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節
窗戶輕輕響了一聲,阮蓁忽然察覺到了什么,猛地睜開眼睛,便見床尾窗戶旁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月光如水伴著璀璨星光從窗戶外灑進來,借著這點微弱的光線,她看清了來人。 翩躚的睫羽輕輕顫了顫,她慢慢睜大眼睛,翹著唇瓣叫了一聲:“大哥哥?!?/br> 作者有話要說: ??!闊別多年!霍成再度拿起了他的屠刀。 然后,愛你們愛你們愛你們=3= 明天見~ ☆、第98章 第九十九章 一墻之隔的屋子里, 暗衛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在他們尚未察覺到屋子里多了十幾人的時候,帶著寒光的匕首已經抵上了他們的脖子。 院里火把通明, 霍成抱著阮蓁走出屋子,暗一上前垂首詢問:“侯爺, 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霍成頭也不回,徑直抱著懷里的人往外走,聲音里透著刻骨的寒意:“殺了?!?/br> 一句話便決定了屋子里十多條性命的終結。 暗一顯然已經熟悉他這樣暴虐冷血的手段, 聞言應是,一轉身回了屋子。 夏夜寂靜,半山腰上蟲鳴陣陣,匕首劃過血rou飛濺伴的聲音隨著將死之人短促而驚愕的急喘被微風送到耳邊。阮蓁垂下眼簾, 往霍成懷里鉆了鉆。 駿馬揚蹄,耳邊是飛快掠過的夜風, 阮蓁坐在馬背上,身后是霍成堅實的胸膛, 腰間被他有力的手臂牢牢束縛著。 一路上, 霍成一句話沒說, 到了府門前,徑直抱著阮蓁下馬,沉默著朝臥房走去。 阮蓁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迎上來的安嬤嬤, 就被抱著進了內室,放在了床榻上。腰間的束縛消失,霍成在她面前半蹲下來, 握住了她的腳踝,沉默著為她脫去鞋襪。 阮蓁忍不住縮了縮腳,“大哥哥?!?/br> 她話音剛落,霍成便猛地抬頭,然后她的腰肢一緊,一雙手臂牢牢地箍在了她的腰間,將她狠狠地按進胸膛里。 “囡囡?!?/br> 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 這一天兩夜沒有人知道霍成心里的想法,除了那個被他捏碎的茶盞,他的一切表現都極為平靜,似乎是篤定阮蓁能被找到。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不敢去想那個如果,如果阮蓁找不回來了,如果她真的被帶去了羌戎…… 這個如果,他想一想都會發瘋。 阮蓁雙手環住他的腰,回抱住他,輕輕應了一聲,“大哥哥,我在,我回來了?!?/br> 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從他懷里稍稍退開,雙手捧著他的臉,微抬著頭與他平視,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地對他說:“是你把我找回來的?!?/br> 她親了親他緊抿著的薄唇,退開,輕輕歪著頭對他揚起一抹笑。 下一瞬,她的下巴便被抬起,溫熱的唇瓣貼了上來,沒有任何預兆的,火熱的舌頭長驅直入,侵入她的口腔,不遺余力地席卷著她的氣息,他的舌頭勾著她的急切地吮吸糾纏,好似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確認她確實已經回來了,回到了他的懷里。 阮蓁起初還能勉強回應他,漸漸地,他的攻勢沒有弱下去,反倒越來越緊迫,要把她吞進肚子里一般親吻著她,到最后,她只能軟著身子歪在他懷里,仰著頭承受著他的索取。 口舌糾纏的嘖嘖水聲在內室顯得格外清晰。 舌尖被吸得有些發疼,阮蓁忍不住推了推身前的人,他也不強求,放開她,順著她微微揚起的如玉脖頸向下,在她頸間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印記。 方才沒注意,他的下巴蹭上她頸間的皮膚,阮蓁才覺得一陣扎人,她用力將頸間的頭推開,在男人不滿的目光下皺著眉頭打量了他片刻,嫌棄道:“胡子,扎得疼?!?/br> 不止是胡子,霍成現在的樣子是她從未見過的,憔悴、邋遢、不修邊幅,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還是那日在宣平侯府他穿的那身。 阮蓁心里又甜又澀,咬著唇瓣問他:“你這兩天沒有休息?” 霍成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難得的怔了一瞬才點了點頭。 他一刻都不曾合眼,生怕錯過她的消息。 阮蓁又問:“那吃飯了嗎?” 這一次霍成沒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斟酌著該點頭還是搖頭。 他的猶豫已經給了阮蓁答案,這一瞬,她覺得心里仿佛塞滿了不知名的東西,鼓鼓脹脹,又澀的發疼。她心疼的不得了,覺得他真是傻透了,怎么就這么傻? “我若是一直找不到,你便一直不吃飯嗎?”她紅著眼眶瞪著他,咬著牙恨恨道:“你不心疼自個兒,我還心疼呢!” 聞言霍成彎了彎唇瓣,旋即,他搖了搖頭,烏目沉沉地看著她,聲音低啞,“不會?!?/br> 他一定會找到她,就算是把整個大奕翻個底兒朝天,他也會找到她。 阮蓁“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懂了他的意思。 少頃,她抬頭見他還坐在遠處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忍不住抬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輕聲催促道:“快去拾掇一下,還有……我餓了?!?/br> 霍成直勾勾地看著她,仿佛怕她跑了一般,“你陪我一起洗?!?/br> 阮蓁想了想,她也有兩天沒有好好收拾過自己了,便從善如流地站起身,和霍成一起去了凈室。 等兩人收拾完,外面的圓桌上已經擺上了熱粥和小菜,簡簡單單的幾樣,卻最是養胃。阮蓁心里的弦緊繃了兩天,這會兒放松下來便覺得身子乏得慌,本就不餓,目下更是丁點胃口都沒有,只是為了讓霍成吃一些她才說自己餓了。她象征性地夾了幾筷子小菜,舀了舀碗里熬得軟糯的粥,便放下了筷子,撐著頭看著霍成吃飯。 兩人回到府里已是后半夜,等到吃完飯,外頭的天已經蒙蒙亮,最初的一縷天光穿透黑暗照向大地。 阮蓁實在困倦,一躺上床便縮在霍成懷里沉沉睡去,霍成將她圈在懷里,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明明兩天未曾合眼,他卻遲遲不肯睡去。 許久,他撥開阮蓁的鬢發,在她的側臉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這一輩子,前半生背負著“天煞孤星,孤鸞寡宿”的批命,直到遇到她,那如噩夢般縈繞了他十幾年的八個字才稍稍退散。這兩日,他卻忍不住將那八個字想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曾想過,是否真的是因為遇到了他,才讓她的命運如此波折。 好在,她最終還是回到了他懷里。 攬在阮蓁腰間的大手緊了緊,霍成閉上眼睛。 天煞孤星,孤鸞寡宿,又如何?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開她。 . 這件事后,霍成仗著阮蓁心疼他,纏著阮蓁在府里膩了足足三日。這三日里,他幾乎是一刻也離不開阮蓁,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牢牢貼在阮蓁身上,就連吃飯的時候也要把阮蓁抱在懷里。府里的人不知道阮蓁被擄走的事,不過卻對霍成這樣纏著阮蓁場景早已見怪不怪,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到后來還是阮蓁實在受不了,踹了他幾次,才把這塊狗皮膏藥從身上扒了下來,讓他上朝做事去了。 過了沒幾日,齊王府里傳來消息,齊王飲鴆自盡了。 不過許多人卻清楚,飲鴆自盡,這“飲鴆”是真,“自盡”卻不盡然了。只不過卻少有人知道一直放任齊王不管的光熙皇帝究竟是為了什么才最終做出了成帝臨終前便希望他做的事。 三伏天過去,夏天最難熬的時候也就過去了。七月底,一場大雨過后,天氣好像一夜之間就涼了下來。 隗罡終于按捺不住,傾羌戎十四部舉族之力,糾集十萬大軍來犯,北疆告急。緊接著,南疆異動,昔年被霍成逼得退進南疆密林里的蠻人也開始蠢蠢欲動。 南北邊境同時告急,出兵已是迫在眉睫的事,光熙皇帝力排眾議,著武安侯霍成親率五萬大軍支援北疆,同時,著宋志昂為副將,率神機營三千騎兵同往。 至于南疆,則任命朝中另一武將胡哲為驃騎將軍,平津侯之子鄭昌為副將,率軍八萬出征南疆。 圣旨已下,大軍整裝待發,南疆大軍臨行前,光熙皇帝又下了一道讓所有人都摸不清頭腦的旨意—— 著文淵閣大學士賀瑾為監軍,隨軍出征。 作者有話要說: 沉迷國產動漫無法自拔qaq 特別是狐妖小紅娘tat太萌了?。?! 作者尊的大觸!尊的好萌!她是怎么想到這么萌的人物的?qaq 五體投地?。?! 狂磕頭?。。?! 還有,我發現哦,晉江好多大神寫文都可萌可萌qaq萌得我心肝兒亂顫! 明明我也可萌!為什么寫不出那么萌的文! 趴地哭唧唧_(:3ゝ∠)_ 謝謝小麋鹿小可愛的三個地雷~kaka小可愛的兩個地雷~以及小院子小仙女的一個地雷~ 手動比心~么么噠!=3= 小麋鹿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505 12:07:03 小麋鹿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505 12:07:45 小麋鹿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505 12:07:53 小院子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506 23:30:28 kaka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509 07:09:01 kaka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509 07:09:06 ☆、第99章 第一百章 別說大奕, 就是以往的朝代也沒有哪個君王把自己的內閣大學士派去做監軍的先例,更別說這位賀閣老還是個清風霽月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這到了南疆戰場上, 傷著碰著了算誰的? 這一次出征南疆的主將胡哲擼禿了滿下巴的胡子都沒想明白光熙皇帝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趁著出征前光熙皇帝為大軍踐行的時候, 幾次三番的暗示,想讓光熙皇帝給自己一個提示,可惜光熙皇帝一點兒也沒領會到他的憋悶, 反倒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身邊的平津侯之子鄭昌一眼,而后端起酒碗,對著高臺下的眾位將士遙遙示意,預祝他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君主的話語讓即將出征的將士們情緒激昂, 高舉著手中的武器回應著。在這震天的聲響中,胡哲回頭看去, 卻見那位一襲月白長衫的內閣大學士在那高臺上,背對著身后的將士們, 朝著光熙皇帝鄭重地跪拜下去。 胡哲愣了愣, 回過頭來在心中暗自嘖嘖。 這些文人就是愛整這些膩膩歪歪rou麻兮兮的東西。 大軍出征的那一天, 常樂長公主沒有去送賀瑾,她和阮蓁坐在平樂坊的戲園子里,聽著臺上的戲子咿咿呀呀地唱著一出《沉香記》, 戲文里癡男怨女死別生離,臺下的觀眾聽得慘慘戚戚,好似感同身受。常樂長公主卻心不在此, 她撥了撥手邊的青瓷茶盅,跟阮蓁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晶亮透徹,好似上好的琉璃珠子,“先生昨日命人送那個姑娘回鄉了?!?/br> 阮蓁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算是回應。 常樂長公主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顧自的說著,唇邊是壓也壓不住的笑意,“原來先生是受人之托帶她來看大夫的……”她撇撇嘴,唇瓣忍不住又揚了揚,低聲埋怨道:“看大夫就看大夫嘛,還不肯告訴我,害得我平白擔心了許久……” 這出《沉香記》是戲園子新排的戲,阮蓁還是第一次聽,覺得戲文里的故事情節雖老套了些,唱詞兒卻寫的極好,句句纏綿悱惻,也不知是哪個梨園大家執筆所寫。她聽著那臺上的青衣唱完這一段唱詞,心里咂摸了片刻,才堪堪回過神來,也沒聽清楚常樂長公主方才到底說了什么。 其實若不是常樂長公主非要拉著她出來,她這幾日是不肯輕易出門的,南疆大軍走了,再過兩日霍成也要率軍出征了,這一去少說三兩月,多則半年甚至更久。他們成親才堪堪算得上一年,就要分別這么久,阮蓁心里是千般不舍萬般不舍,面上卻又不好表現出來讓霍成為難,能做的也只有好生珍惜臨別前的這短短幾日。 再者,阮蓁心里也覺得奇怪,照理太后壽宴那一日,賀瑾和常樂長公主都吻在了一起,她本以為從此他們之間應該會比從前親近許多才是,可這些日子看來,賀瑾對常樂長公主好似還是從前那般時遠時近的,甚至更推拒了些,唯一不同的便是常樂長公主黏著他的勁頭更足了。這算得上哪門子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