后一份體面,沒想到你這么不識抬舉?!?/br> 他立刻喚人,讓太監們按著王皇后,把那碗毒藥硬生生地灌了下去。 王皇后手指抓撓著地縫,痛呼慘叫,在地上打滾,口中還不斷叫罵:“李瓊你不得好死,季凌霄那個賤婢一看就是個不安于室的,你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王八了,你會有報應的!” “你終會體會蝕骨焚心之痛的!” “阿奴怎么對朕,朕樂意?!?/br> 王皇后失去了最后一絲掙扎的力氣,抽搐地倒在了地上,沒一會兒便沒有了的呼吸。 李瓊對外宣稱王皇后因為魘鎮一事,已經畏罪自殺。 眾人即便心里懷疑,嘴上卻不敢說出來,畢竟魘鎮一事再怎么鬧大都是有可能的,單單只死了一個王皇后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就連王家在李瓊說了不追究他們的時候,心里都只有感激和慶幸,也埋怨王皇后連累了他們,甚至還有些打算將王皇后的meimei也送進宮里去,雖然他們損失了一個王皇后,不過,說不定陛下念著年少夫妻,再次給王家一個皇后。 李瓊卻斷然拒絕了他們,而且一轉過臉就要冊封季貴妃為皇后。 三位顧命大臣中賈遺珠和陳子都都強烈反對,李忌雖然沒有說什么,不過神情也是不予認同的,好在李忌是?;庶h的孤臣,但凡是李瓊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他必然不會逆著陛下的意思來。 朝堂大臣大多跟隨賈遺珠和陳子都的說法,勸陛下另擇世家貴女立為皇后,唯有一個人站了出來,與諸位大臣據理力爭。 “此乃陛下家事,諸位大臣不斷擺布陛下家事,是想要廢今上而自立嗎?” 魏良的一句話震住了所有人。 賈遺珠摸了摸胡子,朗聲道:“這非陛下的家事,而是國事,那忠君愛國卻遭受曲解,那臣倒不如一頭撞死在柱子上?!?/br> 魏良剛要說什么,肩膀卻被人拍了拍,他一回頭,卻見是當今圣上走了下來。 魏良立刻行禮讓路。 李瓊踱步至賈遺珠面前,上上下下掃著他,笑道:“那你就去撞吧,朕絕不攔著?!?/br> “你們誰也不許攔,誰若攔著朕就治他的罪?!?/br> 這簡直就是要讓賈遺珠去死,可是,他哪里舍得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