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車子便揚長而去。 周謙仆無奈的聳聳肩,他這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 車子里,左琋穩穩的開著車,莊煜一言不發。 “我記得你爺爺快過生日了,你上次不是去楊老爺子那里想求得一幅祎姮的畫嗎?怎么她開畫展,你不去挑一幅能送的畫?”她淡淡的掃了一眼他。 “你不是說過祎姮會出現在爺爺的壽宴上嗎?” “對呀?!?/br> “所以不必去挑畫了?!?/br> 左琋疑惑,“祎姮出現在莊老爺子的壽宴上和你不去挑畫有什么關聯嗎?” 莊煜目光淡淡,“她既然要出現,肯定不會空手而來。我想,畫展上的畫,都不是最佳的?!?/br> 左琋面不改色,可心里卻是驚了驚。 這男人到是會揣測人心。 “說來也是?!弊蟋N不得不贊同。 莊煜側過臉,注視著她,卻久久不言。 左琋被他盯著心里發毛,皺眉瞪了他一眼,“你盯著我做什么?” “爺爺生日那天,你也來吧?!彼鲅匝?。 “我?”左琋心一慌,“我去做什么?” “難道你不想去?”他意味深長的總要了這么一句。 左琋心下更是慌亂了,她總覺得這男人好像看穿了一切。 看來,那天她是太急切了,沒有想周全。 不過知道知道,反正早晚都會知道的。 “好哇?!彼樕细‖F出甜甜的笑容,沖他眨眼。 莊煜被那笑容晃了心神。 從她回來也有一月有余,從照片里的那個男人,還有周謙仆出現在她家里,明明每一次他都很生氣,很壓抑,想不理她,甚至不想再見她。 可每一次,他總是忍不住的想要看到她,跟她在一起。 他甚至在想,如果哪一天這個世上所有英俊帥氣的男人都跟在她身邊,哪怕她對每一個男人都笑語嫣然,他就算是醋缸里泡死,也想跟她在一起。 她就像罌粟花一般,美麗妖嬈,有毒,上癮。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對她的占有欲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和控制范圍。 只是這個女人對他,不管是兩年前,還是兩年后的現在,都不在意。 從不在意! 這個認知,在他的心里就像一塊又沉又重的石頭,壓的他渾身難受。 左琋見他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心想著這男人怎么變臉比天還要變得快呀。 “你現在去哪里?”她還是早點把這人給放下的好,免得她會因為空氣稀薄窒息而死。 “去你家?!彼揭曋胺?,臉色淡淡。 左琋把車子停到一邊,“去我家做什么?” “那去我那里?!?/br> “去你那里做什么?”左琋搞不懂了,她又沒招惹他,他這又是哪根筋不對了。 莊煜突然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將她摁在座椅上。 左琋身體繃緊了,眼睛瞪的大大的。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一人目光如冰山里爆發出來的灼熱,一人受驚如同遇上猛獸的小白兔。 “我說,你再怎么饑渴也要看一下場合吧?!弊蟋N的手輕輕的抵著他的胸膛,微蹙著眉。 反正她跟他都睡過了,睡一次是睡,兩次也是睡,都無所謂。 只是,她實在是不想在車里。 臉皮雖然是有點厚,但還是有節cao的。 莊煜壓的更近了,粗重的呼吸噴在她臉上,聲音低沉沙啞,“左琋,做我的女朋友?!?/br> 左琋的眼睛瞪的不能再瞪了。 她剛才聽到了什么? 是幻聽嗎? “你,你說什么?”她想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我說,做我的女朋友!我們談戀愛?!?/br> 說完這話,他自己都覺得耳根子燙的很。 心跳,也急促的加快了。 ------題外話------ 我不,我不,我就不! ☆、064、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左琋萬萬沒想到他會來了這么一句,震的她到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她咽了咽喉嚨,扯出一抹笑,“你先松開了再說?;蛘?,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br> 其實她真心沒有想過談戀愛。 從那一次之后,就沒有想過。 談戀愛,是要付出感情的。有些感情,付出了,最后換來的卻是背叛。 雖然初戀付出的不多,但是留給她的創傷卻很深。 她明白,戀愛最終的結果,要么是步入婚姻的墳墓,要么就是半腰斬斷。 總之,除非是這個世上除了一個男人和女人,一切皆有變數。 莊煜慢慢的放開她,確實,他太著急了。 “好,去你那還是我那,你自己開車決定路線?!?/br> 左琋穩了穩心神,把車子開回了自己家。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門,左琋坐下來,翹起腿,淡淡的抬眸看著也隨即坐下來的莊煜。 “好吧,我們好好談談?!弊蟋N率先開了口,“實話告訴你,我不是很想談戀愛?!?/br> 莊煜眸光微凜,“為什么?” 左琋淡然一笑,“沒有為什么。我寧愿跟你保持正常的男女關系,也不想套上男女朋友的帽子。老實說吧,我不喜歡束縛。其實現在挺好的,你不覺得嗎?” 上一段感情,雖然只是牽牽小手,頂多不過有個擁抱,但她清楚的感受到,感情這種東西,就算有,也不要說破,更不要接受。 因為不知道哪一天,從旁跳出來一個人,把原本屬于你的人給搶走。最可怕的是,你以為心心念念愛著你的人其實早已經跟別的人勾搭在一起。 而你,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人。 莊煜聞言,凝眉冷眼,“所以,你是不打算負責?” 她為什么會如此冷漠? 這模樣,像極了被情傷過。 有了這個認知,他的心里被藤條緊緊的纏住,窒息的難受。 “說負責就聽起來有點嚴肅了?!弊蟋N淡笑,“莊煜,我相信現在的你,也不太適合跟尋常人一樣談戀愛。大家都清楚,莊氏的繼承人將來的妻子,一定是個與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這樣的人,才能與你匹配。而我,只不過是你一時情動的紅顏。我這個人喜歡自由,有情就在一起,無情就分道揚鑣,各回各家,不再有任何牽絆?!?/br> 她承認,對莊煜動過情。 情動一時,以至于甘愿獻身。 莊煜那漆黑的眸子又一次蒙上了淡淡的藍光,只是這一次,不那么洶涌。 他泯著薄唇,突然唇角拉起了一絲弧度。 他笑了。 第一次,她看見他如此明顯的笑容。 那般的耀眼,恍如天地之神般,所有的一切都失之光彩。而他所在的一處,卻是那樣的斑斕。 只是這笑,那樣的冰冷。 就像是開在冰川之上的一朵雪蓮,美麗而不可觸摸,帶著它的高傲,獨立的傲視天地一切。 緩緩,他站起來,冰藍的瞳孔倒映著她的面孔,一步步靠近她,居高臨下的抬起她的下巴,“左琋,你可想清楚了。不要我的心,不要我的情?” 他的聲音如同黑暗里的鼓聲,震的她心慌意亂。 她沒由來的覺得心跳漏了一拍,瞬間被提起來了。 咽了咽口水,直視那雙冰藍的眼睛,“是,不要?!彼皇遣灰?,是不敢要。 感覺到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指狠狠的用了力,捏的她痛的皺起了眉。 突然,那手甩開了她的下巴。 莊煜笑容收斂,瞳孔上蒙上的那層冰藍已經消失不見,依舊如黑矅石般深邃的眸子綻放著冰冷的寒光。 “左琋,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淡淡的說完這句,他轉身挺直了腰,離開了她家。 進到電梯的時候,突然覺得眼睛有些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