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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雋把昨天他爸買的兩個青松盆栽搬去車上,江畫給羊羊穿上衣服,就開始布置早飯。 不到7點,一家子齊齊整整地出了門,這邊剛上車,那邊牡大鳳的電話就到了,牡忠民接完電話,面上就不好看了:“大鳳說今天有事,讓我們代為問候老太太?!?/br> “她不是退休了嗎,怎么還有事?”藍麗娟對丈夫那兩meimei是真的瞧不上,不是她目中無人,而是那兩太能作了。 “說是有人給朱曉介紹了個對象,”牡忠民輕嗤一聲:“他們兩口子不放心,打算也跟著去瞧瞧,中午大家在昨天定好的御庭飯莊聚首?!?/br> 藍麗娟翻了個白眼,諷刺道:“沒空去祭奠親媽,倒有空來吃飯,”冷笑兩聲,“你打電話問問二鳳來不來?”總說老太太重男輕女,那她們工作是哪來了,還不是她家給尋摸的? 這話剛落音,又一電話進來,牡忠民接通不到五秒一聲沒坑就掛了,后對開車的牡雋說:“不用開這么慢,你大姑、二姑都不來,咱們自己去?!?/br> “好,”牡雋微微勾了下唇角,就踩了油門,兩姑姑不去正好,他奶奶也能清凈一些。 坐在最后排的牡丹聳了聳肩,繼續看向車外。 開車到安城遠郊墓地來回都要三個小時,這還是在城區不堵車的情況下。等祭奠完老太太,牡忠民領著一家子到御庭飯莊已經快十二點半了,幾人除了羊羊都是饑腸轆轆,可推開618包房的門,就見房中六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還未倒過時差的牡丹是一身疲倦,望向她哥,二人不約而同閉緊了嘴,江畫拉著兒子挨近牡雋,她家翁已經憋了一上午的氣了,現在算是達到了頂點。 “大哥,你們來了,”坐在朝門中間位置,頂著一頭蓬松微卷黃發的中年婦女,夾著一只蟹腿正想往嘴邊送,見人來還安穩地坐著,倒是其邊上的忠厚男子站了起來,拿起手邊的煙,“舅老爺,今天一早上我們盡瞎忙活了……” 啪…… 牡忠民拉掉戴在手上的皮手套扔到圓桌上,也不去接遞上來的煙,就盯著坐在中間那兩女的瞧:“你們這是什么意思?”當了二十多年的校長,臉一沉,威勢頓時就顯出來了。 留著齊劉海的二鳳還是有點怕她大哥的,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哥,今兒家里是真有事,”見牡忠民看向她,頓時打了個激靈,開始結巴,“就就就明華他爸,有有點……” 牡大鳳不高興了:“你耍什么威風呢,不就是沒等你們一起吃飯嗎?”這都什么時候了,他們也是人,瞥了一眼那一家子,放下筷子一把將自己男人拉坐下,“曉曉你不是愛吃蟹嗎,讓服務員把蟹打包,我們回家吃?!?/br> 藍麗娟聞聲轉臉就跟守在門外的服務員說:“你們這還有空包房嗎,給我們再開一間小的,618的花費跟我們沒關系?!秉c了一桌子的貴菜,真當他們是冤大頭。 “藍麗娟,你這是干什么?”牡大鳳惱了,這一桌子的菜3000塊都打不?。骸霸趺粗?,吃頓飯有我哥在,還要我們小姐倆付錢?” “沒其他意思,”藍麗娟兩手抱臂,下巴一揚:“就是不想請你們吃,”掃過那一桌子的剩菜,“錢是我的,我愛怎么用是我自己的事,你們還有意見?” 提到錢,牡大鳳就看向了隱在后面的牡丹:“也是,畢竟現在丹丹破產了,你是得算計著用錢了?!?/br> 江畫笑了:“大姑,丹丹投資失敗還傷不到我們家皮毛,她也不吃你們家飯,也沒虧了你們,你們也該口上留點情?!?/br> “呦,”牡大鳳往后一倚,大腿一拍:“我都忘了,丹丹沒錢了還有你這嫂子呢,”上下打量著江畫,面上盡是不屑,“只是你的錢干凈嗎?可別害了丹丹?!?/br> 第4章 “大姑,”牡雋一步上前將愣了的江畫擋在了身后,剛想說什么就被前頭的藍麗娟攔住了,牡丹把緊抿著一張小嘴的羊羊拉過來摟在腿側,望向她爸媽。 “有膽子把剛那話再說一遍,”在醫院干了大半輩子,藍麗娟什么人沒見過,她手指牡大鳳:“你信不信我把你嘴給撕爛了,”外面的人怎么說她不管,但江畫是她兒媳婦,她容不得親朋好友輕賤她。 這會牡大鳳也想扇自己一巴掌,只是一見藍麗娟猖狂,她心中的怨氣就噌的一下全涌上了來,忽地站起,一把甩開她男人的拉扯:“說怎么了,本來就是真的,你們家娶媳婦連帶著我們都沒臉?!?/br> “大姐,”二鳳見她大哥臉黑熏熏的,心生不妙,趕緊去攔大鳳:“今天是娘忌日,你少說兩句成……” “別跟我提老娘,”牡大鳳正找不著機會發作呢,避過二鳳的觸碰,豆大的眼淚說掉就掉:“她偏心了一輩子,眼里只有兒子沒有閨女,你我出嫁的時候,有看見她陪嫁半根布紗嗎?她恨不得把我們姐兩拆了貼給她兒子?!?/br> 藍麗娟見她又扯老賬,都被氣笑了。 半天沒吭聲的牡忠民終于說話了:“丹子,別杵在門口,進來把門關上?!蹦档ぽp輕拍了拍有些不安的羊羊,猶豫道:“爸,我還是帶羊羊去點菜吧?” “不,”牡忠民的目光挨個掃過對面六人:“今天正好三家一個都不少,有些事情也是時候攤開來說清楚了,”右手手指用力點著桌面,“不然我牡忠民一輩子都是個吸姐妹血的慫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