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大冬天怎么喝這個?!?/br> 程野略嫌棄地將那杯綠色的東西推遠,順帶捏了下許瞳的指尖,握著就不松了:“手好冰?!?/br> 許瞳的眼珠子有些木木的,聲音輕得厲害:“你來了?!?/br> 程野關注她的臉色和眼神,拇指捏了下許瞳的臉頰:“怎么了,跟丟了魂似的?!?/br> 如同嘆息的一聲,許瞳啞著嗓子:“是不是耽擱你去尼泊爾了?” 程野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十指,揉搓間溫度從掌心傳來,讓她的心漸漸回暖。許瞳很愧疚,也很內疚,總覺得自己多此一舉的想法耽擱了他的事。 自從上次知道幫忙參與周家的案子,讓他損失了一筆不菲的收入之后,她更不愿意給程野的工作帶來再一度的影響。 沒想到還是影響了。 什么起飛還早,她不傻。眼前的男人有著很強的時間觀念,她想航班起飛肯定就是這半小時的事,因為程野絕對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無畏的等待上。 “尼泊爾沒你重要?!蹦腥四闷鹚氖治橇宋?,低沉的聲音仿佛在給她傳遞能量與安全感:“瞳瞳,我不是外人,有什么可以跟我說,恩?” 許瞳覺得自己的防備瞬間潰不成軍,眼里起了一層霧,想說的話到嘴邊卻有些顫。 她低頭將臉埋進程野的掌心。 男人愣住了。 他的掌心,明顯地感覺到了一抹潮濕的溫熱。 許瞳哭的很壓抑,也很安靜。但默默流淚比嚎啕大哭更能牽動人的心。 程野低頭親吻她的發頂,眼里很黑,聲音卻很輕:“沒事了?!?/br> “昨天晚上我在夜色和同事聚會?!?/br> “我知道?!?/br> “喝了幾瓶啤酒后就想去廁所,那時候頭已經很暈了?!?/br> “恩?!蹦腥说皖^輕吻她的額頭,帥氣的側臉,溫柔的安撫,讓周圍不少女孩投來視線。 但程野的世界里只有許瞳一個。 她一哭。 他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很焦躁,也很難受。恨不得把一切都給她,換她一輩子微笑。 “在去的途中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可我當時真的沒有任何的防備和判斷力?!?/br> 程野瞬間明白了:“那人有問題?” 一陣沉默后,許瞳輕輕地恩了聲。 “這不怪你?!?/br> “他帶走了一個叫丁陵的女孩,19歲,大二學生,舞蹈專業的。長得很漂亮,她的母親知道后已經進醫院了,父親一直在警局等消息不肯走?!?/br> 程野依舊是那句話,攬著許瞳的肩膀:“這不怪你?!?/br> 許瞳抬眼,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清楚地映出他的輪廓。 她目光一直鎖定程野的眼,隔了會才輕聲吐出一句話。 “他的目標,一開始應該是我?!?/br> 男人握著她的手頓時收緊,程野聲音崩得很緊:“你說什么?” “我感覺得到他的眼神,那個男人一開始鎖定的目標是我。在我撞了他之后,在我開始往廁所走之后,我現在想起來他應該是在跟我?!?/br> “如果是正常的人,離開會有腳步聲。如果他沒有走,緊跟來的霍廷琛肯定會看見?!?/br> “但霍廷琛沒有看見他,我也沒有聽見任何離去的聲音。說明……”許瞳深吸一口氣:“他在放輕腳步跟蹤我,在霍廷琛出現之后,躲進側邊吸煙室的門?!?/br> 程野沉默,眼神卻一點點地凌厲起來。 “第一名失蹤者今天早上被發現,相信你應該清楚是什么樣?!?/br> “是同一個人做的?” “是,兩起案件都有監控拍到他,雖然沒有特別清楚的臉,但根據身高體型和走路習慣,錯不了?!?/br> “那你想怎么做?” 程野后仰抬頭,握著她的手沒松開。 “我現在一刻都坐不住?!痹S瞳搖頭:“現在腦袋亂的很,這種感覺……我寧愿他直接沖我來,我有自保能力,說不定案子就破了,可是偏偏他又找另一個人下手,像是永遠也不知道饜足的獸?!?/br> “我挺難過的?!?/br> 她想形容,但怎么都無法用語言來表達,只覺得很壓抑,壓抑得太難受了。只得重復了又重復:“真的挺難過的?!?/br> 在霍廷琛問起的時候,她就想找一個宣泄口。其實自己已經好幾年沒有哭過,哪怕是訓練中骨折受傷都沒流過淚,可偏偏程野一安撫,她就忍不住。 壓藏在心底的軟弱爆了出來。 “這種感覺讓你很難受,所以你現在一刻都坐不住,很想破案,很想把那個女孩救出來對不對?” 程野說完,許瞳悶悶點頭:“這個人的目標很清楚,從現在看來應該是有過舞蹈基礎的群體?!?/br> “你知道這一點就好?!蹦腥怂闪丝跉猓骸八粚δ阆率?,也會對別的像是有舞蹈基礎的人下手……你學過舞?” “從4歲到16歲,一直在學芭蕾?!?/br> 難怪他總覺得許瞳身上有一股氣質,原來是舞蹈加軍事訓練的結果。 “我不想看見下一個穿著那種裙子的身影,坐在城市的任何角落里?!?/br> “我明白,”男人起身,居高臨下地將許瞳抱在懷里,眼里鋒銳頓顯:“但是事情真的發生,你也不要自責?!?/br> 程野安撫許瞳,但心底隱約已經感覺到了事情可能不太會有好結果。 果不其然,就在丁陵失蹤的第三天。 一個穿著火紅裙子的死者出現在了城市中心公園的噴泉邊。 她的嘴角被縫在了臉頰上,仰頭對著天,露出詭異而血腥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開始出差了,心塞塞。 我的日更能不能保住啊…… ☆、顫栗的詭笑舞者(8) 許瞳下車, 在一群人尚未反應過來時狂奔到了現場。 而那里早就亂作一團。警戒線拉上也沒有用, 特警張開雙臂也攔不住好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觀。 “請讓一下,謝謝?!?/br> 許瞳費力地擠過去, 撩起那條線往里邊鉆。 她聽見身后有人嚷嚷。 “為什么她都能進去???” “不好意思,她是警察?!?/br> 質問瞬間小了很多,但舉起的手機卻不見得有少, 讓警方頭疼不已。 許瞳在看見丁陵的第一眼,當即停在了那里。身后傳來幾人的說話聲, 但究竟說了些什么,耳朵嗡嗡作響像是隔了一層霧。 “……” “許瞳?!” “啊?!?/br> 她回過神才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在看她,霍廷琛的臉色不太好, 壓著情緒戴手套:“習慣不了就回去?!?/br> 邢峰詫異地看了眼霍隊,察覺出氣氛不對后有些左右為難。 許瞳默默換了手套,沒有再說多余的話, 蹲在死者身邊仔細地看。 丁陵活著的時候很漂亮, 但這一刻卻并不能和漂亮畫上等號。同樣的手法,她的嘴角被縫在了臉頰上不說, 還被穿上了血色般紅裙。 露在外邊的大片肌膚蒼白發青。 “死因初步判定為機械性窒息?!?/br> 許瞳目光落在丁陵的脖子上,那一圈痕跡很顯眼。但那種痕跡又不是勒痕, 是勒痕的話, 致死的勒痕不會那么淺。 “應該是套的密封袋?!?/br> 劉叔在初步檢查了之后嘆了口氣:“一層層的口袋套頭上就形成密閉的環境, 一點點的缺氧引發窒息死亡?!?/br> 過程比直接勒死還要痛苦漫長。 許瞳覺得自己更冷了。 當第一名死者出現在鬧市區后,丁陵直接被放在了公園的長椅上。這里每到早晨來鍛煉的老人特別多,哪怕是冬天, 也有人雷打不動6點多就來練劍。 第一個發現死者的孫老太太直接被嚇得心臟病翻,這會還在醫院接受治療。除開他陸陸續續的目擊者都沒稱沒有可疑人員的發現。 “頭兒,我在監控里找到這個!” 江源的一聲話將所有人都拉了過去,許瞳摘掉手套,他把筆記本電腦屏幕轉過來。 “凌晨3點31分,又是這個家伙!” 雖然從犯罪現場來看,相同的作案手法已經讓每個人心中確認了“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的觀點。但在看見這個熟悉的身影后,更加堅定了之前的判斷。 許瞳的手臂動了動。 “怎么?” “從綁架連若清,酒吧,再到綁架丁陵和視頻里抱著被害人出現,前前后后有近乎兩周的時間?!?/br> 霍廷琛抬眼:“然后?” “他都沒換過衣服,區別只是穿脫那件外套而已?!?/br> 冬天兩周沒換衣服,對不太講究的部分男士而言挺正常。但是這個男人身上的衣服本來就顯得……臟又舊,一層套一層,這么長時間沒換衣服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而且……