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抬手觸摸了一下,指腹上有一滴晶瑩的東西。 他以前不知道那些男人為什么會為女人掉下眼淚,當時他只覺得好愚蠢。 梁梓說,男人受情傷,如萬箭穿心般,痛的快要死掉。 所以,流血也無法讓那種痛得到釋然。 淚水流過之后,才能回歸平靜,才能將那種痛忘記。 或許,不是忘記,只是因為淚水而沉封了那痛,不愿再想起。 。 他走后,左琋并沒有覺得很輕松,反而覺得心落空空的。 手捂上了胸口,那里在跳動。 她剛才,太過絕情了嗎? 不,那不是絕情,只是理智。 那樣的男人,她要不起。 坐了好一會兒,仰頭望著頂上,良久,她才起身,去了書房。 。 畫展舉辦的很成功,不少畫都被高價拍走。 樂依靈興高采烈的告訴左琋,“左琋姐,你不知道當時有多少人一直在找人,那場面,簡直了。還有啊,你的那些畫,別人爭著拍。最高價是這個數?!彼斐鍪畟€手指頭,興奮的不得了。 左琋坐在陽臺喝著咖啡,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陸家的人買了嗎?” “噢,陸家的人確實看中了一幅萬古長青圖,而且出了大價錢。不過有你的交待,我沒有賣。后來,她們看了好幾幅,都被我拒絕了。最后,我看到那個陸小姐還去別的人手里買畫,不過你的畫一向是難得的,別人得手了自然不會再賣出去。況且,這來買畫收藏的人,哪里是缺錢的人吶。所以,陸家的人最后都是空手而歸?!?/br> 左琋冷笑一聲,卻不說話。 沒有祎姮的畫,陸曼莎不能投莊老爺子所好。呵,以她的聰明才智,一定會有辦法讓莊老爺子接納她這個準孫媳的。 孫媳…… 她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聯系莊煜的。 莊煜也沒有再厚臉皮的來這里找她,似乎,在彼此的生命里,真的少了對方。 那天說的話,是真的傷了他的心吧。 能傷了心,是否意味著他對她真的動了情? 她沒有問梁梓,已經說了那樣的話,再去關心,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左琋姐,你開畫展又不出現,雖然你的名氣已經有了,但到底沒人知道你就是祎姮呀。那你開是為了什么?”樂依靈一直想問這個問題。 “為了斂財?!?/br> ------題外話------ 又有人要噴我。 ☆、065、醉酒后的男人,你要不要? 梁梓小心翼翼的站在莊煜的身后,大氣不敢出。 這幾天上班真的是憋屈壓抑死了,前所未有過的膽戰心驚。 每天頭上都像是頂著一片烏云,隨時都會下起一場能淹死人的暴雨。 “這就是你們這幾天給我的報告?”莊煜沉著臉,將手上的報告往桌上一甩,發出清脆的聲音。 嚇得會議室里的管理層紛紛都縮了縮脖子,摒住呼吸,生怕喘息聲大了一點就惹怒這頭發怒邊緣的老虎。 莊煜冷眸掃了一眼眾人,“怎么,沒人說話?你們今天坐在這里,就是這樣做事的?嗯?”他尾音上揚,會議室變得更加安靜。 老板是很高冷,但也不至于會把他們叫到會議室來挨罵。 之前一年到頭老板的面都很難見上一次,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這幾天,天天把他們叫到會議室,不管大事小事全都拿出來說一通,有一種發泄的味道。 他們委屈的看了一眼坐在老板身邊的梁助,可惜梁助也是愛莫能助。 好不容易這個會議結束,所有人走出會議室都大松了一口氣,仿佛終于活過了一般,重見天日。 “莊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好像火氣很重。我以為真的只是我們事情沒有做好,可是那份報告明明是梁助已經提交上去,說已經通過了,怎么突然又拿出將我們批判了一頓?”幾個管理小聲的議論著。 “不知道呀。唉,知道莊先生是個不易近人的老板,但以前也都是難得出來一次,不曉得最近為什么一天到晚都在公司。唉,這日子難過嘍?!?/br> “是啊,難過吶?!?/br> 。 會議室的人都走干凈了,梁梓也準備溜了。 “站住?!标幚涞穆曇糇屗蛄藗€寒顫。 立正,轉身,艱難的扯出一抹笑容,“莊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莊煜冷冷的站起來,“喝酒?!?/br> 梁梓瞪大了眼睛,這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但老板發話了,他能說什么? 到了酒吧,莊煜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幾天了,他以為自己不會再想到那個女人,可事實是,只要腦子不想工作,絕對是那個女人的臉占據了他的所有。 不管是腦,還是心。 甚至他都不敢閉眼,一閉上,全是那個女人妖嬈的面孔。 還有那句,她不要。 仰頭將杯中的烈酒如數灌進了喉嚨里,灼燒著他著咽喉,流進他的胃里,浸進了全身。 她不要! 不要他的心! 呵,所以,他這段時間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么? 梁梓見他一杯又一杯的沒有間歇過,心下一緊,眉頭緊蹙,“莊先生,喝酒傷身?!钡降资歉谒磉吅眯┠?,極少看到他如此失控,忍不住勸道。 莊煜的杯子又空了,他遞給酒保,冷漠的側過臉,淡淡的看著他,“既然傷身,為什么還有這么多人喝?” 梁梓微怔,他大概知道老板這幾天的反常是原于什么。 只是沒有想到,一向冷靜的他,也會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有些人只是為了喝酒而喝酒,有些人卻是想用酒來麻痹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東西??墒?,醉那一時能忘掉心中的不快,可醒了呢?不管是煩惱還是痛苦,依舊存在?!彼窈糜岩粯?,說著知心話。 莊煜又拿過一杯,再次一飲而盡。 冷笑一聲,“是啊,依舊存在?!?/br> 那個女人像在他的身體里生了根一樣,慢慢的生長,占據了他的所有。 呵,終有一天,他會將它連根拔起! 他的世界,不需要多余的人出現。 冷冰冰的眼神里閃過一抹決絕,看得梁梓心里發悚。 。 從大白天喝到大半夜,梁梓沒敢喝酒,兩個人都喝醉了,估計會被掃地出門吧。 攙著喝醉的莊煜走出酒吧,扶進了車,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他又是搖頭嘆了一聲。 正準備開車走,他拿起手機,找到了聯系人,對著那醉的任誰看了都于心不忍的男人拍了一張照片,發送了過去。 隨后發了一段文字過去:醉酒后的男人,你要不要? 又看了一眼完全不顧平日形象的老板,他沒有立刻走,只是一直拿著手機,等著回復。 過了好久,手機終于有動靜了。 他看了一眼,立刻開著車離開了酒吧。 。 左琋拿著手機,看著那張照片久久,唇角咧開了。 她到底是無法忍受他這個樣子。 或者說,她早就想去找他,只是不知道該以什么名義。 而今,梁梓既然主動把人送上門來,她也沒有理由拒絕。 沒過多久,門就被敲響了。 她去開了門,一股酒味撲面而來。 往日里高貴冷傲的男人此時耷拉著腦袋,任由梁梓扶著他,不省人事。 “怎么醉成這樣?”左琋微微皺了皺眉,去攙了一把。 梁梓氣喘吁吁的將人扶到沙發上,大口喘著氣,瞟了她一眼,“還不是因為你?!?/br> “我?”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幾天前他就不對勁。你不知道他把我們壓榨的那個叫骨頭渣都不剩!左琋,我求求你,你能不能行行好,讓我們過幾天舒坦的日子?”梁梓抱拳。 左琋眉頭未松,“關我什么事?” 梁梓無可奈何的閉了閉眼,“算了,我不管,人我已經送給你了,接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先回去了,之前腦子不支,現在體力不濟。啊,我還年輕,我還沒有談戀愛,我不想這么早就因為精神壓力而失常,身體壓力而無能……我走了,拜拜?!彼麄€人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樣,懶懶的揮了揮手,走出去了。 左琋看著緊閉的門,最后這才看向倒在一邊的男人。 幾天不見,他似乎更憔悴了。 將他扶起來,艱難的拖到臥室,甩到床上,累的她氣喘的不行。 脫掉他的鞋子,將他的領帶解開,怕他難受,又將他的領口扣子解掉兩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