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節
此刻,他的心情輕松無比,腳步更是邁的匆匆。 白天在叔祖武伯那里,他與叔祖對弈之時,恰好剛向他闡述了自己的決心和計劃,回來的今夜,南營便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猶如一個天賜良機,這正是個讓他動手的絕好機會。 延續了數百年的舊日之制,令伊貫這些公族貴族不但分去了國君手中的權力,令國君處處受到掣肘,而且,因為這些人的存在,阻礙著那些真正有能之人得以提拔重用。 是時候改變這一切了。 父輩的未竟之事,將要由他來完成,他也必定能夠完成。 他感到熱血沸騰,身體之下,有一種急需發泄欲,望似的興奮和沖動。 又想到阿玄此刻就在身邊,他比任何時候都急于想要見到她,和她分享來自自己的決心和喜悅。 他的步伐邁的又大又急,風一般地往王寢去,將茅公遠遠地拋在了身后,快入王寢時,終于被身后的茅公趕上。茅公喘著氣,道:“君上留步,有事要稟……” “明日再說!” 庚敖頭也沒回,一腳便跨入了內寢,快步往里而去,抬頭看見阿玄還坐在燈火之下寫著什么,邊上女御春陪伴,微微一怔,繼續朝她走去。 春急忙起身。 “如此晚了,你怎還未睡?”庚敖問。 “君夫人在等君上回?!贝捍?。 庚敖便叫她下去,自己來到阿玄面前,看了眼她的手書,連聲贊好,又說她辛苦了。 阿玄一笑,放下了筆,仰面望著他:“你那邊無事了?” 庚敖點頭,順勢坐到她身畔,伸臂將她緊緊抱在了懷里,湊過去朝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叭”的一聲,隨即將臉埋在她垂在頸間的蓬松秀發之中,深深地聞了一口來自她發間的馨香:“無事了。阿玄,孤告訴你,明日,孤便要做一件大事,事成之后,孤之穆國,從上至下,將煥然一新。阻力必定不小,然孤絲毫不懼。你可信孤?” 他松開了阿玄,雙目炯炯地望著她。 阿玄和他對視了片刻,點頭,嫣然一笑:“我信你。穆有國君如你,將來必勝今日?!?/br> 庚敖繼續凝視著她,呼吸慢慢變得粗重,忽將她一把抱了,疾步來到床榻之前,甚至還沒來得及放下她,便將她壓在了身下,兩人滾在了一起。 “玄……阿玄……”他一邊親吻她,一邊含含糊糊地道,“我知你必定知我……” 他的手掀起她尚未脫下的裙,沿著雙腿,帶了點迫不及待地撫了上來,要分腿時,被阿玄伸手壓住了。 “我困了。想睡了?!?/br> 她的聲音,在庚敖的耳畔輕輕軟軟地響了起來。 庚敖看她。 美人兒星眸半睜半閉,模樣實是勾人,他愈發感到體內熱血沸騰,欲,求更是不滿,手雖停下了,臉卻湊到她耳畔,低聲懇求了起來:“玄……莫如此狠心,亦憐一回孤吧……好不容易昨日才娶到了你,今日一天都在想你……你讓孤親近親近,這回很快,孤保證很快便好,好了你便睡,孤叫你睡個夠……” 阿玄拖出一道嬌濁的嗯聲,偏頭躲過他的襲吻,臉朝里道:“盧姬回宮了,你可知道?” 庚敖一怔,猶如一瓢冷水當頭而下,抬手將她臉扳了回來,讓她朝著自己。 “你方才言何?” “啪”一聲,阿玄一把拍開了他捉住自己面頰的那只手,又將他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掩嘴打了個呵欠:“她在阿嫂那里。睡吧,也無甚大事。她求我容她回宮,我拒了?!?/br> 庚敖望著她,見她說完了話便不再理自己了,懶洋洋地閉上眼睛,滿臉的倦容,呆了片刻,忽想起方才茅公叫住自己一事,安撫般地拍了拍她的臉,隨即翻身而起,快步走出王寢。 …… 庚敖回宮于高寢議事之時,候在外的茅公便從趕來的寺人余口中得知盧姬之事,見庚敖出了高室,宰夫買等人也散去了,還來不及尋合適機會向他稟告,就被他拋在了身后。方才終于在王寢外追上了,卻亦不得機會開口,知他片刻后應當還會傳自己,故并未離開,一直在外等著。等了片刻,果然聽到內寢方向傳出腳步聲,抬眼見是他出來了,忙迎了上去。 “盧姬怎還在宮中?” 庚敖劈頭便問,臉色甚是凝重。 茅公忙道:“老奴疏忽了,君上息怒,老奴亦是今夜才知這事。方才余來告老奴,言盧姬不知為何竟擅自半路折回,白日時跪于王宮側門乞求回宮,伯伊夫人聞訊,將她接入?!?/br> 庚敖皺眉:“叫君夫人前去看病,又是何情況?” “稟君上。據余所言,乃是君上離宮之后,魯秀子來傳話,稱伯伊夫人體有不適,君夫人便過去了,不曾想在那里卻……” 茅公停了下來,望了眼庚敖。 庚敖雙眉越皺越緊,目光亦漸漸變得陰沉,忽然邁步,朝著后寢方向快步而去。 ☆、第68章 后寢。已是下半夜, 伯伊夫人依舊沒有睡去, 她閉目側臥于榻,魯秀子跪坐在她腳邊,伸出一雙保養的如同女子般的嬌嫩雙手, 慢慢地為她揉捏著腿腳。 她知庚敖已經回宮,南營之亂也平了下去,非但沒有達到向庚敖施壓的目的,反而因為周季一句話,他竟真的對那十幾個軍官動了手。 不但宮外如此, 后宮之中, 自己這邊進展亦是不順。 庚敖桀驁而有主見, 不像她那個死去的丈夫烈公容易控制,她的父親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故從庚敖繼位之初,就有意安排妱成為君夫人。倘若事成,一來可以繼續穩固伊氏的地位, 二來,只要妱能生下可以繼承國君之位的兒子, 倘若庚敖日后真的不受控制, 到時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但是如今, 看這樣子, 讓妱進入庚敖后宮的計劃,已是不大可能了,至少目前看來, 希望極其渺茫,伯伊夫人只能把目光落到那個她原本一直看不上眼的盧姬的身上。 她心知,隨著那個周室王姬的到來,自己遲早有一天是要遷出王宮居于別宮的,一旦她走了,她的meimei妱又沒有如愿進入后宮,這地方必須要留有一個能聽自己cao控、或是有可能生下國君子嗣的棋子。知悉庚敖將她遣出王宮送去彭國的消息,她便買通盧姬身邊之人,在路上多方勸說。 盧姬雖與彭國國君有舊,但彭國全地加起來也就一個丘陽城大,倘若不是依附于穆國,早就不存,心中本就不愿離開,被人一勸,愈發自憐,又聽到伯伊夫人肯助自己回宮,便聽從安排半路折回,這才有了今日之事。 照伯伊夫人原本的設想,有盧姬如此哀求,加上自己在旁以禮法壓人,身為國君夫人,那個玄姬就算心中再不愿意,也不可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