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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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 陳繹心的眸光微微冷了冷,偏頭看向聞人離,聞人離點點頭,隨即蕭哲幾人說了什么,陳繹心也能聽到了。 “蕭師兄,雖說師傅叮囑讓景師兄不要輕易涉險,可就這亂魔鬼域也把他安排在外,也太過了點吧?!闭f話的是一個女修,姓沈,單名香,她覺得這樣下去,被宗門宗主長老寄予厚望的景芝華就要被保護廢了。 蕭哲卻是不理會沈香的話,他帶頭往亂魔城走去,“他出了什么事,你我都擔待不起,不求有功但求無過?!?/br> 沈香想到宗主和長老對景芝華超乎于常的看重和維護,眉頭再次皺了皺,“這到底是為什么?” 自從陳繹心被除名玉鼎宗后,關于景芝華的身份猜測就沒停下過,有說他是宗主遺失在外的親子,有說他是宗門哪個老祖的轉世等等說法。 “不該你我知道的,不要多問?!?/br> 蕭哲警告了一句,同時目光掃去,也不許其他同行師弟師妹的多問了。 陳繹心和聞人離明目張膽地跟在他們身后,可那五人,甚至其他路過的人,便是看到,也只是簡單路過,他們就比地上的石頭塊,還要不起眼。 “阿離,我曾經喜歡過一個……人吧,很喜歡很喜歡,我不知道我記得的那些還是不是真實的,但是我確定我是喜歡過一個人的?!?/br> 陳繹心輕聲和聞人離說著,他到現在依舊在意著,但經歷了景芝華和周琰的背叛,玉鼎宗的背棄,他將很多東西都看淡了,他也以為他應該是放下那段過去了。 可這突然再被牽起,有些東西,他似乎還無法完全釋懷,特別是現在,他還覺得他記憶有很大問題的時候。 “現在算是一年五個月前,天機門門主秘密公布一道七字訊息,天界遺珠,仙路現?!?/br> 這是說太玄大陸里有上界來的神君之子女,他能得道,是太玄修仙界的造化,或許就能改變太玄修士化神修為后無法再進一步的現狀了。 陳繹心作為最年輕的宗門長老,他自然也能知道這一消息,甚至他也幫助排查門中弟子可能是的人,但如何排查,他都沒想到,那個人會是景芝華。 上界神子是誰,陳繹心都沒意見,可偏偏是景芝華! “我在焚天幽府尋覓四十九載,才護得他一縷幽魂轉世,可現在事實告訴我,他根本就不是我要護之人,根本就不是我在幽府里差最后一拜的未婚道侶。 我要護之人,或為他吞噬,或在轉生時就已魂飛魄散,或在他為我擋劫時,就已身隕魂消了……” 如此,陳繹心怎么可能還和他維有未婚道侶之名,他直接告知景芝華,在他結嬰之后,他們便解除婚約,他是天界神子,他不與他計較之前的付出,而這未婚妻之名本就不是給他的。 但陳繹心如何沒料到,景芝華會因為這未婚道侶之名,對他懷恨久矣,即便他享用夠了陳繹心給他真正未婚道侶的所有好處,他依舊恨陳繹心。 說實在的,陳繹心對于景芝華的恨,并不看重,真正讓他在這場劫難里受傷的,還是他喜歡之人早就死去的現實。 陳繹心低聲和聞人離說著,他們就也跟著蕭哲等人進入到他們落腳的客院里了,他站在小院之中,眸光抬去,景芝華推門出來,他們的目光撞上。 “陳……繹心……”景芝華輕喚一聲,語氣莫名,眸光莫名,卻是如今陳繹心看不懂的神色,而他也不需要看懂了。 “我還活著,讓你們失望了,告訴周琰和鄧老頭,他們欠我的,我會親自討回來,至于你……用了我給阿花的東西,就悉數給我還回來?!?/br> 景芝華未應這話,他神色變換一會兒,隨即冷笑出聲,“你將我當成一個幽魂的替身,如今又找了化神大能當替身……噗……” 景芝華又再吐血了,他身體微微顫抖,然后在他不可思議的眸光中,他跪在陳繹心和聞人離身前。 即便景芝華真的是什么上界神子,眼下他不過是個筑基后期的低階修士罷了,聞人離便是讓他跪了又如何。 “我不是替身,”聞人離說著,眸光低低,看向景芝華,木然的神色里,露出了點嘲諷之色,“上界神子……呵……” 第014章 陳繹心略為詫異地看了聞人離一眼,不過想到他化神大魔的身份,知道這些并不算奇怪,但以他對聞人離的了解,他此刻的言語和神色都是分外看不起這個所謂的“上界神子”的,不,應該說是看不起景芝華。 陳繹心一樣看不起,但現在無論是他還是聞人離都不宜對景芝華做太過分的事情,否則就是和整個太玄急于修為更進一步的化神修士為敵了。 而這個“不太過分”在陳繹心看來,就是留著景芝華一條命,便是真想殺了他,也得挑一個人不知鬼不覺的時候,為了他,被整個太玄修士喊殺喊打,還真是不值得。 “景芝華……不,芝華是我給阿花的名字,景十三,你記住了,以后看到我和阿離就滾遠一點,否則下一次就不是讓你區區下跪這么簡單了?!?/br> 景芝華聞言面色微微扭曲,陳繹心還真是絕情,一確定他不是什么阿花,便是連名字也要收回,“我對于你陳繹心來說,到底算什么?” 阿花阿花……陳繹心真心相待的阿花,在景芝華聽來只覺得膈應,從過去到現在都是。 陳繹心聞言臉上不見絲毫晦暗地繼續微笑,依舊美得晃人眼球,他放開聞人離的手,抬步向跪地的景芝華走來,他稍稍彎下了腰,對上了景芝華看過來的視線。 “我當你是阿花轉世,全心護你成長,你卻利用我的信任,在丹藥里動了手腳,你說你算什么?白眼狼也不過如此了?!?/br> 陳繹心話落直起身體,然后一抬腳將景芝華踢翻在地上,當然,他能做到這點是有聞人離的配合,他回頭對聞人離一笑,然后再轉頭看向景芝華,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變得冰冷而淡漠起來。 “你不是我的阿花,我自然不可能和你結成道侶,但我養你護你三十多年,是打算結嬰之后,收你為徒……幸好沒有,你這樣的白眼狼,咬一口就夠了,怎么還敢留在身邊!” 景芝華臉上浮現一瞬間的愣怔,他是半點不知道陳繹心原本還有這打算,他只當他萬般無情,一確定他不是什么阿花,便要從此一腳將他踢開……但一個師徒的身份怎么夠? 從七歲見到陳繹心開始,他就被告知他所謂過去的身份,陳繹心問他,可愿意和他再續前緣?一個宗門最年輕金丹真人的“緣”,他怎么能不應。 他應了,從此他便是陳繹心的未婚道侶,一切功法丹藥全是最好的,甚至他筑基時,也是陳繹心給他親自護法,堪堪二十歲他便筑基成功,成為玉鼎宗有史以來僅次于陳繹心的天才弟子。 他一面不屑作為一個男人被當成“禁臠”般的存在,一面為陳繹心的特殊相待,心懷莫名的喜悅,在得知他是什么上界神子時,足以決定太玄命運時,他心中一直存在的妄念開始燃起。 可陳繹心的反應比他以為的還要決絕得多,他直接就告知他婚約取消??蓱{什么他委屈求全的這些年,全因為他不是什么阿花,就全盤否定了呢。 一念生,萬惡起。周琰來找他,他們一拍即合。 他也給過陳繹心機會,只要他愿意給他當男妾,便還可以留在玉鼎宗,用藥養著吊命,等他修為有成,未必不會有助陳繹心再修行之日。 可陳繹心寧愿死,寧愿被送回鎮海陳氏的小島,寧愿被族里榨干剩余價值,送去魔宮做男寵,他也不愿意向他妥協。 “陳繹心,拋去什么阿花不阿花的,你可對我有過什么情?”景芝華執著地問著,話問出口,他自己又再愣住了,原來他對于陳繹心竟是這種不甘。 這個問題對陳繹心來說,一點都不為難,他眉梢一挑,神色冷然,“若不是將你誤認,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原本還有的看護之情,已經被景芝華自己耗盡,景芝華如今對陳繹心來說就是個惡心人的東西,即便他還是什么上界神子。 “那他呢,他呢!”景芝華的神色愈發扭曲,儒雅如仙的氣質也蕩然無存,三十多年陳繹心都對他沒什么感情,那么這個相處不到一年的聞人離,陳繹心又能有多少感情。 陳繹心看著景芝華,目露嫌惡,“果真是一分阿花的秉性都沒有,這時候還想著離間我和阿離呢?!?/br> “我告訴你,我對阿離有情,阿花是我的過去,聞人離是我的現在和未來?!?/br> 刻骨銘心地愛過,撕心裂肺地傷過痛過,又差點死過一場,不管放不放得下,他都該放下,都該重新開始。 景芝華曾經算他繼續修行的慰藉,即便不愛了,可他喜歡過的人還活著,如此便好。而聞人離才是他真正的新生和開始,即便他不是他的阿花。 聞人離款步走過來,握住了陳繹心的左手,他另一只手抬起輕輕一撫陳繹心的頭發,然后他才轉過身來看向景芝華,他手一伸,景芝華脖子處的玉佩便被他抓在手心。 再一揮,景芝華的儲物袋也落到他的手心,“阿容看看,這里面哪些是你的?” 一件件物品飛出,陳繹心一眼辨別,凡是經他手的符箓和法器,全部收回,甚至還包括他曾經讓人帶去給景芝華的一些凡俗玩物。 他們在要回自己東西的時候,景芝華和周圍伏地無法動彈的蕭哲等人,全部一言不發,不,應該說是,他們便是想開口,也說不了話。 蕭哲倒是松下一口氣,他看得出來,聞人離和陳繹心都不打算殺景芝華,如此他此行也不用為此擔責了。 “就是這些了,”陳繹心說著又低眸看了一眼景芝華,他倒是識相,知道把他給的東西都放到儲物袋里去。 聞人離點點頭,然后指尖對著景芝華一點,景芝華再次嘔出三口血,他筑基后期的修為直接降到筑基初期,“阿容與你的東西,今日一并收回?!?/br> 景芝華繼續嘔血,陳繹心卻轉過身來對著聞人離一笑,“我們回去?” “好,”聞人離點點頭,他牽著陳繹心轉過身,慢慢走出這個客院。 他們離開足足一刻鐘,蕭哲沈香等人才會動,蕭哲走過立刻將景芝華扶起,然后喂藥療傷,其他二三弟子也湊過去,倒只有沈香和林安沒有近前。 不過他們是何態度,對陳繹心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在這場變故里,背叛他的人并不只是景芝華和周琰,還有很多宗門長老的默許,甚至陳繹心懷疑他還在閉死關的師傅云崖子也是知情的。 甚至一開始他就想要利用他對阿花的感情,為景芝華的成長護行,為他的未來做嫁衣。但他陳繹心豈是那般好利用的?景芝華他遇上一次,必要再討一回債。 他們走出客棧,聞人離便攬著陳繹心直接飛回宮邸,他們回到寢殿,聞人離用靈力重新煉化玉佩,將景芝華遺留的氣息全部洗去,而陳繹心則是盯著聞人離看。 又兩刻鐘時間過去,陳繹心開了口,“阿離就沒什么要問我的嗎?” 關于阿花,景芝華都那般在意,聞人離按理來說不該這么淡定才對,當然,也可能是他心里在意,可太過面癱,表現不出來,他便也看不出來了。 聞人離抬眸看一眼陳繹心,又低下頭繼續祭練玉佩,藍白色的光華一閃而過,一根墨綠色的繩子穿過玉佩,他又伸過手來,拉近了陳繹心,將玉佩戴到了陳繹心的脖子上。 “阿容以后莫要弄丟了?!?/br> 這個玉佩是伴隨陳繹心的出生而出世,對于陳繹心來說意義非凡,他要將他送給他最重要的人,可卻送錯了。 陳繹心跟著蕭哲等人到客棧來找景芝華,就是為了這個玉佩,否則他還真不想在修為沒有恢復的時候,就見到任何玉鼎宗的人,包括景芝華。 陳繹心握住玉佩,低眸看看,又再抬眸看看聞人離,然后他身體微微前傾靠到了聞人離的肩頭,再抬手摟住了聞人離的腰,“我之前所言句句是真,我喜歡阿離?!?/br> 他喜歡過人,自然就也知道什么是喜歡的感覺,他喜歡聞人離,這點陳繹心并無錯認,這是他在景芝華身上沒有的感覺。 “我知道,”聞人離應著話,神色浮現些許的遲疑,他抬手輕輕撫著陳繹心的頭發,心中一嘆,然后才道,“阿容,你不要著急,也不要自責,等到焚天幽府,我會讓你將一切都想起來的?!?/br> 聞人離說著偏頭在陳繹心的額頭,輕輕一吻,“我們明日便啟程?!?/br> 只是他告訴并不夠,讓陳繹心自己想起來,才是最重要的,陳繹心想起的同時也是他神魂的傷徹底修復的時候。 陳繹心的眼睫輕輕一顫,他點了點頭,“好?!?/br> 聞人離將陳繹心從軟榻上抱離,放到織云鋪就的床上,然后他也一同躺下,他又伸手將玉佩放到陳繹心的里衣里去,手未離開,就被陳繹心捉住了,同時他也把唇印了過來,輕輕一下,然后陳繹心才把眼睛閉上。 聞人離低眸看著陳繹心片刻,然后他也輕輕靠近,也在陳繹心的唇上一吻,見陳繹心閉著眼睛,嘴角緩緩勾起,他便也笑了。 陳繹心敢愛敢恨,他的心性也是他修為遠超同輩之人的原因之一。 第015章 陳繹心睡著的時候,他還躺在織云上,枕在聞人離懷里,他醒來依舊是躺在織云上,枕在聞人離懷里,可他人已經不在亂魔城的宮邸里了。 他們躺在一個半敞的云舟里,沒有鄔飛和楠軻等魔衛,只有他和聞人離相互依偎地躺著。 “阿容醒了,”聞人離說著,輕輕一撫陳繹心的頭發,靈力滲入,助他清醒。 “我讓鄔飛和楠軻等人留在亂魔城,繼續等他們商討的結果,我們先走?!钡绕渌盼荒Ь逃懡Y束,鄔飛和楠軻會按照他們來時的儀程繼續前行,所以紅轎就也留在亂魔城里。 陳繹心點點頭,然后鼻尖動了動,“阿離煮了什么?” “熬了點小粥,”聞人離說著,將陳繹心扶了起來。 他們身邊沒有楠軻那一隊訓練過廚藝的人,那么這個粥就是聞人離親自煮的了,陳繹心瞅著聞人離倒是沒想到聞人離還會廚藝,不過他會煉器,會煉丹,是醫師,符師,廚師自然也不在話下了。 “阿離真厲害?!?/br> 陳繹心說著,目光就往咕嚕咕嚕煮著的小火爐看去,再回頭看來,就對上聞人離略為期待的眸光,陳繹心意會一笑,然后拉近了聞人離,在他臉頰落下一吻。 聞人離抿了抿唇,眸中的期待變成了笑意,他偏頭過去,要在陳繹心臉頰回吻,卻見陳繹心也偏頭過來,他們的唇瓣擦著撞上了。 陳繹心的眸光微微一抬,隨即瞇起了眼睛笑,他落在聞人離肩上的手繼續收緊,變成攬著聞人離的脖子,他沒有半刻猶豫,直接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