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楊小陽聽得目瞪口呆,“這都可以?!” 溫千樹笑而不語。 如果有必要的話,她甚至都已經填寫好了這位小霍老板的生平,他出生的時間地點,生活的城市,具體到哪條街道,甚至他的學習、工作、交友情況…… 可那位真正的霍老板是這樣回復的:“不必?!?/br> 溫千樹知道他的言下之意:要是霍家人被查到了這么詳細的信息,反而更容易引人生疑,畢竟霍家在外人眼中,是一個極其神秘的家族。 此時,窗外的夕陽安靜地在陽臺上織著黃昏的光景。 溫千樹站在落地窗前透氣,看樓下來來往往的車和人,下午剛下過一場暴雨,暑氣被澆得不見蹤影,涼風吹面,她發間的清香隱隱散開來。 她在人群中看見了兩個熟面孔,是上次在河邊木屋看到的那兩位小姑娘,她們正走在暮色漸濃的街上,剛轉過身,鼻尖撞到一堵僵硬的胸墻。 霍寒穩住她身子,“要去哪里?” 溫千樹指著人給他看,“沒事的,我不走遠,就在你能看見的地方?!?/br> 霍寒松開了手,“有什么事記得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br> 溫千樹跑下樓,追上兩位姑娘,“嗨,你們來逛街嗎?” 那位姑娘的妝容依然很濃,看見她似乎很開心,“是你???” 稍小的那位,也就是沒經驗鬧了笑話的小姑娘好像有些不自在,眼神四處瞄。 溫千樹明白過來她的顧慮。 早上店鋪大都沒開,晚上又沒空,白天雖有休息時間,可光天化日之下,姑娘到底還是臉皮薄,大概覺得自己低人一等,怕引來太多注目,只能選了這樣的暮色時分出來逛逛。 前面就是個奶茶店,溫千樹要了個小房間,請她們喝奶茶。 密閉空間里,兩個姑娘明顯地放松了不少。 溫千樹問,“你們是哪里人?” “我們都是外地的?!彼齻冋f的地名,溫千樹幾乎沒有一點印象。 濃妝姑娘呵呵笑,“都是很偏的小地方?!?/br> 小姑娘認真地喝奶茶,溫千樹看那眉眼,還透著一股稚嫩,也不過是剛成年,已經承受了這么多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重,她笑了笑,“還要點些別的東西嗎?” “不用了,我們在外面時間不多,待會就要回去了?!?/br> “艷紅姐管得很嚴?”溫千樹問。 “她是公司的老人了,我們新來的都是她在管,”濃妝姑娘說,“不過今天一天都沒見她人影了,好像是說要去外面找……” 溫千樹微瞪大雙眼,“你說她在找……處女?” “是的。聽說是有個大老板要來,專門指名要處女?!?/br> 濃妝姑娘被她的反應逗笑了,“這有什么稀奇的,有些男人就是喜歡開雛兒,”她壓低聲音,“有的時候啊,還有好那口兒的,前天我們公司一個服務生,十七八歲的男孩,長得白白凈凈的,比女孩還招人疼,這不也被人……” 她接著說,“可那人啊,聽說弄到一半就不行了?!?/br> 溫千樹:“不行?” “是啊?!毙」媚锼砷_吸管,“弄到一半就心臟病發了?!碑敃r她就在現場,還是她給那男人找的藥,救了他一命,后來還額外得了兩百塊錢。 心臟病發作! 溫千樹的心砰砰作響。 “哎呀,”濃妝姑娘站起來,“我們得回去了?!?/br> 窗外的暮色已經很濃了。 溫千樹和兩個姑娘走到門外,又點了幾份點心給她們當宵夜。 濃妝姑娘接過去,抬頭看了看星空,星星真美啊,她輕輕呼出一口氣,“jiejie,你對我們這么好,我想提醒你一句,下次艷紅姐如果再帶你去我們那里,她泡的茶千萬不能喝,里面放了那種東西……” 那上次—— 小姑娘說,“那次的沒事,她一般第二次才放,這是她慣有的作風?!?/br> “等人喝了茶后,她會找男人過來……之后就拍照……” *** 兩杯奶茶幾份點心,換來一份推心置腹的提醒。 溫千樹慢慢地迎著夜風回到酒店,在大堂接到周暮山電話,坐在沙發上和他聊了十多分鐘才回房。 房間里沒有人,浴室傳來水聲。 她推開門進去。 霍寒正沖著澡,察覺到動靜,回過頭,被溫千樹看了個正著,他立刻轉過去。 她低低地笑,“躲什么,又不是沒看過?!边€摸過呢,全身上下。 霍寒:“……” 溫千樹從后面貼上他后背,花灑里的水也濕了她的裙子,“怎么是冷水?” 霍寒趕緊把水關了。 她沒羞沒躁地盯著他雙腿間的那團黑影看,耳根卻紅了個透,嬌嗔著推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后面跟了我一路?!?/br> 所以她才那么放心進奶茶店。 “繁繁……”霍寒的聲音仿佛是從喉嚨里壓出來的,又低又啞。 “還沒好,”她蹭了蹭他,“不過,可以親?!?/br> 第三十章 浴室里沒有朦朧的水汽,頭頂一盞吊燈,投下柔和的橘光, 兩人的視線輕輕撞上, 便如同蜜糖般膠著, 再也分不開,身體也貼得嚴絲合縫。 嫩黃色的棉裙將男人身上的水吸了個干透, 也將某個地方吸得現出了形狀,他們親吻著彼此…… 燈影不停地晃,是兩人低低的喘息,纏繞、相疊、融合。 半個小時后, 溫千樹躺在床上,臉軟綿綿地埋在他頸邊, 輕輕地吹了一口氣,“我真……不是故意的?!?/br> 誰能想到會發展到……那種地步。 霍寒輕哼一聲,大手還是如前兩夜般幫她暖著小腹,他的動作很輕, 指腹略微粗糙, 觸著那細嫩的肌膚, 溫千樹輕輕地顫了一下——是成年男女間那種幸福而美妙的顫動。 她忍不住哼起了旋律,他應該是聽懂了,在她發間笑,氣息徐徐而下,卻沒說什么。 溫千樹唱了出來, “還沒好好的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什么是溫柔……” 他直接堵住她的唇,成功消音后,“睡吧?!?/br> 夜很安靜,靜得仿佛能聽到時光的流逝,兩人卻沒什么睡意,溫千樹側身望著窗外,樹梢掛著一輪明月,樹影婆娑,她輕聲問,“霍寒,之前在青鳴寺,那輛救護車的出現是因為現場有個年輕男人犯了心臟???” “嗯。怎么想起來這個?” 她坐起來,“啪”一聲開了床頭燈。 霍寒瞇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光亮,看到她正貓著腰,在行李袋里不知翻什么東西,回來時手里多了一支筆和一本素描簿。 溫千樹盤膝坐在他旁邊,食指抵在太陽xue上,閉眼想了一會兒,開始動筆。 畫紙上最先出現一雙細長的眼睛,接著是微塌的鼻子、嘴唇……她幾乎都不用想,畫筆也沒停,一氣呵成,沒多久一個完整的輪廓便拼湊了出來,霍寒呼吸一滯,“這不是……” 溫千樹順手把畫筆夾在耳朵邊上,“是這個人嗎?” 霍寒盯著那素描出了神,半晌才問,“我記得他犯病那時你不在現場,怎么會……” “因為我是溫千樹?!?/br> 他眼中緩緩浮現笑意。 她更加大言不慚,用眼風刮他,“這世上除了沒辦法一個人生孩子外,還真沒別的我做不成的事?!?/br> 霍寒的聲音低得有些模糊,被笑聲撞得更碎了,“是?!?/br> “繁繁,這對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線索,我代表專案組所有同事感謝……” 她還能給他帶來多少驚喜? 溫千樹:“別整那些虛的,有沒有實質性的感謝?“ 她目光灼灼,眼神在說話——你一定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霍寒當然知道,可見她一臉志在必得的神情,不知覺中起了逗她的心思,“一夜,還是十夜,或者……” “想得美!”溫千樹拿下筆,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至少也要一輩子!” 此時已經是半夜,她的困意很深了,剛沾上枕頭,意識就開始渙散,迷迷糊糊間聽到一聲“好”,眼皮困得睜不開,可心中早已是一片春水融融、繁花盛開的光景。 春風十里,不如睡你。怎么也要睡上一輩子。 清晨六點,小鎮醒了。 風輕輕撞著窗簾,溫千樹在一股好聞的植物氣息中睜開雙眼,身后的男人還在睡,溫熱而濡濕的呼吸吹得她后頸微癢,她忍不住在他懷里動了一下,還想動,幾秒后,一動不敢動了。 他和它都醒了。 她:“霍警官,請問有什么能幫到你的嗎?” “嗯?!彼Z氣里透著一股晨起的慵懶,“可能需要征用一下你的手?!?/br> …… 吃早餐時,盛千粥不明所以地問,“千樹姐,你怎么一直盯著自己的手看?” 霍寒看過去一眼。 溫千樹差點被白粥哽到,“……畫圖累著了?!?/br> “畫什么圖?”楊小陽隨口問。 霍寒兩指壓著素描紙推到大家面前,盛千粥看一眼,直接一口牛奶噴了出來,“我去!這不是那個心臟病嗎?” “千樹姐你畫的???” “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