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陳溺當然點頭。 豈止是飽,還有些撐…… 于是兩個人起身出門,結賬。 陳溺把卡帶在身上的,這是她爸爸給的卡,定期會打錢,雖然她基本上沒動過,也不知道上面具體金額有多少,不過這頓飯錢應該夠了。 大廳里熱鬧極了,正中央搭了個臺子,上面有戲劇演員在表演變臉。 每換一張,下面就一陣拍手叫好,聲音鬧的特別大,這家店隔音效果還是挺好的,他們剛才在包間竟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現在是八點過,出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多,湯鍋店門外還等著些人,門上也堵著,都在圍觀變臉。 陳溺往收銀臺走,許塵深跟在她身后,地上有些滑,人又多,摩肩接踵的。 陳溺步子走的急,一個不小心,就差點和別人撞上,對方顯然也被嚇住了,轉頭狠狠瞪她。 陳溺心虛,旋即肩上摟上來一只手,許塵深走過來,擋住那人的視線,語調平淡:“抱歉?!?/br> 他個子高,居高臨下地看他。雖然外貌溫和,但若真要冷淡起來,骨子里的寒意也逼人。 那人這才看到又多出來一人,不再只是剛才的小姑娘,便聳聳肩,沒再說什么進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下,白天的更新都是捉蟲哈~ 第12章 那人走后,許塵深沒立即松手,陳溺心里也清楚他是在幫忙,除了臉色有點紅也沒說什么。 等到了收銀臺,他就主動收回手,說:“我去開車?!?/br> 陳溺點點頭。 收銀臺的小jiejie留著齊肩短發,年齡似乎和她差不多大,笑盈盈地問她:“大廳還是包間?” “包間,002?!?/br> 小jiejie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著數字,突然“咦”了一聲。 “怎么了?”陳溺抬頭。 “002包間已經付過賬了?!毙iejie說完這話,猛拍了下額頭,“啊對,我都忘了,幾分鐘前結的賬,就剛才你男朋友過來結的......” ...... 陳溺走出湯鍋店,見許塵深車還沒開出來,她便慢慢走到停車場外面去等。 夜晚的街道鬧哄哄的,停車場旁邊就是夜市,不長,道路的兩旁擺放著小吃攤和游戲機,每家攤子前人都是滿的。 哦不,除了面前這個。 陳溺站在街頭,面前是家套圈圈的小攤,攤主端著一碗從隔壁小吃攤買來的面,大大咧咧坐在折疊椅上吃。 一邊吃,一邊吆喝。 “一元十個圈,套中就帶走!” 一張褐色的長布攤開鋪在地上,上面按行按列放著些五花八門的小玩意兒。 不怎么好看,瓶瓶罐罐的,又大,不容易套,所以駐足的人不多。 但店家的吆喝聲還是起了作用,不一會兒吸引了一對小情侶。 看那樣子像高中生,似乎是第一次約會,兩個人連小手都不好意思牽。 女生蹲下身去數盒子里的圓圈,男生就去付錢。 陳溺掃了一眼,發現他給了張十元。 一百個圈...... 那得套到什么時候...... 她要是這女生肯定得抱怨他浪費錢。 不過女生確實不怎么會玩,轉眼十幾個圈出手,一個套中的都沒有。 看她有些喪氣,那男生的臉紅撲撲,安慰她道:“這個本來就很難套,沒關系,慢慢來?!?/br> 我給你買了一百個圈呢。 陳溺收回視線。 圓圈太小了,套中的機率也小,這攤主就是心黑,專門糊弄小孩子。 她轉頭看了看從停車場陸續開出來的車,想起自己剛才給喬爾發的微信,忙低頭在包里翻手機。 還沒找到呢,一輛車就停在跟前,許塵深降下車窗側過身叫她:“上車?!?/br> 陳溺打開車門剛坐下,就聽到他解釋:“里面有兩輛車碰上了,出了點問題,一直堵著?!?/br> 所以出來的慢了些。 她“哦”了一聲,邊系安全帶邊想,是不是只要她不問,許塵深就不會主動承認是他自作主張地結了賬? ...... 肯定是。 他就是想讓她什么都欠著,不管是人情還是錢,都欠著他。 有些無力。 陳溺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視線轉到窗外,那小女生好像終于套中了個什么,激動地站在原地跺腳,男生一臉寵溺地看著她笑,攤主臉色好像不怎么好...... “許塵深?!?/br> 她心里一口氣堵著,不上不下,終于還是回過頭看他。 許塵深開著車,目不斜視,聽到她叫他全名,就知道她想認真說點什么。 “剛才我去結賬,店家告訴我說已經結過了?!标惸珙D了頓,“是你結的?” “嗯?!?/br> 他回答的很快,答案簡單,并不做其他解釋。 那種無力感又涌上來,陳溺抿抿唇,盡量讓自己冷靜一點,平靜地和他交流。 “為什么?”她抓著安全帶,輕聲問,“不是說好這頓飯是為了還醫藥費,所以我請?” 靜了一兩秒。 “沒必要?!彼曇衾涞?,低沉。 陳溺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說什么? 說他莫名其妙?還是說話不算數? 許塵深車開到路口,停下等紅燈。 他抬眼,看著人行道上挽著手成雙結對走過的情侶,說說笑笑地,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使了使力,欲脫口而出的話還是沒抑制住。 “為什么一定要算那么清?” 陳溺轉頭,看他格外冷硬的側臉,完全啞住聲。 車里忽然間就安靜下來,許塵深說完這一句,好像也并沒想讓陳溺回答,沒追問,也沒再說話了。 這安靜就一直靜到陳溺下車。 “早點休息?!彼滔伦詈笠痪?,開車離開。 陳溺上樓的時候還有些恍惚,摸鑰匙摸了半天也沒摸到,門卻突然從里面打開。 “小溺回來啦?!本四咐M門,“我就說聽到門外有聲音,你舅舅還不信?!?/br> 一個多月沒見了,陳溺緩了會兒神,才說:“您和舅舅剛到家嗎?” 舅母點點頭:“六點到的,在外面吃過飯才回來。你吃過飯了嗎?” 陳溺“嗯”了一聲:“吃過了,和朋友在外面吃的?!?/br> 舅母笑:“我剛才在陽臺上澆花,看見你從車上下來,是男朋友嗎?” 陳溺心跳倏地加快,連連搖頭:“不是,就......” 她人際關系太簡單,想半天想不出說誰,看到桌上報紙頁腳的兼職廣告,脫口就道:“我找了個兼職,是家輔,輔導高三的學生。太晚了,所以他父親送我回來的?!?/br> 外面天色黑沉沉的,許塵深又沒下車,舅母應該不知道是他。 舅母聽了有些失望,沒說什么,揉了揉她頭發。 “你大三,也不小了,可以談了?!本司四闷鹕嘲l上的遙控器,邊換臺邊說。 舅母也附和:“別只顧著學習,女孩子學歷太高,也不容易找男朋友?!?/br> “誰說的?!本司丝此谎?,“那都是那些男孩子自己不爭氣,小溺成績好,就找個和她一樣優秀的,怎么不行?” 舅母轉過身瞪他,不想和他爭,又揉揉陳溺頭發:“反正有合適的,你就先談著,記得把握好分寸就是了?!?/br> 陳溺低頭,輕輕“嗯”了聲。 *** 回到房間,陳溺將自己丟在床上,臉埋在被子里。 覺得累。 手機忽然振動了幾聲。 她撐起身,拿過手機,解鎖打開。 喬爾的微信發過來: 【到家了嗎?】 她往上翻聊天記錄,找今天在飯店給她發的。 【你和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