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嗯,meimei對于書畫還算有些天賦,也是先生教的好?!本派┑绞菦]有多謙虛,露出與有榮焉的淺笑。 “哦,就是那位少年榜眼,江南花鳥七圣的周先生嗎?不知道能不能讓二郎去求教一二,那孩子對于書畫也喜愛的緊呢!” ...... “長興侯夫人真是會打蛇隨棍上,他們家可就兩個兒子,又是嫡子,真舍得入贅郡主府??!” “什么入贅,又沒說將來孩子改姓換宗,不過是小夫妻另過,王爺珍寶一樣的養大,想著在身邊住著也是人之常情!” “呦,聽你的意思怎么也動心了?” “怎么不行,我們家老三也酷愛書畫。也想跟周先生請教?!?/br> ...... 悄悄聽著里面那些貴婦人一個個想塞兒子給若棠的話。 看看幾個夫人剛才熱情套在自己手上,佩在腰間的見面禮,張嘉慧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只忽然間更明白了權勢,地位的好處! “這就是有權有勢的好處??! 不過蕭策這么大手筆,要這東西做什么?除了賞玩一點實用的地方也沒有?!?/br> 若棠摸著溫潤暖手的玉棋子頗為感慨的問。 早飯后,大舅跟舅母私下說了會話后,舅母就讓人把這副絕世珍品找了出來。準備送人。 威震北疆,獨掌并州,轄制一方軍政的戰神,鎮北侯蕭策。 遣使來西南送節禮時,提出愿意以千匹戰馬,兩艘東江新式戰船為謝禮。換取這副武帝給皇后的紀情物。 并州戰馬雖不高大卻強壯,耐力好,沖勁足。 每年進貢朝廷軍隊都是有數的。更何況兩艘新式戰船,對剛取得交州可以海戰的西南說,更是作用重大。 家國功業第一的蘇元正,跟妻子商量征得同意后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到底是年少,對這些稀奇傳說中的東西總是好奇的?!?/br> 老師周傳芳珍視的摸了摸棋子,算是回答了若棠剛才的問題。 寶貝圍棋在當天午后就被離開西南回返并州的使臣帶走了。 再一次摸過那副詭異棋子的若棠,午間小睡時也再一次從睡夢中驚醒。 不過這一次不是駭人心驚的噩夢,而是濃情蜜意的打情罵俏。 “哎呀,又輸了,若若你說該怎么罰我好?” 飄忽進夢的若棠愣了下,男人已隔著棋盤抓住她的手湊在頰邊賴嬌似的揉蹭。 定了定神,她認出來這人正式之前把自己嚇入地獄的秦武帝。 只是此時他沒有蒼老的病入膏肓。還是年輕英俊青年人的模樣。 刀削的臉,挺直的鼻子,雖然失之于硬朗。 可一雙斜飛劍眉下的狹長鳳眼實在是漂亮。 微微一挑,清亮黑柔的眸子里已瀲滟生波,被凝神注視得人不由自主沉淪其中。 “若若怎么不說話,是不是還生我的氣。昨兒晚真是母后不舒服,我才留宿長樂宮的。至于表妹,我都給她挑好了夫婿人選,若若還吃什么無名飛醋??!” 武帝看著愣神的若棠,憐愛的親了親掌中白嫩柔荑。用親昵小夫妻口吻調情打趣。 “再說我有了你,還能在把別人看入眼嗎?既然許了此生只你一個,大丈夫又怎么會失言?!?/br>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被這電視連續夢嚇到的若棠,看著眼前熟悉的暖玉圍棋,癡情愛慕模樣的千年武帝,真是心慌慌汗毛豎豎。 下意識的往回用力抽出了手。 看著落空的手,表情茫然閃躲的人兒,武帝眼梢微微挑起,帶著點委屈的賭氣舉起手在頭頂。 “若若不信我?那朕起誓,若有負于你,就讓我在地獄千年不見人間?!?/br> 好毒的誓言。 卻讓明知是夢,明知他認錯人的若棠覺得十分不詳,心也又驚又痛。 忍不住開口阻止:“你別胡說,誓不能亂起的,快呸,說不作數?!?/br> ...... ...... “郡主郡主,怎么了,夢靨了嗎?” 守在外間的瑛姑聽見動靜把人叫醒扶起,摩挲她的肩追問。 心有所惑的若棠搖搖頭,想到今天被蕭策取走的那副棋,驚疑難安。 . 作者有話要說: 天使們, 布丁已經失去活力了。奄奄一息中! 暫時決定隔日更了,放心,文文草稿接近完結,決不會坑的! ps。謝謝還一直看文的親,尤其是冰激凌,謝謝你一直來的鼓勵! ☆、第 29 章 . 聚會到一半聽人夸講到郡主表妹,好勝的蘇美琪又口無遮攔了,跟幾個閨蜜嘟囔。 “顏若棠書畫怎么樣我不知道。不過連句,做詩一點都不行。 打油詩都胡謅不上來。我大伯親口說過她朽木不可雕,沒有一點詩韻靈氣?!?/br> 里面有人不信問道:“真的假的,打油詩都不會?” “我還騙你們怎么的,等她出來你們聚幾次就清楚了?!?/br> “哦,郡主能出門會宴了?” 十幾歲的丫頭們于人情世故上已是人精,紛紛套話打探。 自從蘇元正把外甥女帶回王府,不僅按男兒撫養,更不讓出門到各家參加紅白喜事,宴飲游樂。 說是有和尚批命要避星宿。王府婚喪嫁娶,她也只跟在舅父、舅母身邊少見外人。 什么避星宿,應該是怕克到別人吧! 想到聽母親說過關于若棠的出生披卦,一旁飲茶的張嘉慧惡意腹誹了兩句。 回程的馬車上,她看著用厚氈圍到嚴嚴實實抬上馬車的茶花撇嘴一笑。送給大舅的,怪不得寶貝似的不讓人摸。 幾天后她又去請安,卻在舅母平時休息的臨窗軟榻前,看到了銀紅色的美人平盤子里,錯落有致鋪了幾只雍容圓大的茶花。 光澤濃綠的翠葉中,皎潔如玉的花瓣層層疊疊,比月華還瑩潤,映得一室生輝。 聽舅母說是若棠送來給她賞玩的,手指甲把手心都要摳破的張嘉慧。 只想快點回去,把自己屋里那盆她珍惜著如珠似寶的早開白茶扔了。 真沒想到,安平伯家這么大方,竟然不是把花送給舅舅反而給了她。 更沒想到,顏若棠那個丫頭這么奢侈,竟然會把童子面掐下來插瓶。 此時花圃里,十五跟十四兩個正瞪著花匠挪了盆。 半死的童子面互相埋怨,都說當時是對方先動手鬧起來,才踢破了meimei這盆寶貝。 人挪活,樹挪死,要是這花死了meimei氣到,看你怎么辦。 吉兇禍福,實在難料。命運總是最會和人開玩笑。 張夫人一家剛剛搬回張府,若棠的遷居賀禮還沒送出去,情勢突變。 誰也想不到當初拋妻棄子的張權,帶著些兵丁逃去外島,結果老天報應不爽,在路上被水匪砍死。 逃出來的幾個老家將沒有出路,扶著簡單的棺材回了交州。 也不知道是哪位妾室的主意,這群人竟然厚著臉皮投奔主母張氏,進城后一路哭嚎,披麻戴孝到了張府。 聽到妹子要安葬丈夫,兒女守孝,蘇元正也是贊同。 可沒想到她還大度收留了幾個妾室和堆庶子女一起生活。 聽說為此張府已經鬧翻天后,對她執拗的性子,刻板的賢良漢王是徹底服了。 到是家里兩個女人十分同情張氏和嘉慧。 張氏還好說,不愿意改嫁一心守著兒子過,對庶出子女也不用花多少心思養大嫁娶就可以。妾室也兒一樣。 但嘉慧就可憐了,這一下給渣爹三年的重孝守下去,她可就十八多了。 婚事恐怕不易了。 雖說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可她畢竟不是女兒,大舅也還沒成為皇帝。 風雪交加的暗夜里,臉色慘白的張氏第一次給了疼愛的嬌女一個耳光。 少見冬日天際成片的滾雷中,她的臉隨著房間里晃動的燭火晦暗不明。 被母親一巴掌打愣的張嘉慧都忘了哭,只怔怔的瞪大了眼睛,跌坐在床頭。 在女兒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張氏夫人上前兩步。 摘下了她頭上的珠玉,耳邊的花墜,冷靜的吩咐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的丫頭綠春。 “去給小姐找一套素服先換上。 讓外面的丫頭婆子伺候小姐,少爺還有姨娘們洗漱。再挑揀些簡單的衣服給他們先用著?!?/br> 等母親飛快的解開了自己領口盤扣,張嘉慧才反應過來,掙扎著甩開跳起來,尖聲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