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的靈植、靈獸都是作者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藝術再設定,和真實情況有出入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形狀、大小、作用、習性啥的,萌萌們不用太糾結哈~ ps:據說貓薄荷對小奶喵是沒有作用的,小毛球還是小寶寶呢,所以暫時不受影響~ 第72章 害怕 在手腕被纏住的那一瞬間, 喬珩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那毛絨柔軟的觸感是那么真實, 讓人根本無法忽視,無法否認。 順著那根東西,喬珩的眼神不自覺地向下移動,直到它延伸進某人微微撩起的衣擺中。 喬珩此刻,恐怕經歷了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甚至比當年成道渡劫,還要艱難幾分。 因為從沒有什么時候, 喬珩心中如此彷徨,迷惑,不知所措……這些原本與他似乎無緣的情緒和感覺卻在同一個時候一起降臨, 饒是心境穩固如喬珩,也不禁為此心神顫動。 更何況懷里的人還片刻不給他安寧, 已經開始磨蹭著往喬珩身上爬, 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身上不說,還不斷小聲地喘著氣。 那聲音微弱,斷斷續續, 軟弱無力,但對于喬珩來說卻是巨大的沖擊, 就跟這條毛茸茸的尾巴一樣,都讓人腦中空白, 不知道從何思考。 對方的呼吸順著喬珩的頸脖漸漸向上, 直到湊在他耳邊發熱、發燙,只讓人止不住血脈噴張,仿佛有什么要壓抑不住, 快要翻涌而出。 深覺此景極端危險,喬珩全身僵直,扶住蕭然的手都在顫動,卻被某人當成了攀援的支撐。 還沒等喬珩推開對方,那個膽大妄為的人已經跨坐他的身上,攀住了他的肩膀,嘴唇貼著他的側臉,好像在找尋什么似的,一刻也不肯停下。 彼此湊得如此之近,以至于雙方的氣息糾纏,分不清你我,只覺得越來越熱,越來越難耐。 好像只有發生些什么,才能緩了這熱度,解了這躁動。 就在蕭然快要吻上喬珩的時候,劍修無意間看到了他緊閉的雙眼和顫動的睫毛。 如同突然被拍醒一般,喬珩略有些狼狽地意識到,他在做什么,他們在做什么! 仿若瞬間驚醒了似的,他握住了對方的雙肩,將蕭然擁入懷里,保護了起來。 雖然懷里的人依舊鍥而不舍地想要掙脫,想要繼續,但喬珩此刻已經開始克制自己的心緒。 又花了不知道多久,劍修生生平息了下來,然后緊緊摟著對方,不讓他任何有機會亂動。 那根漂亮的、毛茸茸的尾巴,似乎在表達主人的不快和委屈,先是松開了喬珩的手腕,輕輕地蹭他的腰側和腿。 大概是因為很久都沒有得到回應,只能老老實實地纏回了劍修的手腕,但比之前纏得更緊。 表面上恢復了平靜的喬珩,起碼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此刻蕭然的樣子,一看就不清醒,非常不正常,所以他必須盡快找到原因…… 這時候,他的目光轉向了剛剛因為著急而暫時忽視的九轉蓮花寶爐。 只見那上品靈器在不遠處的空中緩緩旋轉,生出一縷縷薄煙,散發著明顯區別于降真香的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 喬珩微微皺眉,卻在為自己的猜想感到疑惑。 若真是這香出了問題,為什么他進來這么久,也吸入了煙氣,卻沒有跟蕭然一樣……起碼沒有跟他一樣失去意識,而且,如此不受控制…… 雖然心中有疑問,但出于謹慎,喬珩還是將九轉蓮花寶爐收了回來,并熄滅了里面燃著的東西,空氣中的味道很快淡去。 然而,喬珩懷里的人又亂動亂蹭了一陣,突然就跟睡著了一樣,徹底老實了,讓喬珩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禁注意起某些東西來。 那東西執著地纏著他,好像某人就算睡著了,也不愿意放他離開一樣。 ——所以,這根纏著他手腕的尾巴,到底是怎么回事?蕭然他,到底是…… 喬珩發現,當他確認蕭然沒事了,其他的任何事情,似乎都沒那么讓他心慌了。 心境徹底平穩下來,喬珩摟著已經“睡熟”而安靜的某人,一動也不動,靜靜地等他醒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日落云海。 蕭然突然恢復意識的時候,先是大腦一片空白,隨后極其驚悚地發現自己不知為何正坐在喬珩身上,被對方緊緊摟在懷里! 而他下意識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扭頭去看小毛球在哪里,在做什么。 映入蕭然眼簾的,依然是一只睡得像只小豬似的,敞著小肚皮,小爪爪放在胸前的小毛球。 ——小奶喵不宜的畫面,它應該是沒看到…… 才剛松了一口氣,蕭然猛得意識到什么,如炸毛的貓咪一樣從喬珩身上彈跳開來,身手敏捷地躲到了旁邊,連帶著正纏著對方手腕的毛茸茸,也立刻藏到身后。 然而,一切似乎都已經晚了。 蕭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露出尾巴,也不知道自己“現形”了多久,更不知道對方心里是怎么想的,一時之間只覺得又急又怕,但卻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他到底是怕喬珩知道他是妖修,還是怕對方知道了以后會改變自己的態度和心意? 在蕭然心中惴惴不安的時候,原本看向別處的喬珩卻面色平靜地轉過頭來,將已經熄滅的九轉蓮花寶爐放在床鋪上,沉默不語。 蕭然不敢看對方眼神,只能直勾勾地看著那個靈器,原本茫然失措的腦海中閃過了幾個零星的畫面,讓他對一些問題恍然大悟。 ——他之所以會露出尾巴,原來是那個千葉小荊芥的問題! 九轉蓮花寶爐一直在用,從未出過岔子,他也不相信廣潛身邊的一個小沙彌會存心害他。 那么造成自己“現形”的罪魁禍首,就只有這種據說“貓都喜歡”的藥草了。 所以他受到了這種藥草的影響,在入定的時候露出了馬腳。 原本還想隱藏一段時間的秘密,還是被最不想讓他看到的喬珩抓了個正著。 “你看到了……” “你還有沒有不舒服?” 兩個人同時發聲,卻發現彼此關注的重點完全不同,房間里立時安靜了下來。 過去,在他們相處的時間里,總是蕭然說話說得更多些,這次卻例外了。 當蕭然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的時候,喬珩卻繼續道:“這里面的東西是什么?誰給你的?” 喬珩倒是沒有想到這樣“yin邪”的東西會是佛修給蕭然的,所以才語氣嚴肅,只想快點找到罪魁禍首,免得那人繼續“暗害”蕭然。 然而,蕭然聽到他的問題,卻有些愣怔。 ——為什么喬珩不問尾巴的事情,難道他沒有看到嗎?不……不可能,在剛剛那種情況下,他怎么可能沒有看到呢? 大概是沒有想明白為什么喬珩要問別的事情,蕭然一時沉默了下來。 但他的沉默,卻讓喬珩誤解了:“你還記得起來嗎,是誰給你的?無論是誰,告訴我!” “宗明……是宗明給我的?!边^了好一會兒,蕭然才小聲道。 “宗明?”喬珩并不知道廣潛身邊的小沙彌叫什么名字,但是聽這個法號,卻能猜到幾分:“是歸元寺的佛修?” “不,還不算佛修,只是一個小和尚,就是跟在廣潛禪師身邊的小和尚,你見過的?!?/br> 喬珩雖無法將這個名字跟那三個小豆丁中的一個對上,但也跟蕭然一樣的想法。 ——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拿出害人的東西……更何況,還有廣潛在他們身邊??! 似乎猜到喬珩心中的疑惑,雖然還有些忐忑不安,但蕭然還是解釋道:“他們應該不知道這東西會影響我……他們原本是拿來送給這家伙的?!笔捜煌赃呉豢?,表示這份禮物的贈送對象,正是此刻還在呼呼大睡的小毛球。 照蕭然的意思,是說小沙彌送的東西原本應該是無害的,偏偏對蕭然起了作用。 喬珩止不住想起那根毛茸茸的尾巴,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 這時候,兩個人終于都沉默了,房間里甚至只剩下小毛球發出的呼呼聲。 “你想問什么……”還是蕭然受不了此刻的沉寂,忍不住主動開口問道。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語氣和平日有多不一樣,帶著小心翼翼,也帶著難以言狀的希冀。 那份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讓喬珩心都疼了,但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才能準確無誤地向對方傳達自己內心真實的感受。 劍修想了很久,久到蕭然心中的希冀逐漸消散的時候,喬珩突然抓住了對方的腳踝,把蕭然嚇了一跳,差點一腳蹬了過來。 喬珩看著他好像小毛球炸毛時瞪圓了眼睛的樣子,心中感嘆,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你不要害怕,不要躲?!?/br> 蕭然聽到對方安撫自己的話語,看著那張一如既往面無表情的臉和那雙深邃的眼眸,忽然就如對方所說的一樣,不怎么害怕了。 如果這個時候,他還猜不出喬珩對自己的態度并沒有改變,而且心意也沒有改變的話,他就枉活了兩輩子、這么多年了。 “你……你不介意嗎?” 雖然已經模糊有了答案,但蕭然還是想問個清楚,他并沒有指出介意的是什么,相信喬珩應該聽得懂。 “你是在烈陽覺醒血脈的?”喬珩沒有回答蕭然的問題,卻反問了他。 這讓蕭然心中一緊,莫名有些難過。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在外峰的時候就覺醒了,只是那個時候沒人管我,所以沒被發現……后來,我學會藏好氣息,然后就來斷崖了?!?/br> 準確說來,他真正徹底的覺醒確實是在烈陽。 但蕭然當初在外峰醒來就已經知曉自己身世,借沅鑫劫雷鍛體之時又進一步激發了血脈,所以說是那時覺醒,也不為過。 這樣說來,他是在和喬珩認識之前就隱瞞了血脈,聽上去比跟喬珩確立關系之后還繼續隱瞞,多少要好聽一些。 在蕭然潛意識里,對喬珩是有愧疚的,也正因為這份愧疚,此時才更焦急。 這種害怕失去對方的感覺,對于瀟瀟灑灑、沒心沒肺過了這么久的蕭然來說,也是頭一次。 然而喬珩此時,卻完全沒有想別的事情。 他光是聽到蕭然說“沒人管”的時候,就已經心疼得整個胸口都發悶,也顧不上其它,伸開手把躲在床腳的某人撈了過來,摟得緊緊的。 蕭然自撞進他懷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整顆心落了地。 沒有像平時那樣耍寶無賴,他把頭枕在喬珩肩膀上,小聲道:“不該瞞你這么久的?!?/br> “嗯?!眴嚏裼X得這個認識是準確的,干脆點頭,確保某人下一次遇到棘手、危險的事情,不要再想瞞著他。 這倒讓蕭然聽到了熟悉的語氣和說話方式,更加安心起來。 兩個人正在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時,身旁突然想起了一陣“嗷嗚嗷嗚”的叫聲。 原來是小毛球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了,前一息還一臉茫然,待看到蕭然抱著喬珩,立刻大吃飛醋地叫起來。 它從薄被上爬下,搖著小屁股跑過來,伸出小爪爪扒拉喬珩放在蕭然腰后的手,一副一定要扒開,不然誓不罷休的小模樣。 蕭然只能無語地離開了喬珩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