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節
“你已經打擾了!”他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左琋咽著口水,閉上了眼睛,“很抱歉?!?/br> “一句抱歉,就可以讓我原諒你嗎?”那陰沉的嗓音,帶著一絲別樣的情緒。 左琋突然覺得自己的心猛然抽痛,她的鼻子微微的泛酸。 一句抱歉,就可以讓我原諒你嗎? 他這話中有話,她聽出來了。 當初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原諒她的了。 當然,她做了那件事之后,就沒有想讓他再原諒她。 甚至她都沒有想過,他們還會再見。 就像在沉水榭的那一個月里,她幾次死在那些人的手里,可是她命大的活了過來。 雖然,她用了不入流的手段——裝死。 就算是在沉水榭里活了下來,她也不知道以后是不是會躲過繆家人的算計。 她是個把命懸起來的人,她不求他的原諒。 “對不起?!彼坪醭诉@三個字,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了。 這遲來的道歉,早就該給了。 身后一聲冷哼,如同一把利劍刺穿了她的心臟。 血淋淋的,很痛。 “你這句對不起,是對不起當初給我下藥,還是對不起當時的不辭而別?又或是,對不起你不經過我允許進我的家,還是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在對不起什么?” 一句句質問,左琋只覺得心臟被狠狠的捏住,怎么也跳不動了。 她本想高昂起頭,可是在他面前,她最終還是垂下了眸子,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莊煜見狀,站在她面前。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她感覺到前所未有過的壓抑和不安。 “怎么?無話可說還是不屑?左琋,我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你要,還是不要?”莊煜看著她比以前更瘦弱的身體,臉色越加的陰冷。 左琋心十分慌張,也很意外,她沒想到自己做了那樣的事,他還愿意給自己一個機會。 這句話,就像當初他問自己,給她的愛,她要還是不要一樣戳她的心。 莊煜靜靜的等著,一如當初那般緊張。 明明是她拋棄了他,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她。 被擦傷,心里惦記著傷的怎么樣? 知道李白白給她送了一幢房子,就也迫不及待的在李白白買后就在這里買下了另一幢。心想著,以后可能會近水樓臺先得月。 那天一進屋,雖然她全副武裝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他也一下子認了出來。 心情是難以壓抑的激動,只是她那看見鬼似的躲避的眼神,緊張的直接把圍裙帽子都穿出去樣子,他就知道,她是真的不想見到他。 但他也清楚,她一定還會再來的。 在她走后,他清楚的看到掉落在地上的鑰匙,還有她回頭時臉上糾結的表情。 一連幾天,他都在等著。 人明明會時常在周邊晃蕩,卻很快就打道回府。 大概,這就是在觀望,踩點。 果不其然,他今晚把燈關了,把一直停在外面的車子開進了車庫,她就上當了。 心里忘記之前說好的不理她,忘記了憤怒,居然有些竊喜。 大概,他真的是很沒出息。 許久,左琋出了聲,“我,沒有什么好解釋的?!?/br> 啪啦。 心徹底的碎了。 莊煜站在她面前,突然覺得世界寂靜了。 他忍不住自嘲,原來,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不止如此,還犯賤。 是啊,人家當初能下藥把他給迷倒,再簽下了離婚協議書,一切,都準備的那么的妥當,明顯就是早有預謀。 因為早就想過離開他,所以一切都那么的順利。 他這幾個月來第一次露出了笑臉。 “我真是蠢!”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一堂堂繆氏大小姐,將來最有繼承權的繼承人,怎么會因為兒女私情放棄這樣的權力,地位呢?是我太不自量力了,居然想要跟你長長久久,一生一世。呵,真是可笑!” 左琋聽著這話,緩緩抬頭,看著那雙已經綻放著陰郁深藍如海的眼睛,她的心被他嘴角的笑容給狠狠的刺痛了。 可她,能說什么? 算了,什么都不要說。 莊煜直勾勾的盯著那雙不安的眼睛,他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不安? “可否解莊某一個惑,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這樣玩弄我的感情?”他用了“玩弄”兩個字。 左琋咬著唇,心已經痛的麻木。 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那就任由事情繼續往前發展吧。 她緩緩開口,“我,沒有玩弄你?!?/br> “呵,沒有?行,也是?;蛟S你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有愛過我。對不對?”莊煜自嘲冷笑,“只不過是寂寞了,找個人暖床,解解身體的需求罷了。我們之間那所謂存在的愛情,不就是在床上開始的嗎?” 他看到她咬著唇,眼睛微微有些晶光在閃,冷哼道:“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br> 最后一句話,陰冷而決絕。 左琋抬眸看他,他已經轉過了身。 他們曾經有過三年之約,他們曾經宣過誓要不離不棄,他們結過婚,他們相愛過,他們…… 如今,他是恨她的。 這,不是她早該料到,也知道的結果。 既然如此,就這樣吧。 她看著那挺拔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那一瞬間,淚水再也繃不住了。 她哭了。 這一次的轉身,是相忘于江湖嗎? 這一次的轉身,是否將他們之間的一切,都畫上了一個句號? 這一次的轉身,是不是咫尺天涯? “再見!”她心里默默的對他道別。 走在空曠無人的道路上,風徐徐吹來,她的臉上一片冰涼。 她努力的揚起笑容,就這樣的吧,結束了! 她親手將這一切,給畫上了句號。 早知道,她不該貪婪那大半年的幸福,分別之后,竟是那樣的難舍,心痛。 突然,身后一輛車子疾馳而來。 她站在一邊,看著車子一閃過過,里面的男人那張臉,她卻看的清清楚楚。 他,走了。 終于,她可以在白天出門了。 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她想笑,可是臉上的淚水越來越多。 擦干了,又涌了出來。 最后一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她絕對,不會再哭了。 。 在這小鎮上度過了一個月,她沒有電話,沒有朋友,真的就與世隔絕了。 偶爾出門買點新鮮的蔬果一吃就是幾天。 這樣安靜的幾近頹廢的生活,她一點也不慌。 或許不久的將來,這將成為她最奢望的日子。 手頭上的錢已經用得所剩無幾,不得不出門去找點錢來補家用。 她穿著簡單的t恤和破洞牛仔褲,背著一個包包出了門。 沒有車子,只能走路到五公里以外的地方坐公交。 迎面,開來了一輛黑色的豪車。 她自動的讓到了一邊,那輛車子里的人,她不期然的看到了。 是莊煜。 還有一個女人。 胸口有些悶,她依舊面無表情的繼續往前走。 不管他的身邊是誰,都不該是她去想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