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這是在用自己的rou體的痛苦像神靈展示自己的虔誠,實際上這個過程中他們也感受不到痛苦,你注意看就知道,這些銅針刺入面頰后并不會流血?!蓖_釋比回答道。 他話音剛落,那個還在跳著某種舞蹈的戈基人巫師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的雙目中流下兩行血淚來,手中的骷髏念珠也一一炸裂,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這些小小的骷髏,很可能是人類嬰兒的,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只有拳頭般大,不由在心中說了聲死得好。 不過我明顯高興早了,這個戈基人巫師很快重新動了起來,這一次他的動作雖然緩慢了不少,但動作更加有力,無數黑色氣息從戰場中央廝殺的人群中升騰起來,然后在半空中凝結成一張臉的形狀。 這張臉明顯是一名女人的臉,她極度貪婪地伸出黑色的舌頭,舔舐著戰場上到處流淌的鮮血,而隨著她的出現,三名釋比突然口噴鮮血倒了下去。而那名戈基人巫師也并沒有什么好下場,在那張巨大的女人面孔出現后不久,黑色的舌頭探出,輕輕一卷,就將這名戈基人巫師卷起來,然后拖入巨口當中。 即便聽不到任何聲音,我們的腦子中也自動腦補起骨rou被咬碎的聲音,無數的血漿順著女人面孔的的下巴流下,又很快被烏黑煙氣凝聚的舌頭舔舐干凈。接著戰場上所有的尸體被詭異的力量帶上半空中,然后重疊在一起,最后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尸球,最后連還活著的人活著戈基人也一同被尸球攜裹進去,原本戰場上數以萬計的戰士,都成為尸球的一部分。 尸體開始像蠟一樣融化,然后凝結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不管他們生前是人類還是戈基魔兵。然后那張女人的臉上本來就夠大的巨嘴開始無限地裂開張大起來,可對于上萬具實體凝結的尸球來說,那張臉還是太小了,就像是一條貪婪的蛇,想要一口吞掉一頭大象一樣。 這詭異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嚇得呆住了,不敢想象這世上為何會有這樣的怪物出現,即便是放在技術高度發達的現代,這樣的怪物估計也難以摧毀,畢竟她的存在很可能不是實體的。 最終尸球還是被撕扯得幾乎要裂開的巨嘴給吞下了,隨著吞咽的動作,女人的臉開始變得更加猙獰起來,但從她的頸部一下,不停有新的部位生成,卻并非人類,而是蠶一樣的形狀。 “蠶女神,這才是真正的蠶女神!”我和敖雨澤臉色大變,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才是蠶女神的真正模樣,不管是我們在五神地宮中遇到的拙劣的仿制品,還是老姜頭數年前在雷鳴谷中遇到的半人半蠶的怪物,和眼前這個似乎是黑色的煙氣組成的蠶女神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算什么了。 不過,蠶女神不是古蜀蠶叢王時期所尊崇的神靈么,怎么會出現在羌戈大戰時期的戰場上,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猶如邪神的模樣? 要知道古蜀國自古以來就以蠶絲為業,甚至是整個世界絲綢行業的鼻祖,因此對蠶女神崇拜,幾乎根植在每個正統的古蜀人的骨子里。在多數人看來,蠶女神是代表了某種對美好生活的寄托和向往,其原型是昔年黃帝之妃,第一個養蠶的“嫘祖”。 可現在這鬼氣森森的蠶女神,怎么都和平印象中平和美麗的嫘祖聯系不起來,反而像是某種邪惡的妖物。 正當我這樣想著,突然戰場上空的天色劇變,烏云密布,接著一道粗大的電光劈下,正在吞吃尸球的蠶女神尖叫著躲避,卻哪里快得過閃電,被雷霆劈個正著。 組成人臉和蠶尾的黑煙開始消散,已經吃下去大半的尸球,被強行吐了出來,但是散開的黑煙依稀保持著人臉的形狀。接著一道稍小一些的雷霆再度劈下,黑煙差不多消散殆盡,只剩下極小的一縷多入巖縫之中。 可天空的烏云依然不肯放過這躲開的黑煙,不停在四周飄蕩,似乎想要重新找出它來,然后將其完全消滅。 就在這時,眼前的景象像是水面被投下了石子一樣,開始起了陣陣漣漪,隨著漣漪的擴散,景象變得越來越模糊,接著之前看到的沼澤的景象重新浮現出來,最終所有的幻象全部消失,只剩下冷冰冰的山崖和山崖下的沼澤和無數水坑巖石而已。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看到的,是真的么?”老姜頭顫聲回答。 這個問題誰也回答不了,不過估計大家心中基本上有八成相信剛才看到的很可能是真的。畢竟這里的地質構造和磁場狀況都十分特殊,此處山崖的巖層,真的有可能會記錄某些當年發生過的景象。這樣的記錄就算有缺失,想來也十分有限,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這恐怖的一幕,這里的山崖又怎么可能記錄下來? 不過話說回來,之前我們已經在推測這雷鳴谷中似乎有某種神秘的力量,這股力量并不歡迎我們的到來,那么眼前的景象,又會不會是這股力量偽造出來的?尤其是蠶女神的形象和我們認知中大有區別,這是一個最大的破綻,像是在故意黑化蠶女神在我們心中的認知。 所以我們心中至少都保留了兩分懷疑,無法完全相信剛才看到的景象是歷史上真實存在過的。尤其是旺達釋比,眼中的疑惑比我們更深。 羌戈大戰是羌族中流傳數千年的史詩,在這部史詩中,羌族先民借助智慧和天神的力量戰勝了兇殘但蠢笨的戈基人。盡管史詩中將戈基人說得一無是處,這也是所有民族史詩貶低對手的一貫做法,真實歷史的戰爭,實際上要比史詩殘酷得多??汕几甏髴鸬氖吩娭?,從來沒有說當年雙方的戰爭,最終會出現如此恐怖的一幕。 最可疑的是,先前戰場中周圍的環境,和這個小山谷完全不一樣,就算有滄海桑田的說法,短短幾千年時光,也不可能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就算整個四川歷史上經歷過多次的大地震也是一樣。 如果這場大戰不是發生在雷鳴谷,那么這片名為雷擊崖的地方又是以什么方式記錄下這次大戰的場面,就更讓人奇怪了。 其實這個時候我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點方向,可是這點靈光卻飄忽不定,當我想要刻意去抓住的時候,卻怎么也抓不穩,最后只能頹然放棄。 直到我們在幾個月后的另外一次冒險,當我們見識到五神之一的另外一個神祗的力量,然后才讓我徹底想明白今天所見到的這一切根源何在,不過,這已經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所有人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敖雨澤更是帶著兩名傭兵朝山崖的方向攀爬過去,其中就有擅長機關陷阱的“猴子”。三人靈巧地利用沼澤上冒出來的石塊不停跳躍前行,好在這片沼澤并不算大,加起來估計也就幾十畝的樣子,敖雨澤等三人只用了十幾分鐘,就攀爬上了對面的山崖。 他們的動作十分小心,去的時候更是取下了身上大部分金屬物品,畢竟這片山崖名為雷擊崖,如果身上攜帶大量金屬物品的話,很有可能讓自身成為一個人形的引雷針,如果莫名其妙地被雷劈死在這里,那玩笑就開大了。 不過三人在周圍探查了一陣,半個多小時后,終于歸來。很明顯,看他們的樣子應該什么線索也沒發現。 “走吧,這里沒有異常?!卑接隄墒卣f “就這樣簡單地看一看,能發現線索才有鬼了?!蔽艺f道。 “不要小看鐵幕,這里雖然不能使用電子設備,但是我身上同樣有一些特殊的物品,能夠讓我輕易查找到和金沙相關的神秘現象。如果只是個普通的隱藏在山崖后的山洞什么的我或許找不出來,可如果真是和叢帝墓有關的線索,我不相信沒有任何馬腳露出了?!?/br> 我有些無語地點點頭。我現在不過是鐵幕最外圍的成員,估計還是看在我血脈的份上才能破格加入,對于鐵幕的一些隱秘,的確不怎么了解。 “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我至少在這里,發現了這個東西?!卑接隄山器锏匾恍?,然后遞過來一塊巴掌大的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干枯皮膚。 “這是什么東西?”明智軒好奇地湊了上來。 旺達釋比朝這邊望了一眼,淡淡地說:“這是蠶女的遺蛻?!?/br> “蠶女的遺蛻?就是產女蛻變的時候,脫下的皮?就像蛇換皮一樣?”我也有些驚訝,沒想到蠶女蛻變不是結成繭然后破繭而出,反而像是蛇一樣蛻皮。 “據說蠶女是蠶女神的直系后裔,而蠶女神又和巴蛇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蠶女的習性中帶著一絲蛇類的特征,也不是不可能?!卑接隄尚⌒牡貙⑦@片蠶女留下的遺蛻放入一個真空袋,然后收起來。 我感覺腦子中的疑團越來越多??礃幼?,上古時期的羌戈大戰,就算沒有如先前的畫面那樣夸張,有蠶女神的親自參與將雙方都一網打盡,可是這個地方出現蠶女遺蛻,也說明了多多少少是和蠶女神有一點關系的。 或許這古戰場的幻象出現,還預示著更多的東西,只是我們一時半會還沒有完全參透其中的玄機,即便是最了解內情的敖雨澤和旺達釋比也是一樣。 “繼續往前吧,再呆在這里的話,跟在我們后面的朋友們可就趕上來了?!卑接隄沙覀儊頃r的路望了一眼,冷笑著道。 傭兵中擅長爆破的霹靂陰險地一笑,說道:“放心,我還在另外的路上準備了一份大禮,如果他們老老實實跟在我們后面還好,可若是想繞一圈避免被我們發現,那么會很快和先前被地雷炸死的同伴去作伴?!?/br> 其他人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我們被人跟蹤,雖然都不明白敵人到底是誰,可臉色都多少有些不好看。敖雨澤輕描淡寫地解釋了幾句可能是同樣要去叢帝墓xue的競爭者,并沒有將我受到威脅才引來真相派的事說出去,這大大避免了我的尷尬,讓我感激不已。 重新上路后,卻不敢走得太遠,畢竟最多再過個把小時,天色就完全黑了。有了霧氣中迷路的經歷,我們也算是看出來了,這鬼地方如果不是天氣晴朗的大白天,只要在視線不好的地方亂闖,十有八九都會迷路。 不過既然知道我們被人跟蹤,烏蒙他們這些常年在東南亞雨林中征戰慣了的傭兵倒也不慌不忙,反而布置了打量迷惑追兵的痕跡,從而將我們真實的路徑掩蓋起來。做這些他們都是老手,估計連敖雨澤在這方面都要稍遜一籌。 天色很快完全黑了下來,介于后面可能到來的追兵,晚上我們不敢像昨天晚上那樣生火,因此吃的都是壓縮餅干和便于攜帶和儲存的熏rou。沒有熱水,只能就著帶的冰冷的礦泉水下咽,味道實在說不上好。 不過幾個傭兵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聽他們說起之前在叢林中和東南亞當地的割據武裝打游擊戰,有時候連續一兩個月沒有任何補給,別說熏rou這些高級食品了,連草根樹葉甚至蟲子都吃過。真實的戰場上生活條件的惡劣程度,遠超我們這些生活在和平環境下的現代人想象,哪怕是號稱站在食物鏈頂端的“貝爺”,和戰場上的傭兵比起野外生存能力也弱爆了。 昨天晚上我參與了守夜,所以今天就輪到我休息了,經歷了昨晚和白天大霧中的襲擊,雖然早早地躺進睡袋,可我怎么也睡不著。 就在我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帳篷外面依稀出現一個人影,然后帳篷門被人拍了幾下。 “誰???什么事?” “是我,秦峰,我發現一條線索,你可能會感興趣?!蓖饷鎮鱽砬胤蹇桃鈮旱土说穆曇?。 這一路上,秦峰幾乎一直都是沉默寡言,我以為是他快要見到那個將他從小帶在身邊,然后在他十歲的時候又拋棄的神秘中年男人,心中忐忑不安,才不愿意和人交流,因此也沒有勉強。 現在秦峰突然出現在我帳篷外面,說發現了什么線索,可他為什么不告訴敖雨澤和旺達釋比這兩個知曉內情比我還多得多的人,反而要來告訴我? 我心中隱隱地感覺到,這件事很可能并不那么簡單,難道說秦峰也像我一樣,也受到過某種威脅,只是這種威脅不一定來自真相派,而是來自那個很可能是他親人的中年男人? 我飛快地穿上衣服,然后鉆出帳篷,見秦峰已經在帳篷邊等得有些不耐煩,正在原地走來走去。 由于吸取了昨晚的教訓,今天的帳篷都離得比較近,他這樣的舉動,根本瞞不過其他人,尤其是四個負責守夜的人。 “你們兩個要干嘛?不會是……”守夜的四個人中,其中一個就是明智軒,見我睡了一陣后又被秦峰喊出來,臉色古怪地笑著。 我“呸”了他一聲,沒有理會這家伙的齷蹉念頭,然后在秦峰的帶領下,朝營地后面走去。 “喂,你們兩個,小心一點,帶上武器,不要又碰到人面巨蛾之類的怪物?!焙竺鎮鱽砻髦擒帋е唤z關切的呼喊。 我應了一聲,看著前方秦峰在夜色中有些模糊的背影,不知道他到底發現了什么重要線索,居然只帶著我一個人過去。 第十一章 疑點 我和秦峰朝營地的右方走了有四五分鐘的樣子,離開營地差不多有一兩百米,我不禁有些疑惑,什么事需要離開大家這么遠才能說?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秦峰又突然轉向,看樣子竟然是朝我們來的路走過去。 “秦峰,到底什么線索需要這么神神秘秘的?”我在秦峰身后喊道。 “馬上就到了?!?/br> 我“哦”了一聲,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跟在秦峰后面。又走了七八十米的樣子,已經完全看不到營地的影子,不過此時已經回到我們來時的路上,秦峰也終于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只有兩三畝大小的山包,高度只有七八米,上面植物密布,只是月色下的夜晚也看不分明山包上具體有些什么植物,我只記得傍晚時我們路過這里的時候,也是沿著山包的邊緣走過去的。 秦峰在我們曾路過的一株大樹下站定,然后稍稍蹲了下去。這棵樹有兩人合抱粗細,是一株罕見的大槐樹,就長在我們開出來的一條小徑邊緣。 不過我有些納悶,白天路過這里的時候,我似乎沒有看到這株大槐樹啊。不夠,也或許是我當時忙著趕路沒有留意吧。 我打燃打火機照過去,發現他正用手在摩挲著大樹靠近地面的部分,這個時候我才借著打火機微弱的光看見,在他手掌撫摸的地方,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這個符號歪歪曲曲,就像是一段扭曲的蚯蚓,不過總的說了能看出并非是隨意亂畫的,而是有著某種涵義。 而這種風格的符號,自然就是我最熟悉的巴蜀圖語中的某個,只是這個字符我完全不認識而已。 看刻畫符號的樹皮上還有未曾完全干透的樹汁,就能明白這個符號被刻上的時間,絕對不超過兩小時。 我的心一沉,我之前被真相派的人以jiejie的安危作為威脅,也曾當過一段時間的“帶路黨”,不過自從我明白這個地方竊聽裝置和追蹤器都不起作用后,就立刻將那罐有著特殊信息素的噴霧劑扔掉。 可現在,在樹樁上居然還有人刻有巴蜀圖語的符號,也就是說,我們的隊伍中還有人在為后面的人指路! 到底是誰?是和我一樣受到威脅的人,還是其他被真相派買通的某個傭兵?我在心中暗罵自己太大意了,真相派這樣的組織,自然不會將全部的籌碼都押在我這樣一個外人身上,在我們這支隊伍之中,肯定還有他們的人,或者說是被他們以種種手段控制的人。 “你被真相派威脅的事,敖雨澤已經悄悄告訴我們幾個可以信任的人,我們曾在五神地宮中歷險的五個人,應該都不是刻畫這個符號的,因此內jian只可能是傭兵團的人或者明智軒的兩個保鏢。另外向導老姜頭也比較可疑?!泵髦擒幷f道。 “這樣的事,不管是敖雨澤還是旺達釋比,處理起來都比我順手吧?為什么要找我過來?” “敖雨澤的目標太明顯了,如果內jian真是傭兵團的人,這些傭兵都是戰場上百死得生的,對敖雨澤這樣威脅性極大的人有一種本能的警惕,她如果出來,就打草驚蛇了。而旺達釋比,他真正搗鼓一件法器,自然顧不上這些小事?!?/br> “法器?”我的心中一跳。老實說,和旺達釋比接觸了這么久,他身上擁有的神奇力量已經不再是秘密,尤其是那種刻畫有符文的白色石頭,更是好幾次都救了我性命,由此也可見旺達釋比在這些神秘力量的運用上,的確是讓人肅然起敬。 可這樣厲害的旺達釋比,這個時候突然要使用某種法器,難道說形式已經惡劣到這個地步了?使用這種法器,要對付的又到底是什么人? “旺達釋比手中的法器你也見識過,就是上次我們從尸鬼婆婆那里帶回成都的噬魂燈。雖然噬魂燈上面積攢的力量已經在救明睿德的時候用光,可旺達釋比似乎有一種方法,能夠短暫借用它的力量,來應對我們可能遭遇的危機?!?/br> “到底是什么危機?追兵的力量,真的如此強大么?”我悚然問道。 “不只是追兵。老實說,追兵本身不算什么,只要找出內jian,剩下的人足以應付,畢竟真相派也不可能派出大部隊過來,頂多也就是和我們差不多的小股精銳成員。何況先前地雷,應該讓他們損失一部分人手。旺達釋比真正擔心的,是這谷里的某種力量?!?/br> “就是我們先前討論的,雷鳴谷內可能存在的對我們的那股神秘的惡意?”我問道。 “應該是吧,總之,這里沒那么簡單。而我將你叫過來說這一切,是希望你能稍微配合一下,讓我們可以得知這股惡意的來源到底是什么?!鼻胤迳裆燥@詭秘的說。 我的心一驚,總覺得有些不太對頭,正要開口問,突然感覺后腦的位置一麻,像是被電擊的感覺。 我渾身僵硬地倒在地上,意識雖然還十分清醒,可是一根小指頭都動彈不了。 雷蝎! 我的腦子里猛然間閃過這兩個字,昨天晚上出現人面巨蛾殺死野狼的時候,與此同時還有雷蝎襲擊了銅墻,最終旺達釋比還是用我的血以及某種特殊的羊皮符才解除掉銅墻身上的雷蝎毒素。 和銅墻的癥狀稍稍不同的是,我并沒有感覺到太大的疼痛,反而覺得頭皮像是被微小的電流不停掠過,除了麻和不能動彈之外并沒有太大的不適。我估計是我血脈的特殊才造成了不同的結果,也不知道我的血脈會在什么時候完全消解掉雷蝎的毒素。 我本來想看看秦峰有沒有事的,可惜這個時候連眼珠子都無法轉動一些,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這個視角根本看不到秦峰到底怎么了。 不過回想著先前秦峰最后說的話,我的心中升起一股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難道說,這是秦峰計劃好的,這就是他所需要的“配合”? 可是不對啊,秦峰又是憑什么能控制雷蝎襲擊我的?如果他當真有這個能力,當初襲擊銅墻的雷蝎又是不是他干的? 甚至,他故意引誘我來此看樹上的符號標記,這又是否根本就是他事先安排好的,這個符號,根本就是秦峰自己故意畫上去的? 諸多疑問在我腦子里不停盤旋,讓我的思緒越來越亂,卻又怎么都找不到答案。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后腦突然一疼,接著毫無知覺的全身傳來一陣酸麻,盡管十分難受,卻讓我大喜過望。終于,我能重新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我掙扎這從地上坐起來,雖然有些使不上力,可終歸是能動彈了。四下看了看,沒有秦峰的影子。當時我可就是倒在他跟前不到一米的位置,他不可能沒發現我的異常情況,可他依然丟下我獨自走了,這讓我心中的那點陰霾再度放大了。 我寧愿相信如秦峰先前分析的那樣,出賣我們的人是傭兵隊伍中的,甚至是兩個保鏢之一或者是向導老姜頭,可我不管怎么都不愿意相信,這個人會是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