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那天他在幫我,我怕那人會對他不利?!?/br> “……”慕容定一聽,覺得還真的有幾分可能,賀突拓哪個家伙本身就不是個心胸寬闊的人。心胸寬闊的也干不來他這事。這混賬要是在他提溜他之前處置的人,那還真的有幾分不好說。 “生死有命,我叫人給你去找。但是找不找得到,我也不知道?!蹦饺荻ㄋ妓饕欢?,決定還是和清漪把話說開,“找到最好,如果找不到,你也不要想多了。這年頭,這事多了去了?!?/br> 清漪咬住唇,她知道慕容定說的雖然不中聽,但句句都是實情。她用力的點了點頭。 天光大亮的時候。李濤就已經將賀突拓家里十一二歲的奴仆全部帶了過來,賀突拓人已經被慕容定給廢了,家里人又不在洛陽。慕容定的人闖入他居所,賀突拓除了躺在榻上昏睡之外,沒有半點辦法。 清漪幾乎是得知消息就出來了,那些孩子站在一排,個個都瘦弱的很。眼里不是麻木就是害怕。 那些孩子,她一個個看過去,看到最后一個,都沒有看到楊隱之。她頭上似乎挨了一記重錘,雙耳嗡嗡作響。她身體搖晃兩下,險些摔倒。 “沒有?”慕容定過來問。 清漪抬眼看過去,那孩子的臉都已經擦干凈了,她再次一個個看,還是沒有。 哪怕她不說,慕容定看到她這樣子,心里也猜出來了。 “生死各有天命,你管不了?!?/br> “六娘子!”蘭芝捂住口,雙眼冒出淚光。 “……”清漪努力站穩了,她不搭理慕容定,直接走到一個孩子面前,“那里頭和你們一樣年歲的孩子,其實還沒有來全,對嗎?” 那孩滿臉驚恐,似乎還沒有從恐怖中清醒過來,他覷著清漪不敢說話。清漪繞過他,接著問下個孩子,“你說了我給你一頓飽飯?!?/br> “……我說!”清漪這話一出,立刻有孩子站出來,一頓飽飯在這些孩子看來,簡直就是求之不得的事。 “之前我們里頭還有個人,個子比我們要高點,而且長得白。就是他平常不說話,前兩天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主人,被狠狠打了一頓,叫人賣出去了?!?/br> 清漪一震,她抓住那個孩子,“你說的是真的?” 那孩子被嚇了跳,但腦子里頭還算清楚,“我、我不敢說謊。的確是被人帶出去賣了。也不知道他現在被賣到哪里去了?!?/br> “……”清漪狂喜的看向慕容定。慕容定看向親兵,覺得自己真是接了個苦活,“要是被賣了,都不知道被賣到哪里去了,要是手腳快的,指不定都已經出洛陽了?!?/br> “將軍!”清漪跑過去緊緊抓住他的袖子,眼淚已經是淚光盈盈,她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現在楊家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也不知道還有幾個活在世上。我不敢奢求過多,只求將軍給我帶回弟弟的消息!哪怕將軍叫我去死,我都愿意!” 她雙眼盛滿淚光看的慕容定轉過臉去,說實話慕容定還真的不怎么樂意找楊隱之,楊隱之和他無親無故,和他又有多少關系?只是…… “好好好,我叫人去找,你別要死要活,我討厭這個!”慕容定揮手叫人過來,去把洛陽里頭販賣人口的商人給叫過來。 各州各縣甚至縣下面的鄉,都有專門從事販賣人口的商人。北朝蓄奴之風不說濃厚,但也淡不到哪里去。權貴之家有成百上千的奴婢,這些奴婢除了家生子之外,很多都是從外頭買進來的。 那些過不下去的鄉農,或者是喪心病狂的父母,又或者是孤兒,成為或者給人販子提供貨源。 說實話,人一旦到了人販子手里,想要找到簡直就和大海撈針一樣難。慕容定嫌棄麻煩,根本就不想沾手這事,昨夜得了她些許好處,興許早上一碗茶湯灌迷了心竅,他稀里糊涂的答應了下來,然后待到一群人販子被親兵帶到面前的時候,慕容定額頭上青筋直跳。 這群人販子不知道自己因為什么事被抓了過來,個個驚恐難當,見著那個俊美的年輕將軍就開始喊冤。聽得慕容定腦子更疼,恨不得直接拔刀把叫嚷個沒停的那幾個家伙都砍掉腦袋。 “人我帶過來了,之后要問你自己去問?!蹦饺荻ú挪幌肜^續呆在這個吵吵嚷嚷的地方,丟下這句之后,慕容定起身離開。 清漪瞧著場面吵吵鬧鬧,讓一名兵士代為喊話,“你們之前誰到一個鮮卑人家里帶走了個男孩?” 慕容定坐在房內,手指揉了揉太陽xue,昨夜的酒似乎喝的太多,哪怕過了一夜,到現在他頭還是隱隱作痛。聽到吵鬧的聲響,就痛的更加厲害。 慕容定叫了個親兵給自己按摩xue位,之前有個什么不舒服,他不是自己咬牙挨過去,就是交個親兵給自己揉揉。反正軍中都是一群大老爺們,沒有多少講究??墒沁@回真的男人粗糲的手指按在他頭上的時候,慕容定一陣難受,揮手叫親兵退下。、 過了會,清漪急切走進來,她腳下生風幾乎快要飛起來,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在跑。 “那孩子被賣到一戶叫做賀拔的人家里?!鼻邃粝肫饋砟饺荻ㄒ彩酋r卑人,對于現在洛陽里頭的鮮卑人自然是他最熟悉。 “……”慕容定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狠狠咬幾下泄憤,沒見著他這會頭疼著么? “將軍是不是不太好?”清漪見著慕容定臉色發青,目光不善,立刻打住話頭,她到他身邊,沒有說話,直接給他按摩頭部。 宿醉的人都有頭疼的毛病,慕容定還算是好的,至少他沒有吐的天昏地暗。 柔軟細嫩的指尖按上xue位,慕容定渾身上下都覺得輕松了不少,原本青黑的臉色也緩和下來。他枕在她的腿上,舒服的嘆口氣。他睜開眼,正好瞧見她的臉。 擦上去的藥膏還是有一定的功效,至少那些淤青消去了些。只是破皮的只能慢慢等了,他目光下移到她胸口,想起夜里看到的艷色,他神情有些古怪,伸手過去隔著一段在她胸口比劃了一下。 清漪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家伙又想要干什么。 “你這里也小了點?!蹦饺荻ū葎澚艘幌?,再和自己以前在懷朔鎮看到的那些草原女人胸前晃動的那兩大團,不由得有些奇怪。為什么那些草原女人能生的那么大,而她卻小巧玲瓏的,一手就能包住。 清漪立刻僵硬了起來,這話叫她怎么回答?她現在就這么點年歲,以后還會長大的? “你得多吃點rou,多喝點羊奶。你們漢人的那些東西,吃了不長rou?!蹦饺荻R上就給她定下來了。 清漪聽得臉色發青,感情這家伙以為每個女人的胸前都晃蕩著兩顆足球? 清漪面上還是恭謹的答應,“嗯?!?/br>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急不來了。清漪也只等慕容定的頭疼緩解了,再提不晚。cao之過急的話,恐怕會適得其反。 “你的弟弟和你長得像么?”慕容定放松下來,和她隨意說說話,兩個人就這么沉默著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一母同胞,自然是有些像的,不過現在他只是年歲小,等到過些時候,就不像了?!鼻邃羰掷锉3种惠p不重的力道。 “難說,我聽說你們漢人男子以學婦人傅粉為時尚,誰知道他會不會跟著學?”慕容定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清漪一愣,想起大哥那張涂了鉛粉白的嚇人的臉,不禁咬住了下唇,“要是他不學好,我會打他!” 慕容定一愣,而后大笑。 第23章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