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上官娢提了幾次,都被jiejie推脫,后來上官婷實在躲不過meimei的“追命連環懇求大法”,打聽到蕭然也是在藏書閣找的陣法,就把那套陣圖借了出來,給上官娢借閱。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嫤娢仙子一看就知道,這陣法和斷崖的陣法一脈相承,卻終有區別,心中自然還有執念。 但沒有得到邀請不能貿然去斷崖洞府,所以她只能憑借當時的記憶,把陣圖默背下來,一邊擺弄,一邊自己慢慢研究。 本來就喜歡這些新奇陣法的上官娢看著蕭然創的聚靈陣,真是越看越喜歡,對蕭然這個人也是心馳神往。 若是之前讓嫤娢仙子先做自我介紹,她怕是要加一句“于你神交已久”,肯定能嚇傻某人。 所以說,上官娢還真是憑著當初在斷崖那“驚鴻一瞥”,就把陣法記了個大概。 …… 不過,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上官娢到底沒有記全……或者準確地說,她其實還沒有察覺這陣法真正的精妙之處。 “蕭道友,你幫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見蕭然面上沉著,顯然心中有物,定能給她解惑,上官娢再一次主動開口請教。 蕭然并沒有藏私,他也沒打算繞彎子,直接告知了對方真相:“蕭某的這個聚靈陣,其實是個陣中陣,分三次布成,仙子一次擺好,當然會有差異?!?/br> “陣中陣?!”上官娢姣好的面容露出一絲驚訝并驚喜的表情。 “沒錯,我這就演示給仙子看?!?/br> 蕭然順勢接過了上官娢手中的那根木枝,發現上面生有木刺,粗糙不平,連蕭然一個男人拿著都覺得扎手。 但人家仙子剛剛畫陣圖的時候,偏偏就這樣牢牢握在手里,一點也沒有介意的意思。 ——這位嫤娢仙子性情之灑脫,做事之專注,由此可見一斑吶…… 蕭然一邊想著,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 那斷崖洞府的數十陣法還是他近一年以前布置的,現在突然要動手來還原,竟是一點也不生疏,甚至不用停下來回想就胸有成竹。 上官娢看著那木枝的一頭在地上留下的一道道痕跡,簡直目不轉睛,恨不得把蕭然的每一筆都牢牢記在心中。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一個縮小版的助木聚靈陣就大功告成,令人嘆為觀止。 雖然蕭然沒有動用別的道具和靈石,但上官娢已經能感受到這個陣法中散發的勃勃生機——那是木系元素涌出的感覺,既親切又美好! “蕭……蕭道友,你真是太厲害了!”上官娢驚喜道。 被這樣的美人如此崇拜和夸獎,任何男人估計都會飄飄然,某個筑基小修也不例外。 當然,這種飄飄然多半源自一種虛榮心,如果是某個劍修星星眼地這樣夸獎蕭然,他也會這么飄飄然的。 不過,讓喬珩星星眼……這種畫面光是想想,都能讓人寒毛直豎! 蕭然甩開了腦中的奇(恐)異(怖)畫面,再次看向上官娢:“陣法之玄妙,在于多變,仙子若是喜歡,不妨多做嘗試,只盯著一個看,終究單薄,初期不如廣而試之,再擇一、二精之?!?/br> 意思是說,建議上官娢在開始涉足陣法一途時,不要太追求精深,而應該放開眼界,以期見多識廣。 再一個就是要重視實踐,多多動手嘗試,多多變化,親身去體驗其中的奧妙。 這話,就是蕭然在點撥對方了。 其實,若單論天資,兩人都是木火雙靈根,倒還算勢均力敵。但若論別的,那就真是相差懸殊。 一個是仙鼎門的天之嬌女,一個是負責洞府草木的小掌事。 一個是金丹修士,一個卻是小小的筑基。 若是放在一般人眼里,蕭然出言指點上官娢,那簡直是個笑話,若是對方自持身份和境界,怕是要呵斥蕭然狂妄了。 但這位嫤娢仙子果然不出蕭然所料,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連連點頭:“蕭道友此言如此陣一般,甚是精妙,讓我受益匪淺!” 說完竟是對蕭然又行了一禮,答謝他的慷慨相授。 …… 就在這時,兩個男子并排走出來。 其中一個衣著華麗的看到上官娢竟然在對蕭然行禮,臉上頓時不好看了起來,遠遠就道:“嫤娢,你在做甚,怎的又在搗弄這些?!?/br> 他雖看向地上的法陣,但語氣中的責備卻不是指上官娢擺弄陣法一事。 ——不過是嫌他是個掌事,還不是青玉門的正式弟子,而且又只是個筑基小修,受不得金丹仙子的禮…… 蕭然對此并不太在意,再加上跟著上官竟元一起出來的是談師兄,他也不想鬧不愉快。 談師兄聽出了上官竟元語氣中的不善,心中很不是滋味。 在他看來,蕭師弟風神俊秀,品性高潔又天賦卓絕,實在不應該以現在的身份、境界輕視之。 自家的師弟當然是怎么看怎么優秀可愛,護短的談師兄雖然沒有攻擊道友之意,但言語上立刻回護蕭然卻是立刻行動起來。 “蕭師弟,這就是你在喬老祖的斷崖洞府布置的陣法吧!今日一見,果然如赫懷老祖和師傅所贊,精妙絕倫!” 談同化倒沒有故意夸張。 他比半路入門、自學成才的嫤娢仙子還是要專業幾分,眼力也犀利很多,雖不至于立刻判斷出這是幾重法陣疊加而成,卻能看出這是個陣中陣。 和單一法陣相比,陣中陣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稍有不慎,原本法陣的效果不僅不能疊加,反而會產生相互牽制甚至排斥的反面效果。 但若是成功合成,又有效果成倍疊加的好處,一向是陣法中比較難的一支。 就是談同化自己畫一個陣中陣,也要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才能保證不出錯。 蕭師弟可以自己完成,簡直是天才之舉。 上官竟元一聽,就知道青玉門的這位掌門首徒在不滿他輕視蕭然。 赫懷老祖是他們共同的長輩,翰景真人則是陣法符咒方面的大能…… 所謂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 這下子,“先問道”和“有專攻”的長輩都贊許了蕭然的法陣,自然是一種難得的榮耀,也足以證明蕭然在這方面的能力和天賦。 站在一邊的上官娢和上官竟元是親兄妹,雖然年歲差別很大,但到底是朝夕相處的家人,哪能聽不出兄長的弦外之音。 一時之間又是羞愧,又是擔心,不免看向蕭然。 誰知道蕭然跟沒事一樣,面對三個金丹修士,不卑不亢,態度淡然卻不失禮貌,既沒有附和,也沒有謙虛,只是靜靜地站在旁邊,如松柏玉樹一般,清雋無雙。 ——這樣的人,怕是終有一天會一飛沖天,站在高處睥睨眾人吧…… 上官娢腦子里不知為何,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 上官竟元這時候也總算記起來,這個蕭然雖然是個掌事,卻是喬老祖洞府得寵的掌事,怕是在喬老祖面前都能說上話的。 他不是不知道長輩的打算,也在見過喬珩之后打心眼里敬畏這個化神劍修,所以也在后悔剛剛一時心急,把這里當成了他們仙鼎門,少主人的姿態不知不覺就擺出來了。 若是因此惹這個蕭掌事不喜,他回到青玉門在喬老祖面前上個眼藥,那可增加了不少麻煩??! 想到這里,他臉上趕忙帶上笑意,裝作才發現蕭然一般,語氣比剛剛熱絡很多:“蕭掌事大才,果然英杰出少年?!?/br> 自己這原本只是隨便恭維的話一出,上官竟元卻一愣。 ——差點忘了,這個蕭然除了出自喬老祖的洞府,還是個不到三十歲的筑基后期,說不準哪天就成名了……所謂莫欺少年窮,就是這個時候吧! 因為一方主動彌補,氣氛很快恢復了輕松友好。 上官竟元甚至在得知蕭然也“開始學習”煉丹之后,表示以后可以“交流交流”。 但蕭然并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 ——本尊的獨門煉丹秘法,拿來跟一個小屁孩交流,你想得可真美!哼! 且不說蕭然對上官竟元有什么態度,他對那位嫤娢仙子,是徹底沒脾氣了。 正所謂烈女怕纏郎(霧),反之亦然,烈郎也怕學女…… 啊,你問學女是什么? 當然就是那種完全不把你當異性看,只當你是能一起學習、一起進步、一起探索真理的仙子! 偏偏人家還如花一般讓人看著賞心悅目,讓所有注視他們說話的男人都向蕭然投以羨慕的眼神。 雖然大多人不明真相,還真覺得嫤娢仙子頻頻找蕭師弟說話,是因為某個蕭然之前也腦補過的原因。 ——她想通過蕭掌事,來打聽喬老祖的事情! 可惜上官娢跟蕭然竟是從頭到尾連喬珩的名字都沒提到過一次,旁敲側擊什么的更沒出現過。 這才讓蕭然徹底明白,這位嫤娢仙子看來真的迷上了他……的陣法。 曾經極西之地綠蘿殿的逍遙真人也是煉丹之術和陣符之術雙修的大能。 如今碰到個和自己過去有幾分相像的“小輩”,多少生出了一些愛才之心。 蕭然不介意為上官娢指點一二,但也知道露出太多干貨,也等于過快暴露自己,所以他選擇靜而觀之,問而論之的方式。 若是上官娢自己在擺陣法,他就在旁邊看著,對方不問問題,他也就不說話。 如果她問了,也不直接說答案,而是裝模作樣地討論一番,引導上官娢自己得到答案。 通過兩三天的相處,嫤娢仙子已經徹底感謝叔父把自己送進烈陽尋求機緣…… ——這就是她最想要的機緣??! 每到了休息之處,看到蕭然獨自到旁邊“逗貓”,上官娢多半會找個機會跟過去。 其兄長上官竟元擔心會有流言蜚語,私下跟她說了幾次,可惜完全勸不動自家親妹子。 后來見蕭然會主動避嫌,找談師兄一同坐,也只能無奈放任——他原本還為這次游歷能夠沒有長輩在旁邊看著而高興,現在卻是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叔父赫懷老祖。 …… “蕭道友,你這貓咪是什么品種?怎生得如此乖巧可愛?!?/br> 就算是再冷清的女孩子對這一類毛茸茸的小生物,多半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嫤娢仙子雖然心系陣法,但是看了幾次小毛球之后,也不禁心生憐愛。 小家伙正在蕭然的腿上,接受一個全身按摩。 先是被揉一揉小腦袋,捏捏耳朵和小爪爪,還要被揪一揪圓圓的小臉蛋,背上和小肚子被鬃毛刷子梳一梳,尾巴也要蕭然擼一擼…… 它就這樣瞇著眼睛躺在蕭然懷里,要多享受有多享受,被別人圍觀了也不怕——雖然圍觀它的生物和之前圍觀它的生物好像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