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我就是想問你到時候吃飯去不去?!?/br> 陳讓聲音沒有什么起伏,“你請他吃飯,我去干什么?!?/br> “你好久沒看到我了,不想我???”齊歡不正經地跟他打諢。 陳讓說:“不想?!?/br> 她笑,一點都不害臊:“我想你??!” “……” 下一秒,電話就被掛斷了。 . 課間鈴聲一響,教室里又開始躁動起來。大課間,季冰一群人來八班,圍在陳讓和左俊昊座位周圍。說起周末去哪玩,意見不一。 “去打桌球?” “有什么意思,天天打天天打,看到都要吐了?!?/br> “要不去唱k?”有人提議。 馬上被否決:“別吧?!毕掳鸵惶е赶蜿愖?,“讓哥不喜歡?!?/br> 說的也是。雖然陳讓對什么都沒有太大興趣,但ktv太吵,待久了他容易暴躁。 “去……” 話還沒說完,一直不做聲的陳讓忽然開口:“我沒關系?!?/br> “什么?” 他翻著書,隨意道:“唱k也行?!?/br> 幾個人怔了下,不過也沒往心里去,斟酌:“那就去龍港?” 剛有人要附和,陳讓淡淡說:“太遠?!?/br> 遠也不行,提議的人摸了摸后腦,想說龍港環境不錯,到底還是沒有講。 季冰道:“最近好像有家新開的ktv,叫什么皇朝灣?龍港遠了可以去那試試?!?/br> 一幫人瞥陳讓,他沒反應,不拒絕不點頭。不表態就是默許,于是就此拍板。 “行,周末皇朝灣?!弊罂£恍袆优?,當即訂包間。 . 齊歡見到了嚴書龍追的學妹,挺可愛一女生,在她面前乖乖巧巧,跟著嚴書龍喊了聲歡姐。 她給壽星公的禮物送出去之后,就一個人窩在角落看他們熱鬧。 “歡姐,唱個歌來?” 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包間,說話的把另一個話筒遞給她。 “不了?!饼R歡搖頭,“我嗓子不舒服,你們唱?!?/br> 除了莊慕和嚴書龍,一幫人也不太敢開她玩笑。見她懶洋洋笑著,靠著沙發椅背不太想動彈的樣子,便沒堅持。 齊歡無聊,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杯下肚。她酒量不太好,不敢多喝。 嚴書龍出去抽煙,轉了幾圈,回來的時候說:“欸,那邊,一中的好像也在這里?!?/br> 齊歡聽到,問:“一中的?” “對。就陳讓左俊昊他們?!?/br> 這么巧,齊歡一下來了精神,“哪個包間?” 嚴書龍回憶了一下,報了個數。 齊歡當場站起來。 “歡姐你去哪……” “你們玩!”她頭也不回,推門走了。 …… 齊歡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透過門上的玻璃往里瞧,左俊昊那幫人在里頭熱鬧,玩得正嗨。除了他們一群男生,也有女的。 人走動,里面光線又暗,她看了半天沒看清陳讓在哪。 只能把門推開,慢慢探頭進去,瞇著眼找了半天,終于找到陳讓處于角落的身影,還沒多看兩眼,下一秒她就被人發現。 “這他媽誰啊伸個——哎,齊歡?” 這一聲把左俊昊招來了。齊歡干脆大方進門:“好巧啊,你們也在這邊玩?!?/br> 左俊昊笑:“是哦,巧了。你朋友在這過生日?” 她點頭。 “來來來,趕早不如趕巧,一起坐?!弊罂£悔s忙招呼她。 齊歡也不扭捏,應下了,只是在他遞來酒杯時擺手婉拒,“我不能喝,等等會撒酒瘋?!?/br> “真的假的,一杯不至于吧?”左俊昊笑著調侃,手里卻放下杯子沒強求。見她眼睛滴溜朝角落瞟,心知肚明,彎唇湊近她小聲說:“那人呵,一進門坐到現在,除了去洗手間就沒見他動彈過?!?/br> 那人是哪人,自然不必言說。 左俊昊不拉著她多廢話,掛著一臉笑去了別處。 齊歡直奔角落,湊到陳讓身邊坐下。 陳讓眼皮一顫,沒抬眸。 “好巧,你們今天也來這里玩??!”齊歡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沒應聲,手機屏幕五花繚亂,正在游戲界面。 “你一直坐在這里玩游戲?”她問。 “嗯?!?/br> “不無聊啊?!?/br> 他不理會。 齊歡盯著他,又盯他的屏幕,視線來回。 她一直在旁邊瞟,很干擾人。陳讓暫停游戲,側頭:“有事就說?!?/br> “我沒什么事……”她一頓,笑起來,“就是想跟你講講話?!?/br> “……” 陳讓收了目光,繼續打游戲。 齊歡看他玩了一會兒,用食指戳他,“我給你唱首歌?!?/br> 他理也不理。 “陳讓?”她喊他,“你別玩了哎?!?/br> 陳讓手指不停,仿佛沒聽到。 齊歡只能閉嘴。 他不跟她講話,游戲她又不感興趣,在他旁邊干坐著無聊極了,她悶悶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半杯酒。 味道有點甜,酒味不重,齊歡喝完又倒滿,再喝了一杯。 她抱著手臂倚著沙發靠背,唱歌聲和說話玩樂聲在包廂里交織,有點吵,也有點別樣的寂靜。 臉開始熱了,齊歡用手扇風,起身去另一邊點歌臺。 “喔,齊歡啊,要唱什么?”點歌臺邊坐著的人一見她,熱情問。 左俊昊這一幫人都認識她,不說她追陳讓追得起勁,前不久還一塊收拾林江路,算起來也是熟人。 齊歡報了個名字。 點歌的人幫她把曲目頂到最上面,在唱的歌正好結束,幫忙探身到人群里要了話筒給她。 “不用了?!饼R歡擺手沒接,轉身跳到點歌臺對面。 一把立麥,還有一張高腳凳。 她坐在那兒,沒什么人注意。大家都在玩,搖骰子,喝酒閑聊,打牌。 前奏響起,齊歡腳尖在地上輕輕打節拍。她聲音微低,不像一般女孩子嬌柔嗓音,反而有些小沙啞。 昏暗的燈光下,一片吵雜,她悠哉轉動高腳凳的坐墊,認真地唱。 是一首輕快的暗戀歌曲。 或許是知道陳讓專心玩游戲沒空聽,她一點都不緊張,更別提害臊。 唱到最后一段,副歌還剩一大半,齊歡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 莊慕打來電話找她。 她從高腳凳上下來,給點歌臺的哥們比手勢,一邊往外走接電話一邊示意他可以切歌。 …… “我靠!讓哥你是不是掉線了???!怎么突然就退了!這都半天還沒重聯?!” 坐在陳讓身邊和他一起打游戲的男生獨力難支,被殺得心力交瘁,忍不住伸脖子看了眼。 陳讓的手機屏幕一直停在退出后的大廳界面。 他不知道在干什么,有點出神。 男生沒敢多問。 “嗯?!标愖寫寺?,收了目光,把手機光亮摁熄,“不玩了,你打吧?!?/br> 包間墻上的大屏還是齊歡沒唱完的那首歌,人都擠在正中玻璃茶幾邊玩骰子,沒人顧上唱歌,所以沒人切。 字體顏色漸變,掠過整首歌的最后一句。 只有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