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節
大軍挾雷霆之勢向著蠕蠕人沖來,兩軍一接觸,隆隆馬蹄將他們踏成了rou泥。騎兵如同洶涌澎湃的潮水,追逐踩踏這些蠕蠕人。 腹背受敵,乃是兵家大忌。 城墻頭上的士兵看見黑色的旗幟大呼出聲,“是援軍,是援軍!” 此聲一出,群情鼓舞,更加用力抵抗蠕蠕人。后盤已經被端了,前面攻城受阻,指令官不知道哪里去了,上頭的指令不通,頓時那些蠕蠕人化作鳥獸散,一溜煙的,四下紛紛逃散。 原先還氣勢洶洶,瞬間撒腿而逃??吹娜四康煽诖?。 不多時,一個玄甲將軍騎馬到城門前。城門下被鮮血染紅。馬上的將軍拉開頭上的面甲,露出一張俊美的臉來。 “是將軍,是鎮南將軍!”慕容定身后有士兵大喝。 原本緊緊關閉的城門在他的面前徐徐打開。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大尾巴狼興奮的直跳:怎么樣? 本狼回來了,兔幾高興不高興? 清漪小兔幾脖子纏了好幾圈抹淚:我都成傷兔了! 第92章 相逢 慕容定在守城將士面前露出真面目來,原本關的嚴嚴實實的城門被人在后面推動, 門軸轉動發出巨大的聲響。 待到城門完全開啟, 慕容定帶兵入內。 慕容弘從城墻上奔下來,見到慕容定, 紅了眼圈,慕容定看見慕容弘滿臉烏黑, 臉上又是血跡又是煙灰,滿臉灰撲撲的, 幾乎看不出他原本的膚色來。他起了一絲調侃的心思, 從馬背跳下來,大步走到慕容弘面前, 上下打量一下他, 勾起唇角, 抬起拳頭往慕容弘的肩頭上捶了一拳, “短短時日不見,怎么成這模樣了?” 慕容弘呆愣愣的望著慕容定好會, 突然當著眾人涕淚皆下,那模樣把慕容定給嚇了一跳。他只是想要逗逗慕容弘,不是真要把人給弄哭。 “走走走,我來了不是好事么?!蹦饺荻ㄉ扉L了胳膊當著一眾人的眼睛, 勾起慕容弘的脖子就往城內的衙署而去。 之前慕容諧留下來的長吏聽說慕容定帶兵前來救援,頃刻之間,解了肆州之圍。連身上臟兮兮的盔甲都來不及換,就趕緊去拜見。 到了慕容定所在的署房外面, 他就聽到男人低低的啜泣。 他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著里頭有人在勸,“好了,好了,別哭了。這么大的人了,還是個男人,頂天立地,和個女人似得哭唧唧的你倒是不嫌棄難看!” “六藏,我這些日子都要快被逼瘋了好嗎!都快一個月了,我夜不成寐,沒吃過一頓好飯。夜里枕著刀,生怕下一刻蠕蠕人就沖過來了。當著下頭人的面,我還得裝沉穩,裝深沉,不能讓他們看出我這會心里頭在想甚么,我太累了我!”說完,又是一陣低泣。 外頭的長吏聽得頭皮發麻,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一旦真的彈了,還是沒有外人在場的好。 長吏挪動了一下腿,靴子踩在地上,蹭的發出聲響。里頭立刻發出爆喝,“外頭誰站著!” 長吏被這聲喝的差點魂飛魄散,吞了一口唾沫,勉強穩住了心神,馬上進去,走進去了才見到慕容家的三兄弟原來都在。 “下官拜見三位將軍?!遍L吏拜道。 “起來吧,我當還是誰呢,原來是長吏?!蹦饺荻ㄕf著看了一眼慕容弘,慕容弘捂著眼睛站起來,啞著嗓子,“我去后頭一下?!?/br> 慕容定點了點頭。 “下官聽說,鎮南將軍來了,下官就連忙趕來拜見將軍?!遍L吏俯身道,他頭垂的低低的,不敢抬頭。 慕容定坐在床上,兩腿盤起,“起來吧,坐到床上說話?!?/br> 長吏謝過之后站起來,坐到了慕容定對面的那張床上。 慕容定一條胳膊架在憑幾上,“我剛剛回來,肆州城里頭還有許多事不知道,你給我大致說一說?!?/br> 長吏聽了連忙將這段時日里,肆州城內發生的事都給慕容定說了一遍,從難民入城再到蠕蠕攻城,大概都說了一遍。 慕容烈在一旁沉默的聽著,聽到后面,聽到長吏把自己和慕容弘都提了一邊,卻沒有提到韓氏還有清漪,不禁皺起眉頭,他抬手打斷長吏的話,看向慕容定,“這段時間,除了我們兩個之外,還有嬸母還有阿嫂,她們也出力不少。尤其阿嫂,前段時間還遭遇了蠕蠕人jian細的刺殺,她受傷了都還堅持照顧傷兵呢。算起來也是不小的功勞?!?/br> “你說甚么?!”慕容定霍然而起,他站起來,雙目死死盯著慕容烈,“她受傷了?怎么回事?!” 慕容烈把清漪晚上遇襲的事和慕容定說了一遍,“還好,阿嫂防備的及時,沒有大礙?!?/br> 慕容定雙手握成拳頭,又慢慢松開,如此好幾回之后,他才頹然坐了回去,“傷她的那個人呢?” “被阿嫂一刀捅到了脾,原先想留他一條命來拷問的,誰知道醫官才來,就已經斷氣了?!蹦饺萘覔u搖頭。 “他死的也太輕松了些?!蹦饺荻樕珮O其難看,他看向慕容烈,“這次我來了,阿叔沒有過來?!?/br> “阿爺去哪里了?”慕容烈吃了一驚。 和慕容烈一樣吃驚的還有長吏,如今肆州保住了,慕容諧卻不回來? “嗯,這次蠕蠕人大舉進犯,阿叔去五原郡那邊救急了?!蹦饺荻▏@了口氣。這一次蠕蠕人可謂是大肆舉兵,用兵之多之盛,幾乎超過了以往所有南侵。 “連五原郡都……”慕容烈蹙眉,他唇動了動,很快抿上了唇。 “是啊,五原郡,歸真郡,反正沒有一個不是蠕蠕人想要咬下來的?,F在我帶兵前來解了肆州之圍,接下來的就是要把蠕蠕人給轟回去?!?/br> “六藏,我記得你們走的時候,沒有帶這么多人去……”慕容烈看著慕容定,欲言又止。為了不讓段蘭抓到把柄,慕容諧走的時候,除了帶走百來人的侍衛以外,大軍留在肆州不動。不然蠕蠕人圍困城池這么久,肆州還安然無恙。 慕容定嘴角挑起來,笑的有幾分陰險。蠕蠕人南犯,段蘭優柔寡斷,還在猶豫要不要召回流放在河北的鎮兵。 慕容定知道段蘭在猶豫什么,不外乎這些鎮兵都是虎狼,在河北的時候就日日鬧騰,不是殺看守就是想著逃跑。彪悍十足又不好看管。自己拿著燙手,丟到別人那里又不放心。偏偏這事兒還得段蘭開口,慢慢等,等到蠕蠕人翻過了長城,逼近晉陽,段蘭終于坐不住了。 “那些都是原先流放在河北的六鎮鎮兵?!蹦饺荻ㄕf著嘴唇一勾,他笑的雙眼都瞇起來,“這么久了,他們在河北沒學會種地,那一身的本領倒是沒有丟?!?/br> 慕容烈雙眼都瞪圓了,他嘴張的老大,“這、六鎮的鎮兵——這、這、這——” “好了,下巴收收,可別掉下來了?!蹦饺荻ㄕ酒饋?,“好了,這會應該也沒多少大事。我出去巡視,都回去把自個收拾一下?!?/br> 慕容烈和長吏這會都是才從城墻頭下來,兩個人渾身上下臟兮兮的。兩個人知道自己這會不好看,慕容定這么一說,也要去尋地方洗一洗,換個衣服。 營地內一片繁忙景象。清漪天不亮就起來了,她傷著了脖子,脖子上包扎的結結實實,她原本以為今日一場鏖戰,恐怕會有不少傷兵送來,結果天亮之后,到不久前,突然有人說援軍來了,蠕蠕人被帶兵前來的將軍打的屁滾尿流,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