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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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離面對陳繹心的熱情,一如既往感覺到有些無措,但這種無措不是排斥,而是彼此實力相差太多,他不得不如此控制。 “阿容……”聞人離輕喚一句,捉住了陳繹心繼續作亂的手,然后姿勢一換,他反身將陳繹心放倒在織云上,“阿容……” 聞人離又低喚一聲,語氣比之前更纏綿兩分,已然被陳繹心撩撥到動情了。 陳繹心倒是不畏懼聞人離這樣的語氣,他的手繼續攬著聞人離的脖子,微微斜睨過來,“阿離不喜歡我這樣親你嗎?” “喜歡,”聞人離應著話,低頭吻住了陳繹心,比起言語,他更愿意用行動讓陳繹心明白他的喜歡。 陳繹心的眼睛緩緩閉上,身體放軟,倒是享受起了聞人離溫柔又專注的吻來了,他神色里帶出點笑意,腦海中卻忽的閃過一個畫面,一片花海的中央,兩個人依偎而立。 陳繹心眉心微微一皺,他要再去追究依偎而立的另個人是誰時,就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阻礙,同時,聞人離撫在他頭發上的手,也滲入絲絲靈力,散去了陳繹心的不適。 陳繹心舔了舔唇,領口衣服在糾纏之時,已經被微微扯開了些,他感覺了一番,便評價道,“甚好?!?/br> 這個甜得膩人的吻,甚好。陳繹心的話就是這個意思了。 聞人離點點頭,眸光在陳繹心紅艷的唇和微紅臉頰上掃過,他抿了抿唇,覺得自己的克制一次比一次艱難。 他又陪著陳繹心繼續緩和了片刻,才將人拉了起來,然后盛粥喂食,他在照顧陳繹心方面,已然得心應手。 云舟繼續急速前行,他們吃住睡都在舟上,偶爾聞人離怕陳繹心覺得悶,便帶他到路過的山川樹林間走走,而后繼續上路。 一個月后,他們抵達了西境內的一個凡人小鎮。 陳繹心靈力全無,此時就是一個凡人,聞人離的手段也足以讓他看起來像一個凡人,他們在小鎮外荒廢的城隍廟前停下,再一起往小鎮走去。 陳繹心四處看看,臉上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我還真來過這里?!?/br> 息廣平原上經常會有金丹修士都畏懼的怪風出現,當年陳繹心和玉鼎宗門人才抵達息廣平原,就被怪風分散了,他獨自一個人途徑過小鎮,又在這個看起來甚是平凡的地方,找到了點線索,提前進入了焚天幽府里。 陳繹心說著主動拉過聞人離的手,帶著他往他曾經住過的地方走去。 “我記得那個小院里有個小樹苗,一片葉子不長,只長一個花骨朵,他摸一下,它還會害羞來著,也不知道這百年過去,成精了沒有?!?/br> 陳繹心說著話語一頓,這才覺得自己在聞人離面前說這些不大好,他偏頭看看聞人離,低語解釋了一句,“我就是摸摸,沒做什么?” 聞人離的眼神弄他好像做了多過分的事情似的,就是一小樹苗,還不讓人摸了呢。 “嗯,”聞人離輕應一聲,他神色更多是無奈和縱容。 陳繹心是不知道他這一摸,就摸出了多少事情和姻緣來了。 陳繹心十六歲筑基,二十歲來到息廣平原,在焚天幽府待了十年時間,出來的時候便已結丹,他又繼續滯留在焚天幽府,尋尋覓覓四十九載才歸去。 世人都以為陳繹心是在里面尋得了什么大機緣,才滯留這么久,可其實他不過是在尋找他只差最后一拜的道侶罷了,如今看,他還尋錯了人。 “就是前面了,”陳繹心往前面的小院一指,眸光也四處晃悠,“這里一點兒沒變?!?/br> 他話到最后,語氣變得略為凝重起來,一點沒變是當真一點點的變化都沒有,就連路邊的石頭墩兒擺放的位置都沒變,迎面走來一個人挑著柴火的老頭……也沒變。 “林大爺……” 一百多年的時間,普通凡人早就死了,可這里的人和物就和過去一模一樣。 “是陳小哥啊,這是從平原回來了啊,你大娘還念著你呢,外面危險,別往外走?!?/br> “林大爺,我走了多久?”陳繹心問向挑柴火的大爺,他也不知道他此刻是在意些什么,這個小鎮不同一般,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快半個月了吧,我和你大娘都擔心著你呢,”林大爺說著目光看向了聞人離,他臉上的笑容更和藹兩分,“阿離回來了呀,你和小哥一會兒安置好,到你林大娘家兒來,陪我們喝一杯?!?/br> 聞人離點點頭,那林大爺又和聞人離寒暄兩句,他才挑著柴火走了。 陳繹心神色微愣,然后讓聞人離牽著走到他曾經住過的院子里了。 “阿離……聞人離,這個名字原來是在這里耳熟……”陳繹心終于想起來了為什么曾經會覺得聞人離這個名字耳熟了,他就在這個小鎮里聽到過這個名字。 林大爺曾經告訴他,他住的院子原戶是一位叫聞人離的人,他住著是不用收錢,只要每日將房屋打掃一遍便可,一個除塵術便可解決的問題,陳繹心自然應允住下。 當然他當初選擇住這里,主要是因為這是整個小鎮子唯一算不錯又清靜的院子了,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會是聞人離的院子,他更沒想到他們在一百多年就有過接觸。 他們走入院子,陳繹心拉停了聞人離,下頜揚起,“阿離就沒什么要告訴我的嗎?” 聞人離沒應話,他輕輕一撫陳繹心的頭發,牽著他繼續走到院子的主屋里,這才開口道,“阿容要我告訴你什么?” 陳繹心沉默一瞬,面色微微冷了冷,“自然是全部?!?/br> 聞人離面上露出點無奈的神色,他拉近了陳繹心,讓他靠著他,才再開了口,“百年如十日,十次一輪轉,久百年后我們再來,小鎮里的一切就會回到你曾經剛進入時的模樣?!?/br> “這里是焚天幽府的道場之一,你所見的所有人,其實都是被道場牽引而來的鬼魂,只是在這個地方,便是佛宗弟子到來,也發現不了,更傷害不了他們?!?/br> 陳繹心的神色在被聞人離輕輕一拉一靠時,就冷不下去了,他眸光微微抬起,故作些許冷意,“那阿離呢?” “我曾經來過這里,住了兩千年,故而知曉這里的異常,我為魔胎,這里的道場能為我所用,我可以在這里留下魂印,也就是這客院和身份?!?/br> “哦……”陳繹心應了一聲,然后抬手捏住了聞人離的臉頰,“你是沒騙我,可你說的不夠完整,阿離我相信你,不用我自己想起,我也愿意相信你?!?/br> 聞人離大概沒料到陳繹心會對他說這句話,他所知道的陳繹心其實戒心極重,多思多慮,聰明縝密,正是因為如此,也才愈發難以相信人。 兩個人繼續對視著,聞人離眼中是遲疑,陳繹心眼中卻是毫無隱瞞的執拗。 聞人離正打算開口,陳繹心卻又搶著先問了,“阿離是院子里的那個長花苞的小樹苗?” 聞人離的面色微微一紅,他點了點頭,“嗯,我不僅僅是你遇到過的那個小樹苗,我還是焚天幽府里阿容喜歡的阿花?!?/br> 第016章 聞人離將陳繹心擁得更緊了些,他一直沒有說出來,除了想要陳繹心自己想起,其實他也在害怕,怕陳繹心會怪他。 “阿容,抱歉,讓你等了這么多年?!?/br> 不管這其中是不得已,還是無能為力,他都欠陳繹心這句抱歉。 陳繹心身體僵硬了數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心情是喜是怒,是悲是歡,他的阿花并沒有死,聞人離就是他的阿花,他們重新喜歡上,重新在一起了。 聞人離低眸看著神色復雜的陳繹心,卻不打算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他指尖一點陳繹心的眉心,將他們相識相知的那些經過直接放給陳繹心看。 “唉喲,還知道躲呢?!?/br> 一個白衣少年蹲在院子里唯一的小苗圃前,一根指頭逗不夠,兩只手上前左戳一下,右戳一下,逗得甚是開心。 “看樣子你是開了靈智了,來,我們來聊一聊這個息廣平原……你不知道呀,那我們說一下隔壁林大爺和林大娘的八卦,他們相識多久了?……” 陳繹心絮絮叨叨,就是不肯放過這個已經將身子背過去的小樹苗。 “喂,你再不回應我,我就把你的小花苞摘了呀?!?/br> 陳繹心笑嘻嘻地說著,突然低頭親在了小樹苗的花苞上,然后rou眼可見的翠綠色的小樹苗,直接變成了粉紅色的了。 “哈哈哈……” 張揚的笑聲回蕩在小院子里毫不歡快,陳繹心繼續在這小院住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他每天除了小鎮里外四處晃蕩,就是調戲調戲這個分外害羞的小樹苗。 又兩日之后,陳繹心突然跑回院子,收拾東西要離開小鎮,他本來都走出院子了,腳步一轉,他又走回到小院子的小苗圃前。 “這個鎮子太詭異,你在這兒說不定哪天就被吃了,跟我走吧?!?/br> 陳繹心話落,那小樹苗一如既往轉了個方向,表示不搭理陳繹心。 陳繹心沉默片刻直接上手了,他從儲物袋取出一個灰撲撲分外陳舊的陶罐子,生生將小樹苗給移植了。 “這是我宗門大比第一在寶庫里挑的,本來以為能撿個漏,沒想到唐唐仙門,愛真有弄個假盆子充數的事兒,只能用來養花了……” 陳繹心仔仔細細研究過這個陶罐子,除了養花養樹之外,他還真不知道它還能做什么用。 陳繹心對這個陶罐子嫌棄得很,可聞人離的靈體樹苗都要被驚呆了,自從兩千年前,他根植在這里,誤入小鎮的人也不是沒有,動心思帶走他的更不少,可最后無不是無功而返。 陳繹心這個陶罐子絕對非同一般,聞人離仔細思索的時候,他已經被陳繹心綁到腰上一起帶離了小鎮。 “城隍廟下有枯骨無數,我懷疑鎮子里的都不是人……” 陳繹心一直到走出小鎮很遠,他才開口和小樹苗解釋了一句。 不是人,那定然是什么食人嗜血的精怪了,如此,他才擔心這個好不容易開了靈智的小家伙會給吞噬了。 他又低頭看一眼小花苞顫顫的小樹苗,然后輕輕一撫道,“別擔心,我們打不過,難不成還跑不了嘛,等哪一日我們修為夠了,再來回來度化它們?!?/br> 陳繹心倒是沒懷疑過小樹苗會是什么邪物,他除了是極品單冰靈根的修士外,還是擁有一種極為特殊的體質,這一點在鎮海陳氏,他出生時就確定了,只是一直用一些特殊方法掩藏起來罷了。 這次遇險,陳繹心便主動把身上的封印解開了一層,僅僅是這一層就足夠他提前感知到一些特別的東西,比如小鎮的詭異,小樹苗分外純凈的靈智等等。 陳繹心和小樹苗說著話,同時在研究手上的三分之一古佩,這是他在城隍廟低下一同發現的,總覺得有點用處,他便帶出來了。 “看著像份地圖,可惜只有三分之一……” 陳繹心說著又輕輕戳了一下小樹苗,“阿花,你睡什么呀,再睡,我還摸你啊?!?/br> 他話落,原本耷攏下花苞的小樹苗,立刻又精神抖擻了。 陳繹心揚了揚嘴角,這回沒放聲大笑了。他們周身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繼續徒步向前,耳邊是忽近忽遠的風聲,在息廣平原上飛行,簡直是嫌棄活太長了,只能步行。 陳繹心一直從天黑走到了天亮,可四周黃沙漫漫,看著和之前走的路并無區別,他找到了個背風的地方,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塊綢布鋪到地上,然后才坐下。 “我師傅有一拳頭大的織云,我摸過,可舒服了,它要是再大點我就能帶出來當坐墊用了,又干凈又舒服……” 可條件簡陋,他眼下只能坐在滿眼黃沙地的綢布上了。 陳繹心嫌棄著,將小樹苗從腰下解下,然后抱在懷里,這才開始打坐。 數息之后,他脖子上的玉墜飛出,一道淡藍色的流光灌入陳繹心的眉心,他又主動解開了一層封印,他的容貌未發生什么變化,可隨著流光灌入,他給人的感覺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神光湛湛,如仙臨塵。 一道光柱隱隱便要沖天而起,這時小樹苗輕輕一晃,陳繹心周身的異象消失不見。 兩個時辰后,陳繹心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帶著兩分懾人氣息的眸光停留一瞬,便轉為溫和,他一低頭又先非禮了一下小樹苗,然后才勾著唇又惡劣又好看地笑著。 “找到線索了,看樣子我們能提前進入焚天幽府?!?/br> 陳繹心說著將古佩一扔,黑紅色的光團隱現,用它在前面帶路了。 陳繹心站起身,要抱著小樹苗繼續上路,卻見小樹苗輕輕一顫,它扎根的陶罐子快速縮小,然后被它戴到小花苞上,小樹苗的根須直接纏著陳繹心的衣服,吭哧吭哧地往上爬到陳繹心的肩膀上,它才停了下來。 陳繹心左手一抬,將好不容易才爬到肩膀的小樹苗抓在了手心,他看著戴著陶罐子的小樹苗,瞇了瞇眼睛,“唷,行啊,還知道嫌棄我呢?!?/br> 他迄今為止就只非禮過這個葉子沒長一片的小樹苗罷了,還被明晃晃的嫌棄呢。 他的指尖又一點,陶罐子飛起些許高度,他張開嘴巴,直接把花苞含嘴里,倒是沒嘗出什么特別的味道來,草木芬芳,算好舔吧。 陳繹心繼續往前走了兩步路,然后才將小樹苗的花苞吐了出來,見小樹苗根須都變成了粉色,他才滿意地笑了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嫌棄誰都不能嫌棄我,知道了嗎?” 小樹苗直愣愣的,完全不給陳繹心反應了,甚至他的特殊體質也感覺不出這個靈智的心情來了,一片空茫,好像受了多大的打擊似的,可他不就是舔了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