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為什么咱們沒有親戚去開鋪子?”劉青十分疑惑的問,“咱們家因為哥哥要考科舉,不能去做商戶,但是大姑小姑他們家不用啊,如果讓他們家出面賣胰子,咱們負責做,到時候除了成本,賺的錢平攤,可不比給那些鋪子供貨強?” 劉大爺敲了敲煙槍,搖頭失笑道:“你想得容易,且不提你大姑小姑他們家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根本做不來生意,再說咱們祖輩都是良民,日子也過得下去,平白無故的,誰會去自甘下賤,變成商戶?” 劉青心里是覺得只要錢賺得多,總有人愿意付出些代價,不然哪來這么多經商的?只是她看著劉家眾人,包括她哥都一臉失笑的表情,好像她說了一個笑話一樣,劉青就知道根本沒有必要再勸下去了,因為不可能。 大概是她還不夠了解這個時代的特性,所以不了解這個時代的人。 最后還是劉大爺拍板決定,“賺十文也是賺的,二十文也是賺,到底比賣茶葉蛋強,這買賣做的?!?/br> 劉青抿唇,認命了,心想既然這樣的話,她之前想的包山種茶樹,就沒有必要了,畢竟是還要去找商鋪合作,這種關系沒有保障,合作隨時可能破裂,再說這樣的賺頭實在是少,真要包了山種樹,投下去的成本,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收回來。 蔣氏聞言倒是十分欣喜,拉著劉青道:“青青,趁著這幾日在家,你正好可以把這做法教給奶,我前兒問過鄉親們,有些人家還存了茶油和花生油,明兒我就去找他們買回來,少說也能得個十幾二十斤?!?/br> 劉二叔便好奇的問:“青青,二十斤油,能出多少胰子?” “像我上次做的胰子那般的大小,十斤油大概能做三四十塊胰子?!眲⑶嗷亓藙⒍宓脑?,便又對蔣氏道,“奶,這方子給了你,可不能叫別人知道,胰子不比茶葉蛋,就怕這房子被別人盯上?!?/br> 劉大爺聞言臉色一整,點頭道:“青青說得對,老婆子,這方子你可得牢牢看著,誰也不能說,以后可是要傳給咱們孫子的?!?/br> 蔣氏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打趣了一句:“那不就成祖傳秘方了?” “可不是?!眲⒋鬆斠荒槆烂C,“傳男不傳女的?!?/br> 劉青怕的是外人,既然要跟那些商鋪合作,秘方就是他們的唯一保障,要是那些人自己知道秘方,根本不用找他們供貨。而這些做生意的人,他們都不熟悉,有好人自然也有jian商,有些人為了錢不折手段,他們家都是些老實巴交的莊稼人,真要被有心人套話,或者家里這些人生了嫌隙,被威逼利誘上了鉤,把秘方交出去了,這條賺錢的路子就斷了。 因此劉青便說只告訴蔣氏一人,這樣的話秘方就她們三個人知道,她和她娘是不必擔心的,蔣氏活這么大年紀,說有欲/望,那也是希望這個家過得好,別的私信還真不多,所以被威逼利誘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王氏安氏她們,各有各的私心,真要有機會,誰不想自己家賺大錢,干嘛跟這些兄弟們混在一起? 而劉大爺擔心的是這些個兒媳婦向著娘家,把他們家的方子拿給娘家去賺錢,知道的人多了,那他們家也要受影響的。 但不管擔心的是什么,事情就這么說定了,蔣氏也鄭重的表示她會保密到底,劉青也笑道:“奶,我跟我娘都會做這個,在城里還方便些,現在量不多的話,我跟我娘就應付得過來,你還是安心賣茶葉蛋罷?!?/br> 蔣氏想了想,也點頭道:“行,你們先弄,要是忙不過來,就說一聲,我過去幫你們?!?/br> 劉青又道:“確實要奶幫忙,這玩意兒要用到好多柴灰,我們那兒柴火燒得不多,所以柴灰根本不夠用,奶以后柴火攢夠了,就幫我處理了,城里的不夠用了,我就送信回來,奶把這個送過去?!?/br> 從省府回來,在家劉家的這段日子,劉青也做過一批手工皂,當時劉家人都去干活了,只蔣氏有事在家,正好見證了她是怎么處理那些柴灰的,現在也不奇怪,就點頭道:“你再教我一遍,到時候我就按著你的法子弄?!?/br> 聽他們商量問,劉大爺也樂呵呵的道:“這樣的話,提前兩日進城罷,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延寧和青青都能陪我去鋪子看看?!?/br> 蔣氏也點頭道:“有延寧和青青陪你就夠了,他們機靈,談得來事,咱們正到農忙的時節呢,老二他們可走不開?!?/br> 劉四叔遲疑的道:“那讓爹趕車嗎?可這農忙家家都要用牛,咱們家沒了牛車,也借不到,就賣不了茶葉蛋了?!?/br> 因為劉延寧回城的日子是月底,劉大爺有正事要干,大概得在城里住兩晚,第三日才回來,而那幾天剛好碰上隔壁鎮子趕集,隔壁不像松林鎮,實在沒車,靠雙腿走過去也行,但隔壁鎮子離得遠,挑那么重的茶葉蛋,走著去那是要累斷雙腿的。 劉二叔沉吟一下,道:“要不我送了爹過去,過兩日再趕車去接?” 劉大爺擺擺手,道:“送是要送的,延寧他們行李多,用自家的車方便,到時候老二當天回來,我一個人,回來的時候隨便搭個車就行了,反正縣城到咱們鎮上,日日都有車?!?/br> “那就這樣罷?!笔Y氏道,“今兒方家的人過來了,非拉著我說他們家孩子的酒宴在后日擺,要咱們家過去喝喜酒,老頭子你說讓誰過去?” 劉大爺想了想,道:“延寧是一定要去的,再去個大人罷,老二老三和老四,你們商量下誰去?” 劉三叔和劉四叔便笑道:“還是二哥去罷,二哥之前跟著去省府,跟他們方家也熟?!?/br> 劉大爺道:“那行,就老二去?!?/br> “方秀才他娘拉著老大家的,要老大家的也去,我想著老大家的哪能走親戚,她是去不了的,不過方家都來了一家人,咱們也不好去就只去兩個,到時候青青也跟著去罷,方家那個姑娘,今兒不也來了嗎?” 劉家這邊說到方家,方家那頭回到自家,陳氏和方大叔關起門來,夫妻兩也商量開了。 “要我說,青青那孩子真真是出挑,難怪她哥哥連考三場都是案首,兄妹倆就是不一樣。青青這姑娘待人接物,瞧著也不像是生在農家的,我看她站在書院那些夫子旁邊,一點也不慌,連陳山長都夸她大氣呢!” “這姑娘要是不大氣,能聽見小柳說咱們大順要用到銀耳,二話不說就煮了送過來嗎?”方大叔對劉青也非常感謝,不過他是男的,倒不好一直拿小姑娘說事,附和了一句,便轉了心思,道,“延寧也是了不得啊,他家辦個酒席,整個青山書院的先生都請來了,連陳山長都來了!還有那個江先生,孩子他娘你是不知道,大順之前說過,江先生家里不一般呢,連縣老爺都隔三差五的請他,但江先生性情出了名的淡薄,縣老爺的酒宴,十有八/九都推了,難得他今天還去了劉家?!?/br> 陳氏抿了抿唇,認命道:“誰叫人家是少年英才呢,咱們家大順要是能連中三場案首,想必青山書院的先生們也會這么重視的?!?/br> 方大叔便擺了擺手,笑呵呵的道:“這都是命,人各有命,咱們家大順也不差了,老方家就出了這一個秀才,也是光宗耀祖的好事?!?/br> 陳氏卻動了心思,壓低了聲音問丈夫:“孩子他爹,你說咱們把青青說給大順……怎么樣?” 方大叔嚇了一跳,從來沒起過這個心思,連忙搖頭道:“這哪行!大順都及冠了,比延寧還大幾歲,可青青還是個孩子呢!” “青青也是大姑娘了,她今年十四歲,先定個親,大不了晚個兩年,到她滿十六歲的時候再成親。反正明年咱們大順要準備考鄉試,也不用趕在這之前。雖然說兩年等得有些久,可青青這姑娘出挑啊,她要是能嫁到咱們家來,等幾年也值得?!?/br> 方大叔被她這么一說,倒是愣了一下,有些遲疑道:“大順比青青大了那么多,當真……合適?” “再合適不過了,年紀大些知道疼人嘛!你看青青那細皮嫩rou的模樣,在家里想必也是千疼百寵的,劉大爺招呼貴客的時候,都要喊青青過去,可見對這個孫女非常喜愛。既然如此,那肯定希望青青嫁個厚道的人家,往后不必受苦?!标愂鲜肿孕诺牡?,“咱們家知根知底,青青她兩個姑姑都在旁邊,還有個照應。而我也是把青青當女兒疼的,她嫁進來不用擔心被婆婆磋磨,小柳跟她關系也好,也不用擔心和小姑子有矛盾了。而且咱們家就大順一個兒子,還沒有妯娌矛盾,你說合適不合適?” 方大叔也心動了,但是作為男人,他想得也比較現實一些,低聲道:“延寧可是秀才,聽說連縣老爺都單獨請他了,可見十分看好,這孩子往后前程無量,他們能瞧得上咱家嗎?” “延寧是秀才,咱們大順就不是秀才了嗎?要我說這就叫門當戶對,親上加親!”陳氏越說激動,恨不得當場把這門婚事給定下來。 方大叔搖頭道:“那不一樣,他們都說延寧肯定能考舉人,咱們大順這成績還是有點懸的。而且劉家的日子,也過得比咱們好太多,當時在省府,我看他們家頓頓有rou吃,不是給延寧一個人,而是一塊兒吃的!延寧他meimei要說對象,完全說得著比咱們家條件更好的,就怕他們舍不得青青來咱們家受苦?!?/br> 陳氏聽到這里不高興了,捶了丈夫一拳:“你今兒怎么回事,總是唱衰咱們家!咱們家來過多少媒人,就為了給大順說親,要我說大順配青青才正好!” 方大叔苦笑,心里說孩子他娘是沒跟青青相處過,所以不知道這姑娘那氣度,跟省府里的姑娘比都不差,這樣出挑的姑娘,真要嫁到他們家來,恐怕還真是委屈了。 陳氏瞥了他一眼,道:“你還真以為我這是一廂情愿?我估摸著青青她娘也有些這個意思呢,不然干嘛問咱們家大順有沒有定親?” 陳氏頓了頓,又道:“你要是不信,后日看青青她娘會不會讓她來咱們家吃酒,就能知道他們家什么意思了?!?/br> “瞧你說得這么玄乎?!狈酱笫迤沧斓?,“咱們小柳不也去喝酒了,這么說咱們家也有這個意思?” “咱們家不是沒這意思,要是延寧能看上小柳,我倒求之不得呢,這不是知道他們家瞧不上嗎?再說真要怕他們家起這個心思,我就不會帶小柳過去,這要是人家真有意思,咱們拒絕了多傷和氣啊?!?/br> 方大叔愣了一下,仔細思考了會兒,點頭道:“還真是,劉家要是瞧不上咱們家,后日肯定不會讓青青來做客的?!?/br> “先說好了,后日青青要是來了,我就請咱們鎮上最有名的媒人,去他們家提親去?!?/br> ☆、第96章 方家辦酒席這一日,劉家人起了個大早,緊趕慢趕,總算在午時之前趕到了方家。 陳氏早就翹首以盼了,雖然她知道劉家離得遠,過來這兒最快也要到午時,但就是忍不住焦躁,時不時讓女兒去路口瞧一眼。 等方柳匆匆忙忙來跟她說看到劉家的牛車時,陳氏立時同正在陪著的親戚告罪,迫不及待的起身往外走了,站在門口,滿臉笑容的等著劉家的車越走越近,一邊對旁邊的方柳道:“快去喊你爹……不,去叫你哥過來接他的同窗好友?!?/br> 方柳點了點頭,但沒有走,而是先踮起腳尖瞧了一眼,有些失望道:“怎么沒看到青青???” “說不定她坐在后邊,被人擋著了,離得這么遠,沒看到很正常?!标愂闲Φ?,“前兒送你走的時候,不是說青青答應你會過來的嗎?快別磨蹭了,去把你哥喊來?!?/br> “好吧?!狈搅@才轉身離開。 陳氏仍然笑盈盈的看著前方,還熱情的招了招手,只是等車漸漸走近,她伸長脖子往后瞧,也沒有看到劉青的身影,陳氏嘴角的笑容,到底僵硬了片刻,雖然很快恢復先前的熱情,心里卻難免有些失望。 她是真覺得劉家那小姑娘不錯,縱然年紀小了些,叫她晚兩年抱孫子,她都覺得值了。 劉二叔趕著車越走越近,方柳還沒叫她哥出來,陳氏先熱情迎了上去,同劉二叔打了招呼,喚了劉延寧,便笑道:“延寧,你娘今兒怎么沒來?” 劉延寧也笑道:“方嬸見諒了,我娘這幾日實在很忙,走不開,今兒出門的時候,直叮囑我要向方嬸告個罪?!?/br> “你娘忙我是知道的?!标愂宵c頭,心里當然明白,李氏那身份跑人家里來喝酒,那就不是賀喜,是晦氣了。索性她真正想問的也不是李氏。 陳氏順勢把話題轉向劉青,抿唇問道,“那你meimei怎么沒來,她總不至于也走不開罷?” “方嬸有所不知?!眲⒀訉幑傲斯笆?,無奈道,“原本爺奶都說了,讓meimei今兒一塊過來,只是她昨天身子忽然不舒服,到今日也沒見好,實在不敢再讓她在路上顛簸了?” “不舒服?”陳氏皺眉,有些分不清劉青到底是不舒服,還是他們家不讓她來的借口,便忍不住問,“哪兒不舒服?這前兒不是好好的嗎?” 劉延寧正要回話,忽然一個小腦袋從他背后探了出來,正是已經取了大名叫陳延玉的小七。 上次劉延寧去鎮上請林夫子來喝酒,林夫子順勢就免了幾個孩子的課,說是讓劉延寧在家指教指教,比他教的都有用。 就算喝完了酒席,林夫子也沒讓幾個孩子回去上課,說劉延寧什么時候回書院,再什么時候把孩子送回他那兒去。 熊孩子們得了難得的假期,前些天還要被大哥抓著考校功課,聽說大哥今天要走親戚,到天黑才回去,一個個喜得跟什么似的。 劉延玉一大早睡不著,看他爹在套車,哭著喊著也要跟來,劉大爺覺得孫女兒不去,就大孫子和老二過去喝酒,人少了些,索性就同意劉延玉跟著過來。 以前還小的時候,劉延玉嘴巴就能說,他娘王氏是個尖牙利嘴的,加上他是家里最小的孫子,格外受寵些,什么話都敢說,這半年跟著幾個大些的哥哥去鎮上私塾,年紀大些的孩子到底好教些,短短半年變得懂禮守節起來,至少看起來也不像以前那么皮了,偏劉延玉還是個膽大的,并不受拘束。 聽見陳氏跟劉延寧說話,劉延玉也不認生探過頭來就比劃著:“二姐是真病了,好像是肚子疼,昨兒疼得臉都白了,下不了床,吃飯都是大伯母端進屋喂的呢,奶還特意給二姐燉了雞蛋羹。真真是可憐見的?!?/br> 最后一句,是劉延玉聽蔣氏她們說來的,活學活用,說這句的時候,還學著蔣氏的樣子搖頭嘆氣。 劉延寧聞言拍了拍劉延玉的頭,無奈的道:“夫子說你能說會道,果然沒說錯?!?/br> 陳氏聽了這話卻在心里琢磨,小孩子總不會說假話,連說帶比劃的樣子,更不像假的,再說延寧他臉上看著也有些擔憂,應該是放心不下他meimei。 青青也是大姑娘了,這女孩子有什么不尷尬的時候,肚子疼很正常,劉家人應該不會故意找理由搪塞他們。 這么一想,陳氏心情又好了起來,心說往延寧都說了,本來劉大爺他們都打算讓青青過來,這不是不巧遇到青青身子不舒服,劉家對他們家還是沒意見的。 陳氏心頭又火熱了起來,又拉著劉延寧關心了好幾句劉青的身體,而那頭方永順總算擺脫了過分熱情的親朋好友,抽身出來迎接他的小伙伴。 關于劉青的話題便就此打住,一行人有說有笑的進了門。 ******************************************************* 劉家。 劉青現在確實很不好,大夏天的她身上還蓋了一層薄被,恨不得在床上打滾。 她記得上輩子自己來例假沒這么多毛病啊,怎么現在痛得死去活來? 劉青很憂傷。 屋門忽然被推開了,李氏端了一碗黑漆漆熱騰騰的湯水過來,看著她女兒卷著被子趴在床上,跟個蟬蛹似的,忍不住笑了。 劉青有氣無力的抬頭瞥了她一眼,更加憂傷了,“娘,我都這么難受了,你居然還在看我笑話?!?/br> 李氏聞言把湯碗往旁邊的柜子上一放,便坐到了床沿上,摸了摸她女兒發白的臉色,心疼又難掩欣慰的道:“這是好事啊,證明你長大了,你都不知道,你大姐她們去年就來了初潮,我跟你奶還擔心呢,想著你要是再不來,要不要請大夫看看呢。好在雖然來得晚,但到底是來了,畢竟是頭一次,身子不舒服很正常,忍一忍就過去了?!?/br> 劉青根本不信,她又不是沒經驗的人,上輩子聽室友討論過,說第一次來例假不痛的人,之后多半也不會痛,這第一次就痛得死去活來的,以后也別想好過了。 一想到以后每個月都要來這么幾天,劉青簡直生不如死。 李氏拍了拍她的背,見安慰不了她,便轉移注意力似的問:“你怎么趴著睡,不會不舒服嗎?” 劉青有氣無力的道:“這樣比較不痛?!?/br> “好啦,你奶給你熬了姜汁紅糖,起來趁熱喝了,喝完就不難受了?!崩钍险f著掀開了劉青的被子,又轉身把放在柜子上的紅糖水端過來,小心的遞到劉青面前,“放了會兒,不燙了,直接喝罷?!?/br> 劉青兩輩子加起來,最討厭的就是生姜了,沒有之一!坐起身端著這一碗nongnong的,充斥著姜味的紅糖水,劉青受到了雙重打擊,端著碗遲遲下不去嘴。 李氏再旁邊溫言勸著,又使勁催著她:“趕緊喝了啊,要娘喂你是不?這紅糖水放涼了可就沒效果?!?/br> 劉青還在掙扎。 李氏又哄道:“趕緊喝了,娘還要拿碗出去洗,紅糖可不便宜,你大姐上回來月事,你二嬸找你奶要紅糖,你奶都哄她說沒有呢,剩下最后一些都拿來給你了,可得趕緊洗了被叫你二嬸瞧見,否則,到時候又扯不清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