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蕭然剛剛應對渡劫道人,同樣身心俱疲,此刻見它投懷送抱,頓時一樂。 把小毛球抱起來一陣揉搓,心情明顯輕松了很多。 順手摸了一下小家伙的小肚子,還是鼓鼓的,但不撐,說明某人還是很稱職的。 蕭然扭頭對喬珩笑道:“辛苦老祖了……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說完就往喬珩身邊湊。 劍修眼看著蕭然的臉越靠越近,竟然有些緊張起來,等對方離他臉只有一寸距離的時候,劍修終于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嘴上被什么東西蹭了蹭,癢癢的……那感覺十分奇妙,軟軟的,毛毛的……毛毛的?! 喬珩驚得睜眼一眼,就跟小毛球大眼瞪小眼,頓時雙雙愣住——原來剛剛湊上來的,是小家伙的小額頭! 硬是這樣對視了幾息,一大一小才反應了過來,小毛球果斷揮起小爪爪就往劍修臉上撓去,被蕭然及時抱走了。 “哈哈哈哈……”某人笑得特別開心,自己也親了親小家伙的小腦袋:“親一下又不會掉毛!”一邊說著就又親了一下,還故意親在喬珩剛剛碰到的地方。 小毛球覺得十分委屈,嗷嗚嗷嗚叫,還拿小爪爪去拍蕭然的臉,似乎在控訴讓自己被“輕薄”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它讓劍修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喬珩盯著“膽大妄為”的某人和明顯極度嫌棄他的小東西,突然往前走了兩步。 剛剛還十分嘚瑟的某人被他的舉動一驚——劍修不喜歡毛茸茸的小家伙么? 就在一大一小都有些炸毛的時候,喬珩走過來,用一只手把蕭然帶進自己懷里,眼睛盯著他的嘴唇,好像在考慮如何下口。 蕭然下意識地想躲,卻被緊緊扣在劍修身邊,小毛球夾在他們之間,嗷嗚嗷嗚叫得更加厲害了。 它還鼓起勇氣,伸出小爪爪去推喬珩,可惜力氣太小,委實沒有什么作用。 “你……”蕭然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對方親吻了一下。 那一吻輕輕地印在蕭然的嘴角,好似蜻蜓點水一般,矜持中卻帶著難以忽視的熱度,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繾眷,弄得人似癢非癢,連心都跟著蕩漾起來…… 喬珩做完了有生以來最“失禮”的事情,面無表情地松開蕭然,一句話不說,轉身就離開了他的房間。 把一大一小留下來,眼睛俱是瞪得圓圓的,滿臉呆滯。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喬珩握緊了手,等他走到了斷崖,望著連綿不絕的云海,才覺得全身的挺硬稍稍放松下來。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嘴角翹起的弧度,怎么也掩蓋不住。 房間里,蕭然傻傻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呆若木雞。 “嗷嗚嗷嗚~”小毛球不明所以,也有樣學樣地用小爪爪摸摸他嘴角,還拿小腦袋蹭蹭他的下巴,試圖喚醒疑似呆傻的某人。 蕭然捉住它摸來摸去的小爪子,自言自語道:“我們這是調戲他不成,被反調戲回來了嗎?想不到喬老祖現在厲害啦?!蹦橙四樕系男σ庠絹碓酱?,嘴巴都快合不攏了,簡直一點害羞的意思都沒有,似乎還有些回味剛剛的那一觸。 “調戲”這個詞對于小毛球來說還是太復雜了一些,它歪著小腦袋,嗷嗚叫了兩聲,似乎在問蕭然什么叫“調戲”。 “就是因為你,我被占便宜了,知道么?”蕭然摸了摸它的小耳朵:“不過我們遲早還要占回來的,所以不用擔心?!?/br> 小毛球根本不想占劍修的便宜,它用小爪爪指指床鋪上的暗紅色劍穗,讓蕭然繼續喬老祖未完成的事業,繼續陪它玩。 “要是崇法道人也這么容易親近就好了……”蕭然擼著喵,喃喃道。 他早就忘記當初自己是怎么覺得劍修難搞,還老是嫌棄他冷冰冰又無趣了。 剛剛跟喬珩師叔相處,蕭然摸不清他脾氣,還不敢用十分“功力”。 事實證明,人與人再像,多少還是不一樣的——這位師叔顯然比喬珩當初還要清冷幾分,簡直是大冰川的進階版。 崇法道人比起自己師侄來,道行深多了,也難親近多了…… 但以蕭然非常良好的自我感覺來看,這位大長輩應該起碼不討厭他。 ——以他的輩分和能力,還用顧忌什么嗎?要是真討厭他,直接揮一揮袖子就把他轟出殿門了,哦不,是可以直接轟出青玉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對方看像自己的時候,目光里總是有些復雜的情緒。 由于不敢盯著看,一時分辨不出太多,只能憑直覺感受,這里面應該沒有太多厭惡和鄙夷。 大概是天生血脈的原因,蕭然覺得自己直覺還是有幾分準的,所以并不怎么擔心。 ——現在只看他和喬珩再想辦法努力一把,看能不能讓師叔對他的“無感”變成“還可以”了。 …… 可惜,一直到成道大典快要開始,崇法道人都沒給他們這個機會“好好表現”。 不要說蕭然、喬珩了,連翰景真人都沒跟他老人家說上幾句話。 蕭然沒有等來崇法道人的第二次召見,卻等來了老朋友。 “蕭施主,好久不見……” 穿著青灰僧袍的禪師,臉上雖沒有多么燦爛的笑容,但看上去十分溫和友善,站在斷崖洞府前的廣場上,對迎過來的蕭然輕聲道。 作者有話要說: ps:關于上一輩幾位道人的故事暫時不能劇透,但我們是甜文,請大家看寶寶真誠的眼睛(¬_¬) 其實之前有個很小很小的細節暗示過真相的,但你萌肯定沒注意~哈哈哈哈哈 第69章 沙彌 穿著青灰僧袍的禪師, 站在斷崖洞府前的廣場上, 對迎過來的蕭然輕聲道:“蕭施主,好久不見……” 相比于他臉上的淡淡笑意,蕭然這邊可就熱情多了,如若不是旁邊還有人,恨不得跑上兩步。 雖然早就接到消息,說這次歸元寺過來參加崇法道人成道大典的禪師會有廣潛, 但此時親眼所見,還是非常令人高興的。 等蕭然走近了才發現,這次廣潛禪師身邊除了一個名叫廣德的禪師, 竟然還有兩個小沙彌…… 哦不,是三個。 其中兩個一左一右抓著廣潛的僧袍, 眼睛圓圓亮亮, 小腦袋也光溜溜的,看上去十分機靈可愛。 還有一個似乎有些害羞,此刻躲在廣潛身后, 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偷偷看著蕭然, 看到對方發現了自己,還不好意思地往廣潛身后躲了躲。 小沙彌雖然不算瘦弱, 但到底小小一只, 廣潛又比普通僧人高大幾分,往前面一站,把第三個小沙彌擋得嚴嚴實實, 難怪蕭然第一眼看過去差點看漏了什么。 “這是?”蕭然疑惑地問道。 “這是我的師侄,宗陽,宗明,宗寧?!睆V潛看了看身邊的小沙彌,似乎在示意他們打招呼。 他身邊的兩個小家伙立刻松開了他的僧袍,身后的小沙彌也站了出來。 三人煞有架勢地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齊齊對蕭然道:“阿彌陀佛?!?/br> 那認真的小模樣,再加上光溜溜的小腦袋,看上去莊重嚴肅,卻反而顯得十分可愛。 蕭然控制住想去摸人家小腦袋的沖動,憋住笑,也認真回了禮。 ——再怎么小,將來也是法相端嚴的禪師呀!怎么可以笑話人家呢? 認真和小和尚打了招呼,蕭然轉而對廣潛道:“真沒想到,才分別數月,竟然又有機會見面了?!?/br> 當初分別的時候,廣潛說他日或可再見,其實蕭然心里是有幾分難過的。 且不說廣潛是佛修,他是道修,如果不是因為論道法會,按道理說是很難有交集的。 再者,歸元寺遠在極北之地,與萬魔嶺為鄰,如果不出意外,蕭然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留在青玉門修煉,怕是很難去到大若山。 所以在蕭然看來,這“或可再見”就算真的能實現,恐怕也要等不少時日。 誰能想到,這么快就真的“或可再見”了,怎能不讓他倍感欣喜呢? 能夠遇見故友,廣潛禪師似乎心情也十分愉快,他隨即點點頭附和:“師叔說,蕭施主與我佛有緣,果然如此?!?/br> “哈哈哈哈,我看是跟你有緣吧!”蕭然笑嘻嘻地接口道,卻見廣潛停了下來,對前方施禮。 蕭然扭頭一看,頓時無語。 ——為什么喬老祖有時候走路無聲無息的,像只貓一樣…… ——劍修的氣場不是應該很霸道嗎?!化神老祖不是應該很有存在感嗎???!怎么他家的這個跟別人家的不一樣呢??。?! 好像并沒有聽見“有緣”之類的話似的,喬老祖對廣潛禪師一行非常有禮,甚至親自迎他們進斷崖洞府的主殿一敘。 “自上一次入貴寺,已有三月,不知普弘方丈,普慧禪師,和普虔禪師可好?!?/br> 喬珩其實比蕭然還多見過廣潛他們一次。 早些時候,蕭然等人前往烈陽洞府,青玉門接到歸元寺的帖子,邀中原道修共商誅魔事宜。 喬珩代表青玉門千里迢迢奔赴極北之地,并在誅魔一事上大力支持歸元寺,使得同行的中原道修無法敷衍,只能投身其中。 喬珩與歸元寺的幾位高僧雖匆匆一見,但彼此都有極好的印象,故有此問候。 “謝喬老祖關心,師父和師叔都好?!睆V潛回答道:“這次,我代表我寺恭賀貴門崇法道人成道,又要叨擾數日,勞煩喬老祖和蕭施主費心了?!?/br> “這有什么,你們的院子早早就準備好了,我親自監督的,絕對萬無一失!”某人自從跟喬老祖在長輩面前過了“明路”,就頗有主人翁意識。 同為掌事的尹鵬和宋堯啟雖然不知道心中如何想,但至少明面上對他十分客氣殷勤,討好之意非常明顯。 過去有什么還商量一下,如今都以蕭然的意見為先。 他們不敢經常去找喬老祖,只能通過他的“枕邊人”,探知其想法。 當然,他們一直以為蕭然會揣摩喬老祖的心思,所以才得寵,其實大錯特錯。 斷崖洞府如今拿主意、做決定的人早已變成某個金丹掌事……至于喬老祖嘛,如今是徹底讓某人翻天了。 同樣是客院,蕭然對佛修的熱情,可比對那邊劍修的,要高得多,也真誠的多——更準確的說,他只對佛修一行熱情,真誠。 他是真的為廣潛的到來,而感到高興。 說實話,歸元寺是佛門凈地,照理說應該不會聽中原什么亂七八糟的八卦。 但喬老祖在師叔崇法晉身渡劫之前儼然是青玉門最引人注目的人,他的一舉一動早在各方關注之下。 歸元寺又要時刻掌握中原道修誅魔的進度,難免會聽到關于喬珩的事情。 所以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些關于喬珩和身邊金丹在渤海之濱的驚人一幕。 少了幾分獵奇,廣潛只單純感覺蕭然和喬珩之間比上一次見面,還要親密幾分。 此刻見他把喬珩的斷崖洞府當成自個兒的似的,而喬老祖也完全沒有覺得他放肆,已經習以為常的樣子,廣潛自然知道傳聞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彼此寒暄了幾句,喬老祖就請禪師一行回客院休息。 他們千里迢迢趕來,還帶了孩子,雖不至于風塵仆仆,但還是需要休整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