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兩人都知,家人供他們讀書不易,所以都立志,一定要考上! 還要考上進士,考上舉人,對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家,沒銀子想做官是很難的。 為什么會有很多舉人開私塾,那也是無法的事。 當不了官,當然要有個營生,要不坐吃山空嗎! 像他和于修都已成親,自有一份責任在肩。 于修低頭沉思,他明白張展的意思… 冷靜道:“這個人點菜時,都能顧慮到你我,一番談話,也是謙虛謹慎之人,雖然家境好于你我,但處處顧慮到你我感受,此人值得結交?!?/br> 一個懂得尊重你的人,人品是不會差的。 張展想想也是,這才又露出笑容:“就是不知才學如何!但是只要人品好就行?!?/br> 想到林亦說的,考了最后一名時的表情,又是一陣發笑! 他和于修,考院試的成績都在前十,但是就是這樣的成績,他們上次鄉試和加開恩科都落榜了! 笑過后又是一陣心酸! 于修冷著臉道:“考最后一名,不代表學問不好!” 影響考試成績原因很多,能上榜學問能差到哪里! ☆、第91章 林亦回房拿好, 在縣衙開具的秀才文書,來到蕭荇釉房里。 忠伯告知蕭荇釉已經睡著,林亦詢問了下情況, 知道荇釉吃過藥, 也喝了一碗粥, 放下心來, 能吃了就好! “忠伯咱們走吧,早去早回?!?/br> 趕在府衙下午上班前去,排隊的人應該能少些。 忠伯應好,拿著公子睡前,給他的東西, 隨著林公子出去。 辦理考試登記要去, 香河郡府直隸府衙。 他剛剛回房時,問了小二,離客棧兩個街口,林亦帶著忠伯一路走過去,用了不到一刻鐘! 一路上林亦觀察了店鋪,把幾家店鋪記下, 等辦完手續, 回來時看看。 到府衙后,林亦說明來意, 被引到一旁排隊,前面還有二十人左右,還行人不太多。 在等的時候, 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學子來排隊。 等林亦和忠伯辦完登記,拿到入考場憑證后,隊伍已經排到府衙外了! 心里慶幸辛虧來的早,要不得排到什么時候??! 出來后讓忠伯先回去,他在逛逛,先把考試要準備的東西買好。 現在天氣熱,要買些防暑藥和驅蚊草包帶著,還要買些必備品。 在看看有什么經放的吃食,進考場前一天在買。 這次要在里面呆六天!可比院試殘酷多了… 想想要在小號里,窩六天就頭痛你! 這么熱的天,又會有多少人熬不過去! 一路逛下來,把能買的東西都買雙份,這些東西還是他買了穩妥些。 指望忠伯能想到,買這些東西不可能,指望蕭荇釉那個公子哥! 還是算了吧,那家伙更不靠譜! 除了吃食,其他能想到的都買全了。 回去后到蕭荇釉房間,看他醒了笑著道:“我把進考場的東西買完了,給你送一份,你看有什么缺的,在讓忠伯去買吧,我暫時就想到這么多?!?/br> “你要趁著這幾天,好好把身體養好了,這次要在考場呆六天,身體不好會吃不消的?!?/br> 唉,他可不想蕭荇釉被抬出去! 蕭荇釉點頭應好,睡過一覺好受多了。 林亦看沒什么事了,跟荇釉告辭回房,他也要好好看書了,這幾天他都不打算出門了,把自己的弱項,詩賦類在好好琢磨下… 蕭荇釉送走林亦,翻看林亦給他送來的東西,心下感動… 林亦準備的東西,有好些他都沒有想過。 比如驅蚊草包和防暑藥,比如干綠豆粉,沖水喝可以清熱防暑… 很慶幸一生中,能交到這么一位朋友,并有幸能一起參加科舉考試,以后還能一起共事,何其難得何其幸運… 全邵東最近很心煩,他媽走到哪里都能聽到新安村辦的建造學院,逛個窯子連里面的□□都知道,還問他建造學院那里以前不是他家的嗎! 特別是那個林亦窮鬼,當時還要靠,賣給他家酒方過日子呢! 還狡猾的讓他們家,用田地抵銀子! 越想越氣,叫來全順子,顫著臉上的肥rou:“去叫上二十個家丁,跟我去新安村,爺要教訓教訓,建造學院那幫窮鬼…” 都是些窮鬼家的孩子,就算揍死了,給點銀子就是了… 全順子看大少爺在氣頭上,也不敢說什么只得照做。 出去召集好人,來回復:“少爺人召集好了!” 唉!回來又得挨罰,只能認命的,跟著少爺身后… 全邵東坐上馬車后,馬車駛出全府,這輛豪華的馬車后,還跟著三輛普通馬車,向新安村的方向而去… 林亦回房后,把東西放好,來到書桌前,鋪好宣紙研好墨,提筆開始練字。 他剛剛想了篇策論題,正好邊寫邊練字了。 鄉試雖然考六天,考試內容還是,帖經和策問,詩賦和雜文,經義和墨義。 一天考一科,題量加大了,也更難了。 出題會很偏,會更注重時事,簡單一句話,想考上舉人,不單單要有才學,還要有能力! 反正他是這么理解的。 當然在很多考官眼里,字是入門磚! 聽到張之洞大人是主考官,他到不擔心別的,就擔心他這字! 跟兩年前就進步一點,也不知還能不能過了主考官的眼! 張展和于修在房里看書,兩人住的普通房臨近后院,后院可以存車存貨,所以來來往往的人多特別吵鬧。 張展放下手中書,實在看不下去了! 外面的吵鬧聲太大了,人聲還伴著馬叫,真是夠了! 看于修斜靠著床,手上拿著書,緊皺著眉半天也不翻一頁! 無奈搖了搖頭道:“看不下去就別看了!” 煩悶的站了起來,離鄉試入場的時間越來越近,而他們卻沒有個安靜的地方看書!真是可悲啊… 他們義縣雖然是香河郡轄下,但是也屬于偏遠地區,來這里的路程,坐馬車還要二天呢! 離貢院的客棧難找,他和于修第一次參加鄉試時,是算著報考時間來的。 結果沒在附近找到客棧,最后兩人找的住的地方,離貢院要走大半個時辰。 弄的兩人入場那天疲憊不堪,進場就感到不適,硬挺了六天出來就病了! 加開恩科時,倒是早來了幾日,找的客棧,比以前近那么一點! 所以這次他和于修商量后,決定早些來,兩人住普通間,這樣一分擔也不貴。 想的倒是挺好,那里能想到環境這樣吵! 深深嘆了口氣,真是遠的安靜,近的吵! 于修心里也焦急,快考試了卻看不下書,豈不悲哉! 放下手中的書,難道還要等三年嗎,嚴肅的臉上苦笑一下,三年后又如何,還不是一樣! 他和張展本想花錢,找個安靜的地方的!奈何問過后,實在囊中羞澀! 張展站定,下定決心,對著于修道:“于修我決定不要臉面了,也要去問下林兄,可否借他的地方讀書!”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不想為了臉面在等三年,如果他盡力了沒有考上,那是他才學不行。 但是他要是連努力都沒有,考不上豈不是他自找的!他豈能甘心… 張展的話扎得他心疼,于修堅定的看著張展道了句:“我陪你去…” 這種事怎能叫張展獨自去做,他和張展都不是迂腐之人。 張展哈哈大笑:“好兄弟走?!?/br> 雖然剛剛在房里豪情萬丈的,但是這會,來到林亦房前,還是很局促,越想越覺得,有點太不要臉了! 人家只是中午,跟你拼了下桌吃飯,雖然聊的好些,但是下午就來求人家!越想臉越紅! 張展看于修,扳著一張臉看著別處! 明白這是要他敲門的意思。 心里忒了句,你就裝吧,當我沒看到你臉發紅??! 整理好情緒抬起手敲門… 林亦聽到有人敲門,以為是忠伯找他,放下筆開門一看是他們! 揚起笑臉:“是兩位兄臺,快請進?!?/br> 把他們請進來,給他們倒好茶,坐下后看他們有些拘謹,不像中午時自然! 納悶怎么了,于是笑道:“張兄于兄,有事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